桩功入门,是感应到自身气血,成功拿捏,腾挪蕴养。
而小成的标志,便是这一缕气血,能游经半身。
不过十日的工夫,从还未入门,到桩功小成。
这等速度,已经都要胜过一般的临江府才俊了。
苏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象是要打开,一身轻松。
“命数【精满气足】虽然是提前让自己拥有了理论上,普通人的气血巅峰状态。”
“但桩功的技巧提升,却是让自己能更好的运用气血。”
苏易喃喃着。
这个其实很容易理解,就好象前世纵然有人拥有刘翔的身体素质,在一百一跨栏速度上,也不可能做到胜过刘翔。
这就是技巧的重要性。
若是桩功不提升,他纵然是【精满气足】,一辈子保持巅峰状态,也勃发不出劲力,步入武者之境。
“蓝色的道蕴,应该已经是现阶段的极限了。等到《花间集》印刷出书后,除了另一道白色命数【韬光养晦】需要提升外。”
“还可以再试试新添一条蓝色命数。希望新添的命数,不会有什么意外。”
抬头望了望越来越姣洁的明月。
苏易回到自家小院的厨浴室,简单热了一些米饭和肉食。
顾府考校后,因为顾倾雪为他开口,他的待遇,也有所提升。
平时的月钱,足以购买充足的肉食。
这也是现在,他能支撑得起高强度站桩的一大原因。
“对顾倾雪,倒是越欠越多了。”
苏易摇了摇头。
在大乾律中,赘婿,就是属于贱籍。
伯府庶子,过得再不如意,在身份上,都天然高赘婿好几等。
顾倾雪,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几次弥补了他。
但实际上,对于苏易来讲,他与顾倾雪成婚,是一场公平交易。
看似是从伯府庶子,变成了贱籍赘婿。
但实际上,顾倾雪却带他离开那人情翻复,一言一语都如冰霜刀剑的伯府。
来到了这稍显自由的苏府。
他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修改命数、重铸命格。
若是在伯府,纵然是他有机会积累道蕴,可道蕴修改的只是命数。
没有足够的时间、武学、肉食做支撑,他一样踏入不了武道。
一样不能做到真正改命!
将饭菜吃完,填了填之前因习武而有些饥饿的肚子。
苏易将心中的情绪压下。
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介赘婿。
顾倾雪天骄如凤,在临江顾府,是地位尊崇的大小姐。
在传承宝地的如意剑阁里,虽然明面上只是外门弟子。
但从其根骨、悟性就知,顾倾雪早就入了道境高手的眼。
在如意剑阁的地位,已经不下于一些内门弟子!
甚至,都有高之!
这样的天骄妻子,自己又能补偿什么呢?
接下去的几天。
苏易沉浸在习武之中。
小成,仅仅只是腾挪一缕气血流经半身。
他要做到桩功大成,气血流经全身。
才能着手,踏入武道第一重,入劲之境。
据青荷所说,一旦入劲,气力暴增,劲力打出,有望达到半匹烈马之力!
而象铸骨境,巅峰能有五匹烈马之力。
大干中的酷刑,五马分尸,都无法加刑到铸骨境强者身上。
当然,这样的铸骨境,少之又少。
极大部分的铸骨境,都只是淬炼了几十块骨头而已。
能将周身骨头都淬炼的,要么是修炼最无上的铸骨武学,如虎魔炼骨拳。
要么,是多种铸骨武学同修,加起来正好将两百零六块骨头,尽数淬炼。
但后者,极其之少。
真正的天骄,都是要在十六岁前,晋升蕴腑境。
若是在铸骨境前停留过久,年龄过大。
几乎就拜入不了传承宝地。
终生无望道境。
“道境……”
苏易声音喃喃。
武境,终究是在凡人之列。
拥有两世记忆,他的感触,胜过许多武者。
因为,武者所能做到的事情,前世,普通人也能通过各种工具做到。
但,道境。
是一番全新的天地!
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完全超出想象!
苏易姿势变化,如松如鹤,心绪逐渐平稳。
《花间集》,他已经让青荷出书。
并让青荷不必在意临江府是否有盗版印刷。
这不是说他不想要更多的铜钱。
而是一旦插手,利益牵扯,他的身份,就有被暴露的嫌疑。
还不如稳坐在伯府。
虽然赚取的铜钱,变少了许多。
但盗版,却能带来更多的名气传播。
命图,也能积累更多的道蕴!
就是不知道,在这一方大世,《花间集》能不能从临江府,传唱到景州、乃至整个大干。
苏易演练松鹤延寿桩,一招一式,凝定心神。
桩功小成后,他每次站桩的时间间隔,更短了。
因为气血腾挪,恢复速度加快。
此时,距离过年,已经只有两三日了。
临江府终于是有了一些冷清。
外城走街串巷的吆喝声,几乎没有。
内城中,做生意的一些商户,都回到了县城之中。
顾府中的奴仆,在这些时日,都又得了一些年末赏钱。
一年里最忙的活,都已经结束。
不少奴仆,都空闲得聚在一起,在顾府偏僻院落,掷骰子相赌。
“大!大!大!”
“哎!怎么又输了,这钱都捂不热啊。我看得去窑子去去晦气。”
一名浑身精壮的奴仆,朝着手心,呵了两口热气说道。
“说到窑子,我可想到了今日早上,我出门采办,却是发现了一件怪事。东城的几家书铺中,都上了一本新书。”
“你们别嘘啊,听我说完,猜一猜,最早在书铺排队,最想要买书的,来自哪里?”
“文院的咯。这还用想,除了文院,谁会去买书看啊,又不是什么武学。”
浑身精壮的奴仆满不在意的回道。
然而,他的话语才落下,那名采办的奴仆立马哼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得意,道:
“都说了,和窑子有关。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次排队买书的,最多的,来自青楼!”
“这买的书啊,叫什么《花间集》!我可听排队的人说了,说有先看到《花间集》的名妓,哭的泣不成声,都想给那写《花间集》的易公子,自荐枕席。”
“自荐枕席是啥意思?”
“呸!这都不懂,就是要和易公子睡大觉!”
“不用钱?”
“倒给钱!”
“嘶,这易公子,端的奢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