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人朝我们营地飞速掠来,速度实在太快,我们前线的人愣是没拦住他!”
这时,有黑莲教修士跑来汇报,脸色铁青。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嗯?”
孟文洪一扬眉,“有人强闯我们大营?是蓄意,还是偶然?他有多少人?”
那修士道,“应该是偶然,他只有一人!”
“呵,可笑,看来是误打误撞闯入了这里,派个人弄死他,不就了结了?这点小事还要我来决策吗?”
孟文洪眼神一寒,透出杀意。
那修士吓尿了,“是,我这就去处理”
话音未落,营外传来林长歌的大笑声,“故人前来拜访,为何闭门不见啊!孟文洪,你爹我来了!”
孟文洪闻言,骤然暴怒,“林长歌!是你!”
他起身就要朝外冲去,但步伐一顿,脸色阴沉,“这小子能主动找来已是不易,还敢这般出言挑衅,我猜测他一定有底牌在身”
想到这里,孟文洪大手一挥,“所有人随我一起出营,能够斩杀林长歌者,我亲自将你提拔在身边,悉心培养!”
众人情绪瞬间炸开,发疯似的朝外面涌去,争先恐后。
数千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出了营寨,那死气滔天,恨不得把一方天地吞没!
林长歌就站在半空中,独身一人,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很是得意,眸中更是透出挑衅。
众多军队前,孟文洪身披黑甲,手持长戟,周身死气缭绕,双眼死死盯着上方的林长歌。
“哦?我没看错吧,你不仅敢来,还敢一个人来?”
孟文洪笑了,“我真不知你哪来的勇气,独身一人闯我大营,看样子还是蓄谋已久是故意过来找死吗!”
他笑得很轻松,很愉悦。
面前林长歌只身一人,能搞出什么风浪来?
也不知是哪根筋错了,居然主动找死!
林长歌咧嘴一笑,“我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我身后还有帮手呢!”
话音落下没多久,二十多道身影杀来。
“孟文洪?!”
帝一戈冲在最前面,见状后,瞳孔骤缩,“你怎么会在这里?”
帝一凌、帝一问天都皱紧眉头。
“我知道了!”
帝一问天道,“传闻孟文洪背叛后,听从教主命令正在边境囤积兵力,收拢军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他们一时间停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林长歌为何会知晓孟文洪的队伍在这里?
难道他跟黑莲教也有染?
“林长歌,你找死!”
孟文洪周身死气翻涌,手中长戟直指天际,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虽恨林长歌入骨,但身为前除魔司军师,他瞬间就察觉到了局势的诡异。
帝一族的几位强者竟与林长歌前后脚出现,这绝非巧合。
帝一戈脸色铁青,他同样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林长歌故意将他们引至此地,绝非为了单打独斗。
他扫了一眼孟文洪身后那数千死气森森的畸变军队,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二十余名精锐,心中警铃大作。
“帝一戈!”
孟文洪忽然冷笑,“你帝一族不是自诩大萧圣国柱石吗?怎么,今日你要与这朝廷钦犯联手,来对付我这个‘叛徒’?”
“放屁!”
帝一凌怒喝,“孟文洪,你投靠黑莲教,拥抱死气,早已是人族之耻!我等今日只为诛杀林长歌,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孟文洪嗤笑,“那你们为何偏偏追到我的大营前来?林长歌,你倒是好算计,想让我与帝一族先斗个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利?”
“可惜啊可惜,我们两个虽有冲突,但在‘杀你’面前,一切仇恨都可消弭于无形!”
孟文洪黑色战矛一刺,朝着林长歌杀来,“拿命来!”
刷!
恐怖的穿刺光芒紧贴着林长歌面庞刺过,林长歌冷笑,回身转向帝一戈,“你呢,如何抉择?”
“孟文洪,我们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只为斩杀林长歌而来!”
帝一戈主动道,“以前咱们算是有交情,联手合作过许多次,如今虽说各为其主,但归根结底目的是一样的!”
他挥了挥手,帝一凌立马朝着林长歌冲了过来,抬手就是杀招。
轰!
林长歌遭遇两位颠覆境九重强者联手攻击,压力巨大,只能将霸体催动到极致,一边防御,一边躲闪。
“这小子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将我们聚到一起,身份的对立会迫使我们厮杀”
孟文洪大笑一声,“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跟‘杀你’比起来,我们这点小恩怨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错,今日你必死!”
帝一戈狞笑着,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三位颠覆境九重出手,林长歌瞬间如同坠入炼狱,压力正疯狂提升了上来。
砰!
林长歌被一拳砸飞出去,他满脸是血,等到重新站定后,他脸上居然在笑。
“为何发笑?”
孟文洪扬眉,“死到临头,意识都不清醒了?”
林长歌立于半空,笑容愈发灿烂,“孟大人很聪明,知道我这是在驱虎吞狼,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不是要你们两败俱伤,我是要天下人都看看,在这妖魔横行、百姓涂炭之际,咱们大萧圣国的‘栋梁’们,都在做些什么!”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然向天一举!
远在数十万里外的阿狱收到传讯,他将嘴里吊着的树叶吐掉,嘿嘿笑道,“那就亮个相吧,小宝贝!”
轰!
十二道璀璨光柱自大萧圣国各地冲天而起,正是阿狱提前布下的“万象显影大阵”。
光柱在天穹交织,化作十二面横跨数十里的巨大光幕,将峡谷中的景象实时投射到了十二座重要城池的上空。
天凝城、北岭关、河洛郡、东华府
这些城池本就因黑莲教肆虐、畸变者攻城而人心惶惶,修士们聚集在街道上,惶惶不可终日。
此刻,天空骤然亮起的光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
“快看!天上有人!”
“那是帝一族的族老帝一戈?我在朝廷庆典上见过他!”
“另一边是孟文洪!那个投靠黑莲教的叛徒!”
“中间那个年轻人是谁?好像叫林长歌?”
“他们在对峙!帝一族和孟文洪的军队都在!”
修士们议论纷纷。
“诸位父老乡亲!”
林长歌的声音通过大阵传遍四方,带着悲愤与质问,“今日我林长歌在此,不为私仇,只为问一句——如今黑莲教肆虐,畸变者屠城,百姓流离失所,朝廷疲于应对,而身为大萧圣国顶尖大族的帝一族,他们在做什么?”
光幕中,帝一戈、帝一凌等人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万象显影大阵一旦启动,除非以更强阵法覆盖,否则根本无法中断。
“他们在追杀我!”
林长歌声音陡然提高,“只因为我曾与帝一族有些私人恩怨,于是,帝一族出动两位颠覆境九重、一位颠覆境八重、二十名暗卫精锐,跨越数千里,只为杀我一人!”
“而另一边——”
林长歌戟指孟文洪,“拥抱死气、投靠黑莲教、残害无数修士的孟文洪,就在眼前!他麾下数千畸变军队,正在边境囤积,他已密谋数月,随时可能杀入内地,屠戮更多城池!”
“可帝一族做了什么?”
林长歌怒吼,“他们视孟文洪如无物,反而将全部矛头对准了我!诸位,我想问问——这,就是守护大萧圣国数万年的帝一族?这,就是你们纳税供奉、寄予厚望的国之柱石?!”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十二座城池中,修士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帝一族!你们还是人吗?!”
“孟文洪这个魔头就在眼前,你们不打,去打一个年轻人?!”
“我们城池被畸变者围攻时,你们帝一族的人在哪儿?!”
“内讧!这时候还在内讧!朝廷养你们何用?!”
愤怒的吼声在各城响起,起初是零星,随即如野火燎原,汇聚成滔天声浪。
底层修士、普通百姓、商户、寒门望族所有人在生死压力下积攒的怨气,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冲击城主府!让朝廷给个说法!”
“严惩帝一族!让他们去杀孟文洪!”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帝一族就是妖孽!”
人群开始涌动,向着各城城主府冲去。
卫兵试图阻拦,却被愤怒的人潮冲垮。
城主们面色惨白,他们如何能镇压这滔天民意?
更何况,连他们自己心中也对帝一族的行为感到不齿。
光幕中,帝一戈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与耻辱。
他死死盯着林长歌,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林长歌你竟敢你竟敢如此!”
帝一戈声音嘶哑。
孟文洪却忽然大笑起来,“妙!妙啊!林长歌,我倒是小看你了!这一手‘民意如刀’,可比千军万马还厉害!”
他看向帝一戈,眼中满是讥讽,“帝一戈,现在你怎么办?继续杀林长歌?那你们帝一族可就真成了天下公敌了。来杀我?呵,我麾下五千精锐,加上此地死气弥漫,你真以为你能讨到好处?”
帝一凌脸色铁青,低声道:“族叔,我们我们被算计了,现在全天下都看着,若我们执意杀林长歌,帝一族将尽失民心,甚至可能被朝廷问罪!”
帝一问天那颗硕大的头颅上青筋暴起,他咬牙道,“那光幕大阵定是之前与我神魂交锋之人所布!林长歌,你早有预谋!”
林长歌淡然一笑,“现在才明白?晚了。”
他望向天际,仿佛能透过光幕看到那些愤怒的底层修士,“帝一戈,你说,若是天下宗门、世家看到帝一族在此国难当头之际,仍为一己私仇兴师动众,又会怎么想?”
帝一戈如遭雷击,他猛然想起族长帝一怒之前的警告——“若此事泄露,陛下会怎么想?”
而现在,不是泄露,是天下皆知!
萧王族就算想杀林长歌,那也是次要矛盾当下最主要矛盾是,帝一族与孟文洪碰面之后,竟然合谋!
怎么,国难还没你家仇重要?
就在这时,帝一戈怀中的传讯晶石疯狂震动。
“完了!”
他颤抖着取出传讯晶石,已是猜到了什么,果然,里面传出帝一怒暴怒到极致的声音:“帝一戈!你这个废物!蠢货!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谁让你去的?谁让你背着我做这些的?”
显然,帝一怒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责任给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