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势汹汹,可李云龙也不怵,他自小练武,南拳北腿略知一二,一手八卦掌练的熟稔,更别提他的刀下砍下过多少日本鬼子的头颅。
厮杀中练出来的刀法,招招凌厉,直奔要害,就是这戒刀不太趁手,发挥不出他全部的实力。
李云龙刀势狠厉,直劈向丘小乙!
鲁智深轮起手中禅杖,直砸向崔道成!
禅院中金铁交鸣,震得房檐上的铃铎嗡嗡作响。
李云龙朝着丘小乙脖颈一刀劈下,那丘小乙连忙举起朴刀格挡,可这一击势大力沉,不仅压下了朴刀,而且去势不减,直直的砍在丘小乙肩膀上。
一击即中,却不见有鲜血流出,李云龙登时感觉不对,连忙后撤,观察手中的刀,“他奶奶的,这戒刀怎么跟没开刃一样,连衣服都砍不破!”
兵刃不趁手,李云龙只得改变战法,且战且退,他脑中思量着如何将那丘小乙手中朴刀夺下,却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再说鲁智深这边,一条禅杖舞的生风砸在崔道成的朴刀上,震得崔道成双手发麻,虎口崩裂,勉力支撑。
崔道成且战且退,绕着老槐树转起圈来,鲁智深不管不顾,禅杖劈的桌椅崩碎。
四人相斗二十四五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崔道成二人倒还无事,可李云龙二人的攻势却维持不住。
他二人俱是腹中空空,又赶路许久,肚中无食自然生不起气力。
二人对视一眼,退意渐生。
英雄所见略同,二人同时佯装进攻!
鲁智深叫一声“着!”
那崔道成心慌,只道着他禅杖凶猛,连忙后撤,鲁智深掣了禅杖便走。
李云龙则怒喝一声,吓得丘小乙连忙后退,双手举起朴刀招架,与其拉开距离。
一矮身,李云龙从地上抓了把干土,攥在手心。
那丘小乙并没有感受到力道的冲击,不由得将举起的朴刀放下,这一放下就见李云龙身形未动,当即明白方才乃是佯攻。
他双眼圆睁,正欲挥刀砍下,就见面前衣着奇怪的和尚左手一甩,一片黄烟,直奔他的面门!
尘土碎石,扑簌簌的砸向他,直冲进他的眼睛。
丘小乙口中痛呼,握刀的双手不由得松开一只,抬手揉眼。
李云龙嘿嘿一笑,戒刀直取他的手腕!
“当啷”一声,朴刀抛飞出去,正巧落在李云龙的退路上。
他捡起朴刀便走。
崔道成高举朴刀向二人追去,丘小乙吐了一口混杂着黄土的唾沫,挣扎着爬至倒塌的桌案旁,从碎的只剩半个的瓷碗中,取水洗目。
他捂着手腕,向屋内跑去,片刻后又从屋内取来一条稍旧的朴刀,向着三人追去。
李云龙行军打仗,俱是步行,长途奔袭一二百里不在话下,他身材精壮不似鲁智深般宽大,后发先至,追上了鲁智深。
二人疲饿交加,顾不上言语,一路跑出寺内。
崔道成二人一直追至寺外的石桥,倚在栏杆上,不再追赶。
“真他娘的窝囊!”跑了两里地,李云龙见无人追赶,步子慢了下来。
鲁智深也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半晌才缓过来。
“我说鲁兄弟,不如我们先去找点吃的,再回来找这两个淫贼算帐,你看如何!”李云龙说道。
“李兄弟所言有理,洒家的包袱还留在寺里,只顾走来,还未拿得,路上又没一分盘缠,定要回寺一趟!”鲁智深一脸愤懑心中却存了几番庆幸:枉我也做得提辖,今日若非李兄弟在场,怕不是要枉送了一条性命!
李云龙嘿嘿一笑:“你也别叫我李兄弟,听着生分,叫我老李就行!没事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十七岁参加黄麻起义,添加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经历的挫折无数,饿肚子的时候多了,更艰难的情况也遇到过。
鲁智深见李云龙心态如此良好,不由得心中一叹:李兄弟非常人也,如此难关竟也面不改色,端的是条好汉!方才刀势招招凌厉,若非兵刃不趁手,怕是早已将那飞天夜叉斩于刀下,当真是勇猛!
他心头已存了结交一番的心思,“那洒家便不客气,称你老李便是,我二人已是过命的交情,叫俺智深便可!”
不愧是有名的好汉!果然爽快!
“智深!”
“老李!”
二人相视,俱是嘿嘿一笑,颇有相见恨晚之情!
“走!我们顺着山路往回走,这大寺周围必有与环绕的村落,我二人先去讨口饭吃!”李云龙掏出戒刀甩给了鲁智深,“智深,你这刀太难用!连个刃也没有,怎么杀人!”
他挥挥手中抢来的朴刀,愈发觉得顺手,“这刀才是杀人的刀!”
这朴刀与杀鬼子的鬼头刀形制相仿,自然入得了李云龙的眼。
“老李,俺那是戒刀,本就不能杀生,只能用来补补衣物,俺素来不曾用,只一条水磨禅杖就够使!”鲁智深尴尬一笑,挠了挠光头,对李云龙解释了原因。
“兄弟我不是埋怨,就是没见过这不开刃的刀。”
二人边说边笑,话又投机,自然不觉腹中饥饿,顺着山路走了几里,就见前方一片红彤彤的一片!
虬枝错落、怪影参差!
长出土地的树根宛若赤脚老龙,红松的枝干象一条条扭曲的蟒蛇!
好象是谁把鲜血洒满了树梢,又象在树顶铺满了朱砂!
鲁智深看了道:“好座猛恶林子!”李云龙也点了点头。
这林子里就算藏一个团估计够呛,但藏两个营那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观看之间,就只见交错的树干缝隙中一个人探头探脑,望了二人几眼,吐了一口唾沫,几下就闪没了。
智深看了看扭头对李云龙道:“俺猜着这个撮鸟,是个剪径的强人,正在此间等买卖,见你我兄弟二人象两个和尚,他道不利市,吐一口唾,走入去了。”
“那厮也晦气,正撞着洒家。洒家又一肚皮鸟气,正没处发落,且看我剥那厮衣裳当些酒吃,你我兄弟也好吃个爽利!”
提了禅杖,径直来到松林边,大喝一声:“兀那林子里的撮鸟,快出来!”
那汉子在林子里听得,大笑道:“我晦气,放他二人一马,他倒来惹我!”
笑罢,就从林子里拿着朴刀,一个翻身跳出来,喝一声:“两个秃驴!你自找死,不怪我来寻你!”
鲁智深道:“教你认的洒家!”
轮起禅杖兜头便砸。
见鲁智深抢攻,李云龙也没闲着提着朴刀便来相助。
刚离近些,同样几个金字在那汉子身边显现。
【百家武艺】、【少年意气】、【爱武如痴】
李云龙虽有疑惑,但那汉子拈着朴刀,来斗二人,他只得还击。
一边向前,那汉子肚里寻思道:这和尚声音好熟。
便道:“兀那和尚,你的声音好熟。你姓甚?”
“俺且和你斗三百合,再说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