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崔道成笑道:“你二人是我手下败将,如何再来敢厮并?”
鲁智深大怒,轮起铁禅杖,奔过桥来。
那生铁佛生嗔,仗着朴刀,杀下桥去。
李云龙随后,高举朴刀,杀向丘小乙。
那丘小乙上前,倒拖朴刀,迎向李云龙。
四个人在桥头捉对厮杀,斗个难舍难分!
鲁智深一者得了史进,肚里胆壮,二乃吃得饱了,那精神气力越使得出来。
两人斗到八九合,崔道成渐渐力怯,只得慢慢后撤。
李云龙一者填饱了肚子,二者手中兵刃合用,攻势更猛。
在血与火中炼出来的杀鬼子的刀法,一股脑向着丘小乙招呼!
几下功夫,丘小乙浑身便都是口子。
而在他们身后的史进,一见二人杀得势头更凶,那两个贼人全不是对手,便熄了支持的念头,他悄悄从小河上游过河,朝着桥尾包抄过去。
智深与崔道成正斗的兴起,智深抓住崔道成力道用老之际,喝一声:“着!”
只一禅杖,把生铁佛打下桥去。
那道人见倒了和尚,无心恋战,卖个破绽便走。
他一转身,正赶上史进包抄到桥尾,身形顿时一滞!
李云龙赶上来,朝着后心一朴刀,扑地一声响,道人倒在一边。
他一脚踩在丘小乙背上,举起朴刀,向着丘小乙脖颈砍去,只一下,便尸首分离。
史进本就是爱武之人,看见李云龙凌厉的刀法,心中不由得敬佩,那股杀气,可非寻常!
鲁智深赶下桥去,把崔道成后身一禅杖。
可怜两个强徒,化作南柯一梦。
这真是:凶僧恶道毁禅门,生铁崩裂夜叉殒。智勇三雄挥义刃,奸邪二竖化烟尘。
李云龙,鲁智深、史进把这丘小乙、崔道成两个尸首,抛在涧里,三个重回寺来。
走近那几个老和尚的居处,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李云龙开口说道:“估计几个老和尚怕了,先跑了,智深你找你的包袱吧!”
推门而入,屋内情形却惊呆了三人,只见这破屋内,几条被单打成死结挂在房梁上,而那几个老和尚就吊在被单上!
他娘的,这两个贼人做了多大的恶事,将这几个老和尚吓成这样!
三人俱是大惊。
鲁智深走上前去将这几个老和尚从绳上摘下,一一安放在正当中的地上,只叹这几个老僧命苦。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离开了这房间。
走进禅院,却不见那陪酒的妇人,四下查找,竟已投了井。
偌大寺庙,只剩下他们三人。
再往里寻去,直寻到里面八九间小屋,打将入去,并无一人。
只见鲁智深的包裹已被拿到此处,但却未曾打开。
再寻到里面,只见床上三四个包袱,史进打开,都是衣裳,包了些金银,拣好的包了一包袱。
李云龙也从中挑了几件粗布薄衫,换下了与宋朝格格不入的衣裳。
衣服各异,想来定是那二人剪径所得,也不知害了多少性命。
寻到厨房,见有酒有肉,三人依桌坐定,端上酒肉,吃将起来。
“此寺已荒,不如烧了干净,免得再有强人占据!”鲁智深提议道。
“不错,是这个理儿。”李云龙喝了口水酒附和道。
三人边吃边聊,人捧人高,没聊几句,便只觉相见恨晚。
环顾一周,李云龙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粗瓷大碗,“二位兄弟,你们二人都是好汉,咱老李也不差,今日赶个巧儿,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鲁智深、史进,腾的站起,一同举起手中的酒,“早有此意!”
瓷碗一碰,一仰脖,一碗酒下肚。
三人起身,合力将桌子挪到禅院正中的空旷处。
史进走进大殿,从角落中找出几根香来,他将三支香并排插在一个碗中,鲁智深取过灶台引火的火折子,亲自将三支香点燃。香烟袅袅升起,虽简陋,却自有一股庄重之气。
李云龙目光炯炯,率先开口:“咱老李是个粗人,但认准的兄弟,刀山火海也敢闯!今日能与二位好汉结为生死兄弟,是我李云龙三生有幸!”
他看向鲁智深,“也不知咱两个谁大?我今年三十二岁,你呢?”
鲁智深应道:“俺今年三十有一!那俺得叫声哥哥!”
三人跪在桌前,同时开口,“我李云龙!俺鲁智深!史进!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三人割开手掌,歃血为盟!
一盏血酒下肚,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哥!二哥!”
“二弟!三弟!”
“大哥!三弟!”
三人结拜完毕,顿时觉得关系近了不少。
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在李云龙耳边炸响,正是他刚从荒山中醒来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义结金兰’,天地为证!
【赐汝淬体,用以存身!】
与上次不同的是,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传出!
李云龙顿觉身体竟然微微强壮了少许!
莫不是完成什么大事就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轻微活动了下手脚,不露声色。
三人吃饱喝足,便离去了。
灶前缚了三个火把,拨开火,炉炭上点着,焰腾腾的先烧着后面小屋,烧到门前。
再缚几个火把,直来佛殿下后檐点着,烧将起来。
凑巧风紧,刮刮杂杂地火起,燃着有几丈高!
怎见的好火?
但见浓烟滚滚,烈焰腾腾,不多时,柱倒殿塌,溅起灰黑烟尘。
火势渐熄,只剩灰蒙蒙一片断壁残垣。
三人顺着山路行了一夜。
天色微明,远远地望见一簇人家,看来是个村镇。
进村观瞧,一个小小酒店立在独木桥边,柴门半掩,布帘低垂。
推门而入,一个酒保打着哈欠自屋内走出,见三人走进,知是行脚的客人,头两个像出家的,后一个则是个青年。
看三人面相打扮均不是乡间寻常庄户。
莫非是那生铁佛和飞天夜叉?
他不敢怠慢,也未查验三人路引,唱个诺,“三位客官打多少酒?”
李云龙不便开口生怕露怯。
只听鲁智深说道:“先打四角酒!”
“有什么饱肚的拿来吃酒!只顾卖来,少不了你的酒钱!”
不多时,肉酒齐上,酒保退下,出门去了。
三人一面吃酒,一面谈论日后去处。
鲁智深问史进道:“你今投哪里去?”
史进道:“我如今只得再回少华山,去投奔朱武等三人入了伙,且过几时,却再理会。”
鲁智深见说了,道:“却也是条路子。”
“那老李,你去何处!”
鲁智深本就有惑,之前路上还谈天说地,为何到这酒家,老李却只是闷头饮酒。
李云龙自然有他的心思,他思量一番开口道,“我与你一块儿去京城如何?”
又无钱粮,又无声望,若不扬名如何拉得起一支队伍!
鲁智深哈哈一笑,“自无不可!俺与你意气相投,多伴些时日更是求之不得!”
这正是!火烧瓦罐几丈炎,三人结拜俱非凡,云龙自此入京去,搅动风云官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