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勇一听见这个声音,顿时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只这一个杀才还不够!怎么又来一个!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鲁智深!
鲁智深一看这几人相貌便明白了过来!
他张口骂道:“直娘贼,俺大哥心善放你等撮鸟一命,不知感恩!”
“趁着洒家不在!竟还敢来厮并!”
他举着禅杖大踏步上前就要向路旁跪着的几人砸去!
李云龙连忙拦住,“智深!这几人我已审问过,罪不至死!只是被他们裹挟罢了!”
李云龙指指地上躺着的几具尸首,冲着鲁智深示意道。
“智深怎么下山这么久才回来?”
李云龙发出疑问,毕竟几个时辰就够往返如今一天都快过去了,鲁智深才回来!
“哥哥!别提了!你差点就见不到小弟了!”
“小弟今日差点命丧在这孟州城外!”
李云龙心中一禀,张口问道:“怎么了,出了何事?”
鲁智深开口说道,“俺清晨便下山,惦记着石义他们,马不停蹄便赶往孟州城东快活林,接到货物,俺便安下心来,一路往回赶,行至孟州城外十字坡!”
“肩扛手提天气又热,弟兄们饥渴交加,俺见不远处有个酒家,便与众兄弟吃杯水酒解解渴!”
“却被那店中妇人用蒙汗药给麻翻了!”
“若不是他家丈夫归来的早,见了洒家这般模样,又看了俺的禅杖戒刀吃惊,用解药救洒家醒来!”
“哥哥你今日便见不着智深了!”
十字坡?
李云龙连忙开口询问:“那妇人可是叫母夜叉孙二娘?那汉子可是叫菜园子张青?”
鲁智深面露吃惊之色:“哥哥怎知他二人姓名?”
还没等李云龙回话,那孙勇便大叫道:“二位好汉!那正是小人妹妹、妹夫!”
“不打不相识!放了小人吧!”
鲁智深听见此话,冲着身后一挥手,就见石义牵着匹骡子从队伍最后走来。
李云龙抬眼望去,就见那骡子上扛着两个麻袋,麻袋松松的系着口,竟然从里面露出两双脚来!
鲁智深一手一个,将两个麻袋从骡子上提下来,从麻袋中倒出两人来。
那两人软趴趴的躺在地上,七扭八歪。
那孙勇一看那二人面庞不由得惊叫!
“妹妹妹夫!你二人怎被这和尚擒住了!”
他大声呼喊,地上躺着的两人却一动也不动!
喊着喊着,那孙勇的呼喊声便隐隐带了些哭腔!
李云龙凑上前去仔细观瞧,就见这汉子头戴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短衫,下面布裤护膝,八搭麻鞋,腰系着缠袋;生得瘦削,颧骨额头往外凸着,微有几根髭髯,黑黑瘦瘦,瞧着倒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模样。
一旁闪着三行金字!
【如藤似蔓】、【笑里藏刀】、【埋人做肥】
自李云龙见过鲁智深与史进后,这金色字迹便再也没显现过!
他不止一次盯着陌生人,盼着这点将星瞳生效,都以失望告终,此时显现出词条,不禁证实了李云龙的猜想!
这人也是梁山好汉?
这可没一个好词儿!
李云龙再看向另一人。
这妇人穿着个绿纱衫儿,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松松垮垮的挂着个艳红纱肚兜,上面坠着金钮,敞着胸脯,白肉晃眼,颇有些卖弄风骚的意味。
而她的一旁竟也闪着三行金字!
【夜叉罗刹】、【迷魂蒙汗】、【庖丁解人】
也不是好词儿!
这两个还真是一对!
一个阴,一个狠;一个下套,一个操刀!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屠!
只凭鲁智深所言,以及他看到的这几行金字!
李云龙便大致推断出了这二人平日所为!
他开口问道:“智深!这是?”
鲁智深开口解释道:“那二人救醒洒家后,与洒家攀谈,只夸洒家好名!”
“他二人要与洒家结为兄弟,俺不知如何定夺!”
“便偷换了他二人水酒,反将其麻翻,带回来交给哥哥定夺!”
“若是哥哥与其攀谈一番,觉得他二人可交!”
“那俺便赔个不是!”
“若哥哥觉得该杀!那俺便一禅杖将他二人杀了!”
他伸手从袖中掏出解药,喂给了孙二娘和张青。
只片刻二人便悠悠转醒!
他二人本就是下蒙汗药的行家里手,刚一醒来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那孙二娘开口问道:“师父,这是为何?”
张青也开口道:“小人可曾慢待了大师?”
鲁智深摇摇头道:“洒家看你二人有些好义气,也是江湖上有名的!”
“特带你二人与俺大哥相识!”
鲁智深介绍道:“这是俺大哥李云龙!江湖人称……”
“不说这个!”
“义薄云天,是洒家见过的一等一的好汉!”
他伸手给他二人松了绑。
张青与孙二娘剪了拂,开口说道:“既是大师的兄长,我二人合当一拜!”
张青接着说道:“小人姓张名青,原是此间光明寺种菜园子。”
“为因一时间争些小事,性起把这光明寺僧行杀了,放把火烧做白地。”
“也没对头,官司也不来问,小人只此大树坡下剪径。”
“忽一日,有个老儿挑担子过来。小人欺负他老,抢出去和他厮并。斗了二十馀合,被那老儿一匾担打翻。”
“原来那老儿年纪小时专一剪径,因见小人手脚活便,带小人归去到城里,教了许多本事,又把这个女儿招赘小人做了女婿。”
“小人别无所长,城里怎地住得?”
“只得依旧来此间盖些草屋,卖酒为生。实是只等客商过往,有那入眼的,便把些蒙汗药与他吃了,便死。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小人每日也挑些去村里卖,如此度日。”
“小人因好结识江湖上好汉,人都叫小人做菜园子张青。俺这浑家姓孙,全学得他父亲本事,人都唤他做母夜叉孙二娘。她的父亲唤做山夜叉孙元,江湖上前辈绿林中有名。”
“小人多曾分付浑家道:三等人不可坏他:第一是云游僧道,他又不曾受用过分了,又是出家的人。”
“第二等是江湖上行院妓女之人,他们是冲州撞府,逢场作戏,陪了多少小心得来的钱物。若还结果了他,那厮们你我相传,去戏台上说得我等江湖上好汉不英雄。”
“第三等是各处犯罪流配的人,中间多有好汉在里头,切不可坏他。”
“不想浑家不依小人的言语,今日又冲撞了哥哥。幸喜小人归得早些。却是如何了起这片心?””
母夜叉孙二娘道:“本是不肯下手,一者哥哥生的宽大,二者随行之人俱挑了担子!三者店中酒肉用尽,因此一时起意!”
“还请二位哥哥莫怪!”
张青二人再剪了拂,此刻也认出了跪在李云龙面前的孙勇。
“妹妹救我!”
母夜叉孙二娘还没来得及请求李云龙,就听得一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