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一听李云龙夸他,不由得喜笑颜开!
“哥哥看得起我!实在是叫小弟欢喜!”
“小弟自幼没了父母,浑浑噩噩的也就这么过来了!”
“直到遇见二位哥哥,才知什么是真好汉,我等心向往之!”
“能为哥哥出上一份力,小弟已然感恩戴德!”
李云龙一听此言,又对上李四那赤诚的目光,知道他所言非虚!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跟着老子,让你们都成真好汉!”
“快!招呼弟兄们将车上的酸酒都倒进后院空着的大瓮里!”
李云龙一声令下,几人都忙活起来。
李四走上前去,正与一个弟兄准备抬起来那板车上最大一个瓦缸。
这瓦缸本就沉重,再加之其中装着的酒,连汤带水少说也有个百八十斤!
这瓦缸可不比麻袋,麻袋倒好说,怎么摔打也不妨事,可这瓦缸稍有磕碰便算毁了。
二者所需的力量和技巧,自然不同。
“我来!”李云龙走上前去,卷起袖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两手一搓。
双手湿润,摩擦力便大了,自然托的稳!
李四却连忙拦住李云龙,“哥哥!这瓦缸端的沉重,还是两人抬着稳妥一些!别闪了哥哥的腰!”
“嘿嘿!不必!这才哪到哪!”
李云龙如今的力气虽然比不得鲁智深,也是远超常人。
他一扎马步,两手拖住瓦缸下部,嘴里喊一声起!
那瓦缸便被他稳稳的抱了下来,他腰板挺得笔直,步伐沉稳,这瓦缸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一步一步走进后院,都不用往地上放着歇一歇!
一个骼膊搂住瓦缸,腾出一手来托住瓦缸底部,便直接将瓦缸中的酸酒,倒进了大瓮中!
众人一见,心中暗叹,两只骼膊便能将这百十斤的瓦缸抬起,跟拿着个茶壶倒水没什么区别,当真是神勇非凡!
李四几个连声赞叹!
“哥哥的力气也端的不小!”
李云龙一笑道:“却是比不过我那二弟鲁智深,不说别的单是那垂杨柳,老子就拔不出来!”
“他能单手使那好几十斤的水磨禅杖,我也耍不来!”
李四开口道:“哥哥此言差矣,鲁师父是真罗汉不假,身体有千万斤的气力!”
“可哥哥智勇双全,也不遑多让!”
李云龙嘿嘿一笑,“半月不见我那二弟,倒有些想念!”
“行了!不聊天打屁了!快干正事儿!”
“是!”一时间几个人都动了起来。
李云龙没有站在一旁指手画脚,而是完全融入了他们。
一个青年搬着个坛子进门,坛子颇重,他脚下不稳,被门坎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李云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搂住自己怀中的坛子,另一手稳稳的扶住了那青年的骼膊!
“慢着点!累了就歇歇!”
那青年点了点头,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酸酒往外一倒,各种味道在后院夹杂,虽称不上难闻,但也没好到哪去!
人多力量大,不多时那板车上的酸酒都已卸下,空缸空坛堆在车上。
李云龙哈哈一笑,开口道:“留下一人来给老子帮忙!剩下的人将酒坛送回去,再去多买些酸酒来!”
李四自告奋勇,眼中满是仰慕,他一抱拳,开口说道:“哥哥!我愿留下帮忙,让弟兄们去吧!”
其馀的人一听自然愿意,毕竟那后院可没什么好味儿。
李云龙点头答应:“走!跟我去后院!”
二人走进后院,李云龙指着院中组装好的一种设施说道:
“以后我就叫你小四儿了,也显得亲近些!”
李四一口答应!
“想必你还不知这酸酒和这火烧太尉府有什么关系!”
李四点了点头。
“你别看着酸酒馊腐,可我却能从当中炼出一物!”
“此物名叫酒精!一点即燃!”
李四面色大惊!
“哥哥莫不是有仙家手段?”
“这‘酒精’是不是取这酒中精华之意?”
李云龙摆摆手道:“哪有什么仙家手段,些许微末的技艺罢了!”
“老子擅长的还是行军打仗!谁来了老子都敢揍他狗日的!”
“等会儿啊,你就帮我一件事儿就行,你就负责让这上面这口锅中的水一直是凉的就行!”
李四看了下这灶台上搭的高高的笼屉以及最上的那一口铁锅,答应了下来。
二人分头行动,李云龙从灶房里拾掇了些木柴过来。
李四则转身去搬了个凳子,又从井中打了几桶水。
从灶房里取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小包,将上面缠着的绳子取下。
伸手一抖,两样东西倒在掌心。
一块巴掌大的铁片和一块黑黢黢的石头。
李云龙又从包中捻出一小撮火绒,用拇指压在黑石头上。
紧接着,握着铁片子的那只手猛的向下刮擦。
随着一声刺耳的锐响,石头和铁片碰在一起,迸射出几点火星。
这几点火星却落得不是地方,没能点燃大拇指压着的火绒。
他手腕翻飞,又来了几下!
瞬间,那一块火绒被引燃。
李云龙将其轻轻的放在准备好的干草正中,两手捧着轻吹一口气。
干草被瞬间引燃,将其填入炉膛,火慢慢着了起来。
李云龙心中暗道:这火镰还是不如火柴方便!
他慢慢的往里填着木柴,全神贯注的盯着火苗,听着锅里的动静。
这蒸馏酸酒和在腾龙寨蒸馏酒醅不同。
最大的差别就是火候。
蒸酒醅时必须猛火烧开,让水蒸气把酒醅里的酒气给带出来!
而蒸这酸酒不同,万万不能将其烧开,不然水蒸气就会一块儿跑出来,得的酒不纯!
(液态蒸馏与半固态蒸馏的区别)
李云龙双眼紧紧的盯着那竹管的出口。
待有酒液滴出时,他猛的将灶中的一块大木头抽出,慢慢的将早就劈好的细小木头填入其中。
火稳定好,他取过一个坛子接好了酒头。
这酒头可不能扔,拿来做燃烧瓶能烧的更旺,好东西!
随着酒液的涌出,此刻院中充满了香气,这霸道的酒香,将酸酒的腐坏味儿瞬间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