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恍然大悟,“哥哥说的是!”
“这倒是个办法!”
“这刘二也是越混越回去了,前些日子我还听说,这刘二在那高衙内身边厮混,如今找的主子怎么是王闳孚这厮。”
“哥哥!还真有个弟兄与这刘二相熟!”
“哥哥你记得严小六吗?”
李云龙点点头,“记得,就是那个左脸有块胎记的小伙儿。”
“就是他!”
“他与这刘二原来是一条巷子的街坊,一块儿长起来的,后来看不惯这刘二的做派,也就不怎么来往了,但交情还是有的。”
“好!那就他了!”李云龙说道,“你去把他叫来,我想想编个什么理由把这消息透给那刘二合适!”
张三得令转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便领着个脸上长着胎记的青年回来。
他快走几步,来到李云龙面前约莫三尺远的地方猛的停住,直挺挺的跪下去,连磕三个响头。
“小人严小六,拜见……拜见哥哥!”
虽然口称哥哥,但他的眼中闪着敬神的光芒。
张三的眼中满是赞许,显然是路上张三交代了他什么。
“老子不是不让你们跪吗?”
“一个个的,将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除了跪父母,再让老子看见你们跪,等着军法伺候!”
“张三!给老子把命令传达到位!老子的队伍不许跪!”
“给老子站起来说话!”
严小六这才站起身来,立在一旁,“张三哥已与小弟说过此事,不知哥哥还有什么交待的!”
李云龙道:“坐!”
“说说你和那个刘二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严小六落座,接过李云龙给他倒的茶水,“回哥哥的话,上次见刘二就在前几日!”
“那日得了哥哥的命令去收罗这汴梁城周围的酸酒,我正捧着一坛酸酒,从城外回来,路过那瓦子街,撞见了他。”
“那厮一见我,便捏着鼻子躲了老远,笑话我跟挑大粪的夜香夫有什么分别,当时我心焦这哥哥交待的事儿,便没理会他。”
“他还说看在是发小的份儿上,让我别跟着张三哥、李四哥混了,不如投奔他,说他如今跟着什么王衙内,吃香的喝辣的,比我强百倍。”
“今日听张三哥一说,我才知道那王衙内原来是那王闳孚。”
李云龙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几步。
“酸酒……肮脏活计……王衙内……”
他嘴里念叨着这几个词猛一拍大腿!
“有了!”
“小六!你如此……这般!”
……
次日一早,天刚破晓,严小六便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出了家门。
他先奔瓦子街,在赌场勾栏转了一圈,没寻到,又一路打听到王闳孚府邸左近的酒肆茶坊,又没寻到。
“难不成哥哥交于我这件事,要被我办砸了不成?”
严小六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脚步,在附近的街巷中寻觅。
日头渐高,已是傍晌午,远远就见那巷子转角处闪过一道身影,严小六连忙追上!
“二哥!刘二哥!”
他连忙出声喊那人,同时脸上堆起笑容。
那身影闻声回头,正是刘二,见是严小六,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怎么着小六!今日怎么没去收酸酒?!”
严小六搓着手,开口说道:“二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小弟今日特地来请二哥吃酒!还望二哥赏脸!”
那刘二一看严小六如此姿态,心中不免洋洋得意,“好说!正巧二哥我还没用午食,走吧!”
“好嘞!”严小六应了一声,引着刘二在一街边小店落座。
叫上几碟小菜,筛上一角酒。
劝了几杯,刘二开口道;“小六!咱们也多少年的交情了,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
严小六拿过酒壶,又给刘二满上,叹了口气,开口道:“二哥!”
“你是不知道,这几日小弟我是寝食难安,翻来复去的想,越想越觉得二哥那天跟我说的话真是句句在理!”
严小六苦着脸,把肚子里的苦水儿都倒出来:“看着二哥吃香喝辣,穿绸裹缎,我却要跟着那帮苦哈哈整天跟些酸了的酒打交道!实在是丢面皮!”
刘二回道:“你不是跟着那张三李四,在那大相国寺偷些菜在城中贩吗?怎么干起这事儿来?”
严小六一仰脖喝了口酒,“二哥你别提了,前些日子,那菜园新来个僧人在此住持,张三李四敌不过,只得带着我们再寻些活路,正巧有个布庄收酸酒染布,不得已接了这活计!”
“小弟心里不是滋味儿,那活计又脏又臭,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
说到激动处,他眼中放出渴望的光芒,身子也往前凑了凑:
“二哥!我想通了,我想跟着二哥干!一同投到王衙内门下,哪怕做个牵马坠蹬的小厮,也比整日闻着那馊味儿强!”
“还望二哥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帮小弟引荐一二!”
刘二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为之一松,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呷了口酒,得意的开口道:“你小子,总算开窍了!知道哪头冷哪头热了!”
他上下打量着严小六,话锋一转,“不过嘛——”
刘二拖长了音调,“想给王衙内当帮闲,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得有眼力见儿,得会来事儿!”
刘二一拍干瘦的胸脯,“你看二哥!”
“别的不说,这吃喝嫖赌,略知一二,走马斗鸡,通晓三分!”
“衙内想听个曲儿,二哥我知道哪个勾栏的姐儿嗓子最好!衙内想耍两把,我知道哪个场子花样最多!”
刘二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严小六,随即眼神转为轻篾。
“你?不行!”
“你小子会个啥?闷葫芦一个,嘴笨手也笨。”
“就你这样的怎么入得了衙内的眼!别到时候没没讨着好,反倒惹得衙内不快,连累了老子!”
“不过嘛……”
刘二眼神一转,露出个人人都懂的笑容。
“若是你能给二哥些好处,二哥也能帮你美言几句!”
严小六强忍着心中的鄙夷,身子凑得更近,脸上带着神秘开口道:
“二哥,银钱上的好处,小弟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不过我这儿有个消息,必能帮上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