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抬脚就将那厢官撵了出去!
“狗日的!再敢来!老子活劈了你!”
那厢官见他气势汹汹,不好相与,连句话也没回,便灰溜溜的跑了!
李云龙转身回到店内。
“王老丈!”他断然下令,“从现在起,关门!咱不卖了!”
“啊?寨主,这……”王老汉大惊失色,“这生意才刚有起色,怎能说关就关?这店没开几日就关门,再想起来就难了!”
“关!”
李云龙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子前些日子忍,是王老丈你劝我,说这是开店惯例,这些人都来收过一遍钱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一看!这些人,收了钱,却依旧不依不饶,今日找这个茬,明日寻那个错,摆明了就是要让你这生意做不下去!”
“不把这背后之人解决了,这生意就他娘的做不成!”
众人见他主意已定,不敢再劝。
依言关上了店门,在店门口挂出歇业的牌子!
“中午别忘了开会儿门,给昨日买酒的客人们抽了奖。”
“一桩是一桩,店里的信誉不能丢!”
说罢,李云龙转身回房,思考对策!
之前火烧太尉府,也不是全无考虑。
他与那高俅连一面都不曾见过,就算烧了,追查起来也很难查到他身上。
如今这情况不同往日,若他在潘楼放一把火,十有八九会被人联系到腾龙坊身上,紧接着两次火灾必会连高俅一事也暴露出来!
所以这火攻用不得!
李云龙细细思索,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敌人明面上是那帮厢官、税吏、弓手……
实际上却是那潘楼,就是不知是那潘楼掌柜自己的主意还是那奸相蔡京注意到了腾龙坊火爆的生意。
硬碰硬是鸡蛋碰石头,还是得智取!
不如试探一番!传出消息去!不说是潘楼,只说是蔡京!
让张三等人将蔡京图谋腾龙坊的说法给放出去!
若真是蔡京的主意,想来他必会坦然认下,针对腾龙坊的动作必然不会停止!
认定了是他,就好办了!
坊间正好在传高俅府失火,是蔡京的敲打!
如此一来,蔡京府着火,算作高俅的报复也是合情合理!
狗咬狗去吧!
若是这潘楼掌柜的主意,坊间如此毁坏这蔡京的名声,他必会诚惶诚恐,动作必然收敛!
到时候,他一人,直接杀了了事!
想到这里,李云龙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推开门就欲出门召集张三几人,就听得前店那紧闭的门板,被人拍的“咚咚”作响!
那力道,又急又重,绝对是来砸场子的!
李云龙的火气噌的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奶奶的!老子都关店了,还来纠缠!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菩萨,没点火气?!
他二话不说,转身便抄起了墙角那根沉甸甸的枣木顶门杠!
也不答话,大踏步走到店门前,单手抓住门板,“哗啦”一声,猛的往上一提!
紧接着,往旁边一撇!
门板向一旁飞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李云龙就立在这光影交界处,一手倒提着枣木杠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煞之气!
阳光正烈,方才在屋内两眼适应了昏暗,一时间看不清来人!
他两腿一分,扎了个四平八稳的马步,身子微微下沉,手中那根枣木杠子缓缓抬起,斜指着地面,摆出架势!
那双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里面闪铄着狼一般的凶光!
“哪个狗日的给脸不要脸,活腻歪了是吧?!”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如同冰碴子一般又冷又硬,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哥哥!是俺!”
“俺是智深啊!”
李云龙猛的一抬头!
只见门口赫然立着一个铁塔般的胖大和尚!
不是那花和尚鲁智深,又是何人?!
他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那熟悉的脸上,此刻正挂着既惊又喜的笑容!
“智深?!”
李云龙脸上的杀气瞬间便化作了久别重逢的狂喜!
他手里的枣木杠子“当啷”一声扔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上去,一拳捶在鲁智深的胸口,那力道,捶的鲁智深都晃了一下!
“怎么是你?!”
鲁智深扑翻身躯便拜!
“哥哥,俺可是想死你了!”
李云龙托住鲁智深骼膊,扶将起来!
“你他娘的!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儿!我好去迎你!”
鲁智深哈哈大笑,“哥哥休怪!俺一进东京城,就听得腾龙坊之名,没顾上停步,便直奔此处!”
“哥哥真是好手段!如此短的时日就将这酒坊经营了起来!”
“哈哈哈!好兄弟进去说!”
二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千言万语,都化作了那抑制不住的笑声!
“还记得我说过要让你喝上腾龙寨酿的第一口酒吗?我可是一路带到东京来,就等你呢!”
“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他拉着鲁智深进了店,这才注意到,鲁智深身后,还跟着一个道人。
但见那道人:头戴一顶冲天冠,身穿一领皂布道袍,腰系一条黄绦,脚蹬一双云鞋。生的身长八尺,相貌堂堂,一双杏子眼,两道剑眉,颔下一部飘逸的长髯,手中拿着一把松纹古锭剑,背上背着个葫芦,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同时就见这道人身边闪着三行金字!
【呼风唤雨】、【能掐会算】、【道法自然】
这是?
李云龙连忙发问!
“智深?这是?”
鲁智深一拍脑门,连忙介绍道:“瞧俺这记性!哥哥,给你引荐一位好汉!”
他指着那道人说道:“这位是俺回京途中结交的异人,姓公孙,名胜!是个有真本事的人物!”
“俺能回来的如此之快,全托公孙先生法术!”
方才就在鲁智深与李云龙叙话之时,那公孙胜不言语,只立在一旁。
一双眼睛,将李云龙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不似常人那般只看衣着相貌。
而是在观察李云龙身上的势!
同时垂在袖中的右手,五根手指正飞快的掐动着,时而屈指,时而成印,指节在袖袍下无声的起伏。
突然听到鲁智深介绍自己,公孙胜收敛心神,指尖的动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