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四十多条汉子如猛虎下山,悄无声息的从那密林中涌出,直扑那防备空虚的河阳渡码头!
“都给老子记住了!”众人脑中回忆起了李云龙的嘱托,“咱们这次是夺船!夺了船,还得开走!每个队里,都有寨子里的弟兄和赵游手下的船夫兄弟!”
“打的时候,寨子里的弟兄往前冲!夺了船,给老子第一时间上去掌舵解缆!”
众人铭记在心,一靠近上码头,队伍便瞬间化作几股利箭!
李云龙亲自领着四个兄弟,直奔那艘如同怪兽般的褐漆大船!
石元和剩下二十几个弟兄,分成四五个小队,往其他船上去了!
而赵游,早已带着手下那十馀名水性最好的船夫,在队伍抵达码头前,便如同水鬼一般,悄无声息的滑入了浑黄的河水之中,借着码头木桩和船影的掩护,朝着那几艘大船的船底摸去。
“走!”
李云龙一挥手,一行人脚步沉稳,不疾不徐,径直朝着那艘主船走去。
“站住!什么人?!”
船头,两个正在打着哈欠的守卫发现了他们,立刻警剔的喝问。
李云龙却理也不理,脚步不停,口中反而高声喊道:“钱爷让我来取些东西!”
“你是哪路好汉?”
那两个守卫一愣,正自疑惑间,李云龙一行人已然逼近到了船头!
就在双方相距不过几步之遥时,他猛地一声断喝:
“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弟兄等人,已然“唰!”的一声,扯开了背上的布包,一柄柄寒光闪闪的朴刀瞬间亮出!
那两个守卫大惊失色,刚要高声示警,李云龙的动作却比他们快了十倍!
只见他脚下猛一蹬地,身形暴起,手中的朴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匹练,后发先至,使的正是那破锋八刀中的起手式——迎面大劈!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那喊话的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一刀从天灵盖劈到了胸口,血光迸现,当场毙命!
另一个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往船上跑,却被紧随其后的弟兄一刀从后心捅入,扑倒在地!
“杀——!”
李云龙一声怒吼,第一个跃上了那宽大的甲板!
“有贼人!有贼人!”
船舱里,警觉的敌人已然反应过来!
只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那船舱之中,猛地冲出七八条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
比预想的还多!
李云龙心中一凛,他娘的,这姓钱的还留了这么多人看家!
这些人,正是钱敬留下的心腹,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匪,下手狠辣,远非寻常家丁可比!
为首一个是个独眼龙,看到甲板上的惨状,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弟兄们!宰了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也别放跑了!”
说罢,他一马当先,手中鬼头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劈李云龙!
“来得好!”
李云龙不退反进,手中朴刀一横,使出一招掉手横挥!
“当!”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李云龙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柄上载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而那独眼儿龙也被这劲力反震,腾腾腾后退了三步!
他甩了甩手,双手握刀,几步上前向着李云龙直劈下来!
此刻众人已然开始捉对厮杀!
那多出的贼人见李云龙来势汹汹,比那独眼龙威势更胜一筹!
立马从两侧包抄上来,一人朴刀直刺李云龙腰眼,一人短斧斜劈他下盘!
这三人先后攻向李云龙,这配合,分明是要将他当场斩杀!
船上空间狭窄,避无可避!
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李云龙!
“寨主小心!”寨中的弟兄在身后看得分明,急的双眼赤红!却被贼人缠住,无法上前!
只见李云龙不退反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朴刀放弃了格挡,而是如同毒龙出洞一般,闪电般的使出一招“突剌刀”,直奔那独眼龙的胸口!
这是典型的两败俱伤的打法!是以命换命的招数!
那独眼龙也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悍不畏死,他若执意要劈下这一刀,自己也定要被这一刀捅个对穿!
惊骇之下,他只得硬生生收回刀势,狼狈的向后闪避!
就这一下的空当,已为李云龙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身子滴溜溜一转,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刺向腰眼的一刀,同时手中朴刀顺势下沉,“砰!”的一声,狠狠的磕开了那劈向他下盘的短斧!
然而,敌人太多!他刚挡开一招,那被他逼退的独眼龙已然调整过来,怒吼着再次扑上!!
三柄利刃,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带着森然的寒光,同时向他袭来!
李云龙猛吸一口气,将身形缩至极限,朴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
“当!当!”
他接连格开了独眼龙和另一名悍匪的短斧,可面对那第三人从侧面刺来的利刃,却已避无可避!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伴随着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李云龙只觉得左臂和肋下一凉,已被那朴刀的锋刃划开两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便涌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衫!
“他娘的!”
剧痛彻底激发了李云龙骨子里的凶性!
他不顾伤势,怒吼一声,竟硬顶着那使斧汉子的兵器,向前猛撞!
那汉子没想到他受了伤反而更加凶悍,被他这一下撞得重心不稳,胸膛大开!
“死!”
李云龙眼中杀机毕现,手中朴刀自下而上一撩,直接从那汉子的下颌刺入,贯穿了整个头颅!
朴刀被那头骨夹紧,李云龙用力一拔,脚下闪了一个跟跄。
一具尸体应声而倒!
那独眼龙见他受伤,只觉得有机可乘,狞笑着再次扑上!
李云龙边打边退,与身边四名弟兄背靠着背,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被那剩下的六七个悍匪死死围在当中,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几人身上都挂了彩,鲜血顺着众人的手臂,一滴滴的落在甲板上。
贼人虽也各个带伤,好不到哪去,但毕竟多了两人!
那独眼龙狞笑道:“哈哈哈哈!我还当是哪里来的过江猛龙!原来也是个会流血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