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游!你便任我腾龙寨的水军头领,领着兄弟们在坡底村建起水寨来!”
赵游单膝跪地,一抱拳道:“定不负寨主所托!”
“好!”李云龙点点头,开口道:
“那艘褐漆大船,再加之两艘快船,老子要带走!要做一桩大买卖!”
“剩下的这些船,从今天起,就都交给你们了!”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腾龙寨在黄河上的水军!”
“你们的任务,有三个!”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给老子打出名号!你们要让这河阳渡上下,乃至整个黄河上下都知道,这片水域,如今换了主家!”
“这黄河上下,如今得听咱们腾龙寨的!”
“谁要是还敢收那狗屁的平安钱,欺负咱们跑船的弟兄,你们就给老子狠狠的打!打不过,有山寨担着!”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给老子招兵买马!暗地里,继续给老子连络河上所有被钱敬欺压过的好汉!”
“告诉他们,腾龙寨收人,只要是有血性、不欺负百姓的好汉,咱们都要!”
“把咱们的队伍给壮大起来!”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第三,你们要给寨子运酒赚粮草!要负责把咱腾龙寨的酒卖到这黄河沿岸的每一个码头!”
“只有这样,咱们腾龙寨才能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
“是!”赵游和手下的弟兄们异口同声的答道。
次日一早,石义便领着一队人马,带着几辆板车,浩浩荡荡的开赴了坡底村。
他们将赵游等十几户人家的家当,连同锅碗瓢盆、被褥衣裳,尽数搬上了车。
待将赵游等人的家眷在寨子中都安顿妥当,已是午后时分。
李云龙将赵游,单独叫到了自己那间石屋之中,又亲自将木门掩上。
屋内,日光从窄小的窗口透入,投下一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赵游。”
“知道我要带那一大两小两艘船去哪吗?”
赵游摇了摇头。
李云龙开口道:“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这件事,是咱们腾龙寨的机遇,若此事办成,咱们腾龙寨短时间便能迅速壮大!”
他走到赵游面前,那双在日光下依旧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同时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
“我只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听?听了之后,敢不敢跟着我干?”
赵游闻言,心中一凛。他看着李云龙那严肃到极点的神情,知道这绝非玩笑。
他没有半分尤豫,猛地一挺胸膛一抱拳,沉声道:
“大哥但说无妨!我赵游的仇是大哥你报的,如今更是举家投奔,早已是腾龙寨的人!”
“只要大哥一句话,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赵游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李云龙点点头,这才将那智取生辰纲的计划,压低了声音,娓娓道来!
从蔡京的寿礼,到梁中书搜刮的十万贯民脂民膏,再到公孙胜探得的水路路线,最后到自己那火攻劫夺的大胆设想,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赵游的心上!
赵游听得是心神剧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干!”
他想也不想,一拳砸在自己的胸膛上,那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这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好事,如何能不干?!”
“那梁中书刮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取了,是天经地义!大哥,你只管吩咐!”
李云龙见状,满意的笑了。
“好!既然你有这个胆气,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他转向赵游,下达了命令:“兄弟!此事要在水上办,这驾船的功夫,就全靠你了!”
“你立刻从咱们腾龙寨水军兄弟里,给老子挑出几个驾船手艺最好、水性最精、胆子最大、又最是信得过的!”
“明日咱们便出发!”
……
第二日一早,李云龙早早便起了,借着晨光慢慢揭下骼膊和肋下的伤口上缠着的粗布。
在他那强悍的体质和腾龙醉的消毒作用下,伤口已然愈合了大半,行动无碍。
他不再有片刻耽搁!
寨门大开,李云龙、鲁智深、公孙胜、史进四人,领着十名弓手,以及十名精挑细选的庄客,径直出了寨门。
一路赶到坡底村,上了那一大二小,三艘船。
三下五除二,解了缆绳,褐漆大船率先离开了水湾。
紧接着两艘缴获的快船,如同护卫一般,分列左右。
“开船!”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三艘大船扯起风帆,在那清晨的阳光之下,劈波斩浪,浩浩荡荡的驶进黄河。
只见那褐漆船头,公孙胜一袭道袍,手持拂尘,面水而立。
他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将那拂尘对着后方轻轻一摆,口中念念有词。
明明周遭的河面上,风平浪静,别家的船帆都软塌塌的垂着。
可他们这三艘船的船帆,却被一阵怪风,“呼!”的一声,吹的如同足月的孕妇肚皮一般!
船身猛地一震,便如同脱缰的野马,箭一般的向前窜了出去!
而船尾,赵游和他手下那几个最精锐的老船夫,更是将那神乎其技的驾船手艺,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立于舵前,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舵轮在他们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前方有浅滩暗流,不等旁人示警,赵游手腕轻轻一转,那巨大的船身便如同游鱼摆尾,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的擦身而过!
遇上河道狭窄处,寻常船只都需减速慢行,小心翼翼。
可他们却丝毫不减速,赵游口中高喊着号子,几个陀手配合默契,那船竟是贴着岸边的岩石,呼啸而过,船身与岩壁之间,相隔不过一尺!
看得人心惊肉跳!
那一大两小三艘船,在黄河之上,拉出三道长长的黄白浪花,将那一艘艘慢悠悠的商船、渔船,毫不留情的甩在身后!
船上的弟兄们,只觉得两岸的景物飞速的向后倒退,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水声!
不过一日夜的工夫,他们竟已行出了数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