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离开后,勤政殿内,只余下紧紧相拥的两人。
宸萧揽着怀中人的细腰,耐着性子继续劝她,“瑶瑶,跟寒矜离开,回神界去等吾。”
“我不……”瑶倾不愿意,她还想继续说什么,就见男人瞬间松开了怀抱,就这么直接伸出手捧起了她的脸。
到底是白昼太晃眼,此刻,瑶倾真真切切看到了,宸萧眼里翻涌着的温柔怜意。
他的目光不再冰寒,凤眸里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漆黑如墨的瞳孔里,唯有她一人。
向来强势不容违抗的魔王,抚着少女柔嫩带着泪痕的小脸,竟第一次用了商量的语气,“乖一点,好不好?”
“我……”瑶倾不争气地又红了脸,她下意识地咬唇,慌乱地避开了这人深情到不可思议的目光。
“别咬了,”宸萧的手指触上了那可怜的朱唇,他轻笑道,“咬破之后,待会亲时你又会喊痛。”
“你别对我这么好,”瑶倾人晕着,但思绪还是清晰又坚定,她小声嘟囔,“就算……就算你哄我,我也不会答应成婚的,我……”
“嘘……”宸萧比住她的唇,又恢复了以往漫不经心的闲适模样,他挑了挑眉,戏谑道,“瑶瑶,你真是太好性了,吾对你这般,就是好了?”
他挑起羞怯少女的下巴,意味不明道,“不成婚?怎么?你现在还一门心思想着当吾的地下情人?白天当侍女,晚上当侍妾?”
“那不一样!”瑶倾不假思索地辩驳道,“我是知道你对我真正动心了。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婚约不过是一个不重要的仪式而已!”
“吾倒不知道你有这么自恋的时候,”宸萧收回手,深深地睨着她,“吾喜欢你,下辈子吧,呵。”
当然,这纯属无稽之谈。毕竟,神魔永生,消亡后便是回归天地,根本没有所谓的来世。
“……”瑶倾根本不在意他的嘴硬,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顺着他的话满是期待地开口,“那就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再成婚,好不好?”
“……”宸萧一噎,他头一回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感。
不过,软的不行,他决定对这个有受虐倾向的小女人来点“教训”。
宸萧扳过她的肩膀,俯身冷脸威胁道,“瑶瑶,吾的耐心有限,别逼吾对你禁言,封你修为!”
瑶倾此刻却根本不怕他,她梗着脖子继续不服输道,“那你也不能封我一辈子!反正,就算你和四哥把我绑回了神界,我也会偷偷跑去陨神渊找你!”
“你!”宸萧此刻是真的被她气到头疼,关键是这小女人的出发点都是口口声声为了他的安危,让他因为怜爱完全束手无策。
按住心里那股不停翻涌的窃喜的温暖,宸萧克制住自己想吻她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又掐住了少女的脖子。
“瑶倾,你以前可是光着身子撒娇卖痴求吾娶你!现在真有此日,又何必如此阻拦!这般娇纵,成何体统!”
他故意话说的很重,还处处戳着瑶倾脸皮薄羞耻心极重的点,就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为此事痴缠,更不要私自伤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少女表情瞬间停滞,宸萧继续冷淡至极地开口,“瑶倾,吾不喜欢你。神魔联姻势在必行,做好你该做的,不要回到从前,否则只会让吾再次厌恶你!”
宸萧很少说一大段话,他一向高高在上,信奉实力为尊,最厌恶无用的长篇交流。
可他突然发觉,自己每次口出恶言,长篇大论时,基本都是和这个名为瑶倾的女人在牵扯。
无论是过往的憎恶厌弃也好,还是后来的利用玩弄,甚至是今日的怜惜宠爱,他总会因为这个命中注定的女人,感情波动异常。
他会因为瑶倾心弦混杂,说出违心至极的话,以至于即使再运筹帷幄,也会下意识逃避她失望或者受伤的眼神。
可,宸萧很快发现,他还是低估了瑶倾的爱,对他宸萧的,连地动山摇都无法撼动的,深爱。
没有口口声声的质问,没有黯然神伤的抽泣,这个对他的言语异常敏感的女人,一反常态,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那,大人,我要是像上次那样求你,你能答应我不去陨神渊吗?”
“!!!”刹那间,宸萧压抑着的情感彻底崩断,理智被吞噬,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天真纯情到有些傻的少女,直接俯身,狠狠噙住了她的唇。
“唔……”瑶倾仰着头,被迫承受他强势又霸道的深吻,嘤咛声藏在了激烈的口齿交缠中。
宸萧没有闭眼,他腾出一只手揽住怀中人的腰,指尖魔息飞转,很快便把人带回了寝殿。
布好私密结界后,没有多余的问话,男人毫不犹豫地扯掉了两人之间碍事的衣服。
“唔……大人,这是白日,我们……”一切发生的太快,瑶倾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两人赤诚相对时,她才茫然着开始羞耻心作祟。
“唤吾夫君,或者……宸萧,”宸萧没有和她解释的想法,只是极其熟练地抚上了眼前爱不释手的雪肤。
“夫君……”瑶倾闭上眼,小脸绯红着,任由他粗暴又急切的开始,只是声音愈发娇气和甜柔,“夫君,抱抱我……唔……”
她知道宸萧对她越发有耐心,所以她懂这男人别扭情思下的隐忍和反话。
也是直到这一刻,她慢慢感知到,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的隔阂也彻底的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她可以无所顾忌地爱他,不会再惶恐担忧着他的猜忌犹疑,亦不会在深夜里梦醒时刻,反复想着,宸萧到底爱不爱瑶倾。
“嗯,”宸萧抓住她的手腕,十指相扣,一边细细密密的吻着,一边不忘如她所愿。
数次的酣畅淋漓,直至天色渐晚。
瑶倾长发披散,双鬓被打湿,她被禁锢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未着寸缕的肌肤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印记,不疼,但泛着微微的痒意,很明显是某人克制的成果。
“为什么不双修?”瑶倾任由男人把玩着小手,忍不住率先问出了口,她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嘶哑,是刚刚哭过的后遗症。
“嗯?”宸萧应了一句,似是不解。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你打定主意要去那里,”瑶倾轻声开口,她垂下眸,又问他,“可是夫君,你明明可以像之前一样,用我的修为双修……”
“你的修为?”宸萧捏了捏她纤腰上的软肉,漫不经心地调笑道,“水滴入瀚海吗?瑶瑶,莫非你以为吾是在心疼你?”
“……”瑶倾一噎。他为什么总是能把话说的这般难听!
不心疼?那刚刚她承受不住哼唧的时候,是谁轻言细语地哄她,生怕伤到她的身子?又是谁一遍遍在她耳边一句一个宝贝,娶她的承诺和不要钱一般疯狂挥洒?
哼!口是心非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