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我连累了我妈,和我爸没有关系。”苏妙仪在病房听见了他们说的话。
她看着周围,懵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但是怎么来的,她不记得了。
她先看了看睡着的沉诗兰,然后就赶紧出来了。
沉钧愣了一下,马上说:“乐乐,别往心里去。医生都说了,好好调养就好了。你放心,以后咱们家里的人都会万分注意,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苏妙仪想说什么又没说,点了下头。
“诗兰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沉钧拍了拍她的骼膊。
苏妙仪又点了下头:“爸,你去看看我妈吧,她吃了药,正在睡着。”
“好。”秦承渊进了病房。
过了一会儿夏烨也出来了。
三人在外边等着。
“乐乐,是那些歹徒太没人性了,和你没有关系。”夏烨安慰她,“一群不通人性的家伙,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们,早晚下个了雷劈死他们。”
苏妙仪点着头。
“你安心斩妖除魔,家里这边你放心,舅舅都能安排好,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沉钧说,“坚定地往前走,做你想做的事情。舅舅等着你给诗兰报仇的那一天。等到了那天,替舅舅也揍那混蛋东西几下。”
苏妙仪淡淡笑了一下:“舅舅,你刚刚和我爸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就是单纯看你爸不顺眼。”沉钧说,“这么多年了都没看顺眼。”
夏烨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样,刚刚那些话也不该说。”
沉钧不敢反驳,沉默了一会儿说:“乐乐,你评评理,我真心拿他当朋友,我是真的觉得他这个人不错,认识一个月啊,才认识一个月我就请他来家里吃饭了。结果呢,结果呢,我妹妹成他媳妇了,他什么意思?他几个意思?”
“你小点声!”夏烨说。
苏妙仪又笑了一下。
沉钧小声了一些,接着说:“这事情我还不知道,两人私底下背着我偷偷来往,都好上了通知我了。你就说你爸干的什么事情!”
“那诗兰要是嫁给别人呢?你能这么满意吗?”夏烨说。
“我什么时候满意了?”沉钧说。
“嘴硬吧你就。”夏烨不想和他说话了。
苏妙仪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去给庄言峥打了个电话:“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
“楼那边的炸弹都拆了,已经安全了。抓了些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秦厅说沉姨听见他们打电话了,说是一个姓常的让他们过来的,我在想会不会是常空。”庄言峥说。
“常空。”苏妙仪重复了这个名字。
庄言峥说:“目前还在查,汪旭明伤得有点重,在医院呢。等明天和医院那边问问,他身体可以的话,问问他。”
“一院吗?”苏妙仪问。
“是。”庄言峥把病房位置告诉她,又问,“沉姨怎么样?”
“肋骨骨裂,外伤多一些,需要养一段时间。”苏妙仪说。
“你呢?没事吧?”
“我没事。其他人有受伤吗?”
“都是轻伤,都没事。”庄言峥说,“什么时候切换回来的?这次还挺快。”
“半个小时之前吧。”苏妙仪说,“行了,你们忙吧。”
挂了电话,苏妙仪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了看,顿了顿说:“出来聊聊吧,别装不在家。”
脑袋里的声音响了起来:“聊什么?”
“这段时间去哪儿了?”苏妙仪问。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开心吗?”脑袋里的声音说,“你想想清楚,精神分裂是病,精神病。我不在说明你的病好了。”
“那现在呢?”苏妙仪问。
“你又病了,而且看起来病得不轻。”
苏妙仪笑了一下。
“不是病得不轻,是病得很严重,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苏妙仪说。
脑袋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下:“随便吧,晚上吃面就行。”
“不吃。”苏妙仪说,“我天天吃面你都不出来,不想吃了。”
“没事。一会儿我掌控身体,我自己去吃。”
苏妙仪说:“反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把所有的支付密码都改了,一会儿付不了钱,你就在那儿刷盘子吧。”
“呵。反正就这一具身体,谁怕谁?”
“你厉害,行了吧。”苏妙仪说。
“那行吧。走吧,别在这儿了,别人看起来你很象是在自言自语。”
苏妙仪看了看周围,回了病房。
沉钧和夏烨出去吃饭了。
苏妙仪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把门打开,听见了沉诗兰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没动。
沉诗兰说:“你就亲自带着人去救我,符合规定吗?明天不会开会批评你吧?”
“我救我自己媳妇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秦承渊说,“放心吧,没什么事情,我心里有数。”
“我是后怕,万一炸了。”沉诗兰说。
“炸了咱们俩不是也在一块。”秦承渊温声说着,“都是制定了计划才行动的。就算真的是炸了,事情我也都安排好了。”
苏妙仪站在门口听着,心里想着,幸福啊幸福。
秦厅幸福。
沉教授幸福。
乐乐也幸福。
沉诗兰沉默了一下:“我今天真的是大意了,后来到了那烂尾楼清醒过来之后,才反应过来那男人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去我办公室门口干什么。今天这么一闹,我确实得考虑考虑我这工作的事情了。”
“你喜欢带学生,喜欢教程。要不是想带学生,你也不至于一直在副校长的位置待着,喜欢就接着做。”秦承渊说。
“我担心给乐乐拖后腿。”沉诗兰说,“她遭了那么多罪,我还得让她担心着。你看看今天那些人,穷凶极恶。这好在是脑子不够用。可是他们这背后的人,可以给他们洗脑到这种程度,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今天这种我还能嘴上唬一唬。万一下次遇上个能打,脑子还好使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只剩下拖后腿了。”
“确实没有想到他们敢光明正大去学校劫人,确实是在学校那方面疏忽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秦承渊说,“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放宽心。”
“凡事都有万一。”沉诗兰说着把自己的左手抬了起来,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戒指坏了,掉了。”
秦承渊在她戒指上做了个卡扣,弹开里边有个很小的刀片。
她用戒指上的刀片把绳子一点一点割开了。
秦承渊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明天有新的戒指。”
沉诗兰笑了一下,又不敢笑了,肋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