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什么都扛得住。
你要发脾气，你就冲我来。”
沈荔眼眶微热：“尔骁……”
“你哭的话……我也扛得住。”
她心口狠狠一颤。
“我也一样。”
沈荔抬头。
像能包住她所有的慌。
“你要说什么，我听。”
像是在确认她愿不愿意靠过来。
“你要什么，我给。”
他的声音安静却坚定，“我不会逼你。”
沈荔被他说得呼吸发颤：“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
顾栖轻轻弯了下眼：“因为你值得。”
尔骁低声补了一句：“因为你让人心软。”
想说点什么，却哑住。
一阵脚步声从会议室方向传来。
轻的，不紧不慢。
是罗宾。
他停在台阶上，看着三人。
看到她红着的眼尾，他眉心轻轻拧了一下。
只有温柔的心疼。
轻轻搭在她脖子上。
“风大。”
罗宾声音像夜色一样柔，“你会冷。”
沈荔想说“不冷”
她突然真的觉得……被保护到。
“你累了吧？”
沈荔没说话。
他却像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所有情绪。
你可以不选任何一个。”
风都停了一瞬。
尔骁抬眼，眉目冷沉。
顾栖侧头，眸色明显暗了。
沈荔心脏被话撞了一下：“……罗宾？”
罗宾笑得像旧时光里的人：“你不欠我们任何人，不需要因为观众、节目，甚至是因为我们——让自己痛。”
他轻轻抚她肩：“你只要站在你想站的位置。”
罗宾的温柔落在沈荔心底最软的位置。
顾栖沉声：“罗宾，你在逼她退。”
罗宾摇头：“我没有逼，我在给她路。”
尔骁也开口：“她要选，就选她想的。”
是等待。
沈荔握紧围巾，心跳越来越乱。
已经被逼到某个方向。
努力不承认。
但三个人都在看她。
【宿主，你的心动方向已形成明显偏差。
沈荔：“你闭嘴！”
她捂耳朵：“我不听！！！”
系统判断为“情绪过载”
【宿主，你越想隐藏，越说明答案就在那个人身上。
沈荔：“……”
她其实知道是谁。
“荔荔。
没关系。
我们都会知道。”
沈荔抬起眼。
她忍不住看向——其中一人。
节目录制继续进行。
现场灯光重新打亮时，沈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还没从那一抱里缓过来。
但整颗心都像被什么捞起来、压不下去。
顾栖站在舞台左侧，他的视线太稳太沉，
像一个随时都会把她再次抓回怀里的引力场。
帽檐压低，却随时锁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把她心里的酸轻轻托住。
三个方向、三种温度、三种拉力。
“这是直播综艺，不是恋综求婚大混战——”
但显然，节目组的想法比她更疯。
主持人笑得欠揍：“接下来，是我们节目的名场面——心动问答！每位嘉宾都会被问同一个问题，回答必须真实！”
观众席立刻沸腾。
“而第一位回答的，是我们今晚的心动中心——沈荔老师。”
沈荔：“……能不能不让我先来？”
主持人：“不能，因为你是今晚的流量核心。”
沈荔：“我拒绝这个称号。”
观众：“我们不拒绝！！！”
她无奈，只能站上灯光最中间的位置。
主持人亮出第一题：“请说出——你在场三位男嘉宾里，最信任的是谁？”
全场顿时安静得可怕。
沈荔心跳猛地一停。
最信任。
她一时间想不到办法回避。
主持人补刀：“不能回答‘都信任’，那叫废话文学。”
观众笑疯。
沈荔深吸一口气：“我——”
灯光打在她眼睛上，她下意识抬头。
她的视线朝某个方向轻轻偏了一下。
却足够了。
观众席爆炸般尖叫。
主持人立刻扑捉：“沈老师！！刚刚那一眼是——”
沈荔急了：“不是！我没有看他！我只是——灯太亮！！！”
主持人：“哪位男嘉宾让灯亮成这样？请自觉站出来。”
三个男人同时往前一步。
现场又炸了。
沈荔脸快红炸：“你们……你们站回去！！！”
主持人看向她，眼神坏坏的：“那你说，你刚才看的是谁？”
她想死。
真的想死当场。
“不要问她。”
全场安静。
眼神稳得能压住所有喧嚣。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保护意味。
主持人愣了愣：“顾总，这可是节目流程——”
顾栖：“我知道。”
他看向灯光下的沈荔，“她要说什么，是她的事。不是节目逼出来的。”
整个棚静了整整四秒。
甚至连机器运转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尔骁舔了舔牙尖，轻轻笑：“顾栖，你这话说得像在宣誓主权。”
罗宾却开口，语气温柔但直白：“他不是宣誓，他是在护她。”
却让空气更紧了。
主持人不敢吭声了，只能道：“那……让沈老师决定？”
沈荔深吸一口气：“我能……说第二题吗？”
主持人松了口：“可以。”
导演在监控室里吼：“这段保留！！情绪张力拉满——！”
主持人抽第二张卡：“沈老师，请问你在节目里——最容易被谁影响情绪？”
空气更安静了。
她知道，这题更危险。
观众席有人喊：“沈老师！！坚持住！！我们懂你！！！”
心跳得像贴在麦上。
终于，她低声说：“我……不太好回答。”
主持人：“那你说一个名字，我们看他反应就行。”
沈荔：“我不能说名字。”
主持人：“那你看他，我们自己猜。”
“……”
沈荔恨不得把主持人塞进灯架里。
但台下的三个人都在等她。
她不想伤任何一个，却也……藏不住自己。
深吸一口气后——沈荔抬头。
灯光太亮，她眨了一下眼。
然后，她的视线往某个方向……轻轻停住。
这一次，比刚才久。
久到观众席全部炸掉。
尖叫声潮水般卷起来。
主持人在台上拍桌：“她看了！她真的看了！”
随即用舌尖顶了下牙，“可以啊……”
罗宾轻轻垂眼，藏住了一点失落。
呼吸明显乱了半拍。
让他的眼底那点深色完全藏不住。
却还是忍不住往前一步。
却像把空气整个拉紧。
只能低头，假装整理麦线。
主持人见势急忙喊：“下一题！下一题！！我们还没开始就要超标了！”
企图赶紧推进流程。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暗了一秒。
沈荔脚边被什么硌了一下，她失去平衡。
剧组吓得要命：“小心——！”
还没喊完，有人从灯外冲过来，一把稳稳抱住了她的腰。
像对她身体每个反应都熟悉。
“他又抱住她了！！！！”
沈荔整个人被锁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顾栖低声：“我说过——你摔时第一时间会是我。”
也不是节目效果的十秒抱。
是那种真正情绪失控后，将她整个护在怀里的拥。
沈荔贴在他胸口，所有反驳被他心跳声盖住。
耳边只有他一句：“我在。”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全场沸腾。
导演捶桌：“这段我要给我妈看！！！”
工作人员互相抱头：“这不是恋综，这是年度爱情片！！！”
而舞台中央，沈荔还没从那一抱里回过神。
顾栖慢慢松开，却仍抓着她的手腕，声音沉得像风被锁住：“以后别在我看着的时候摔倒。”
沈荔耳朵红得发烫：“我又不是故意——”
他说：“我知道。”
她心口被他撞得一下又一下，整个人完全被他带进那种无法呼吸的情绪里。
主持人嗓子都哑了：“沈老师……你这已经不是被人影响情绪，你这是……被人抱走了。”
沈荔：“我……我拒绝承认。”
顾栖轻轻看着她，余光柔得不像他：“但你没有推开。”
沈荔：“……”
现场还在因为顾栖那个“抱住瞬间”炸裂着。
导演怕他们三人把节目直接演成求婚现场，
“好、好！下面我们进入轻松环节！心动默契测试！两两一组！”
谁也没发现沈荔的手还在轻轻发抖。
没碰、却像贴着。
冷哼一声：“你手放哪？”
顾栖淡淡：“我没碰她。”
尔骁：“你想碰。”
顾栖：“你也想。”
尔骁：“我比你早想。”
沈荔：“你们闭嘴。”
主持人怕他们再吵，赶紧宣布分组。
“根据现场观众实时投票，分组如下——
沈荔，顾栖一组。”
全场：“——啊啊啊啊啊啊！！！天意！”
沈荔：“……我抗议。”
导演：“抗议无效！你俩票数太高！”
顾栖侧头：“不喜欢和我一组？”
沈荔：“我怕出事。”
顾栖轻轻笑了：“不用怕。”
像已经知道会有“事”。
沈荔倒吸一口气：“我不是怕你，我怕我……”
顾栖靠近一分：“怕你什么？”
她心跳乱到耳朵麻：“……怕我误会。”
“那我可以让你误会得更彻底一点。”
沈荔：“！！！”
“第一项默契题！请两人背靠背写答案！准备！！！”
两人被安排坐在灯光中央，背贴着背。
沈荔坐下那一瞬心跳直接乱了。
耳麦里，导演疯狂压声：“好好录！这组必须拍到甜爆！”
主持人念：“问题一——沈荔最喜欢的味道？”
沈荔刚写“柠檬”
背后的人几乎秒答。
一模一样。
观众席沸腾。
主持人喊：“顾总！你怎么知道？”
顾栖轻轻笑：“她喝水永远选柠檬片最少的那杯。”
沈荔心尖一颤。
她从没说过。
他却每次记着。
尔骁在旁边冷笑：“你这是观察还是监视？”
顾栖：“她是我想看的人。”
罗宾轻轻抬眼：“你说得太直白了。”
顾栖：“因为她知道。”
沈荔：“……我不知道！”
但耳尖红透。
主持人急忙接下一题：“问题二——沈荔最讨厌什么？”
她刚写完，背后的人停顿了一秒。
全场“卧槽”声此起彼伏。
主持人：“顾总，你确定不是提前串通？”
顾栖淡淡：“她刚刚在后台差点哭，就是因为被逼太紧。”
沈荔笔尖抖了一下。
她真的……差点被他说破情绪。
罗宾在台下轻轻皱眉，像是心疼又像是理解：“你太会看她。”
尔骁也不笑了，看着沈荔的背影，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一题！”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两人面对面回答同一个问题——‘你们目前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灯光骤然收紧，将两人笼在一块圆形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