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一个社长的“苦难”
火锅的热气在包厢内氤氲，姜在勋的思绪却格外清淅。
ta主编的困境正是他扩张版图的天赐良机—
一本顶级时尚杂志意味着掌握了定义“美”的权力。
谁能登上封面？
哪个品牌能被报道？
这些选择本身就是看不见的资本。
宣传自家电影、捧红签约艺人、为投资品牌带货————
若能将ta收入囊中，这将成为翌景影业最锋利的话语权武器。
但这份“时尚霸权”的代价也同样沉重—
就象互联网巨头烧钱做流媒体，时尚杂志在前几年根本别想盈利。
能收支平衡就是胜利。
真要成为行业风向标，少说也得五年深耕。
这期间，他至少要准备50到100亿的现金流持续输血。
钱，他确实有。
《哲仁王后》眼看着就要收官，tvn的分红预计能有200多亿韩元。
问题是
姜在勋的筷子在红汤里轻轻搅动。
那笔钱本计划用来提前偿还新总部的地产贷款当初以三折价格拿下城南数字媒体城的地块，全赖跑男市长的政治操作。
要命的是，这份“优惠”是与他深度绑定的。
万一这位政治盟友明年大选成功，或者被调任他处————
新官不理旧帐的事太多了。
若继任者翻脸不认这笔交易，要他一次性补足500多亿差额，他怕是要当场表演破产清算。
“肉都煮老了。”
李圣经察觉到他的走神，提醒道。
裴秀智顺势夹走他筷子上那片已经卷边的肥牛：“欧巴在想新电影？”
姜在勋目光在两张精致的脸蛋上转了转，突然眼睛一亮。
要是让她俩添加进来，资金压力不就小多了？
他赶忙放下筷子，掏出手机计算器开始疯狂按数字。
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抿唇地算了五分钟，最后抬头瞪了裴秀智一眼。
“瞪我干嘛？”
裴秀智一脸莫明其妙。
“以后不许把韩娜从我身边调走。”
姜在勋没好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这种事让韩娜来算，一分钟就能得出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
裴秀智翻了个白眼，好奇地凑过来：“所以到底算的什么呀？”
“bel姐”听裴秀智念完后，捂着嘴激动到破音：“我也有份？！”
“你是时尚圈活字典，当然值这个价。”
姜在勋转头看向两位女友：“投不投？”
裴秀智还在掰手指算回报率，却听见李圣经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钱都在你那儿，你看着办。但————赔光了你得养我。”
“呀！”
裴秀智眯起眼睛，突然揪住姜在勋的耳朵：“你什么时候管她钱了？”
“疼疼疼！”
姜在勋歪着脑袋坦白：“从她第一次————”
李圣经连忙在桌下狠狠拧他大腿。
“bel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场面哪象商业谈判，分明是大型家庭伦理剧。
裴秀智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我出15亿！剩下的给欧巴当零花钱。”
ta主编举杯的手微微发抖—
这顿火锅才吃了二十分钟，她失去的江山就要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火锅的雾气中，这场临时股东会终于达成共识。
姜在勋悄悄舒了口气—
用她们的钱投资她们的事业，这招简直妙极。
既能缓解资金压力，又能让两位姑奶奶互相制衡。
最重要的是
这两位姑奶奶忙着搞事业的时候，至少能少折腾他几天。
火锅的馀温还未散尽，一行人已风风火火赶到城南市新总部。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炽热。
“1f的咖啡厅就交给你的ttffe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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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在勋轻点裴秀智的鼻尖：“装修风格随你定。”
裴秀智看着自己投资的ttffee即将入驻的黄金位置，眼睛亮得惊人“我要在这里放个专属咖啡机，只做我最爱的焦糖玛奇朵！”
李圣经立刻反驳：“公共局域当然要做美式，提神效率高。”
“懂不懂什么叫专属！？”
姜在勋赶紧把两人拽进电梯：“五楼才是重点。”
电梯升至5楼。
空荡的办公区还散发着新装修的气味。
姜在勋比划着名规划：“这里做编辑部，那边是演播室，转角留给你们时尚组的办公区。”
ta主编抚摸着空荡荡的墙面，眼神灸热得象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等众人逛到八楼社长办公室，裴秀智第一个扑向270度全景落地窗：“这观点绝了！下次拍画报就在这儿取景！”
“先谈正事。”
姜在勋把人从窗边拎回来，众人陷进松软的沙发区。
“我们可以先从数字媒体起步——网站、社交账号、电子刊，成本低试错快。等积累够声量再反推纸质刊。”
ta激动地前倾身体，打了个响指：“我和姜社长想到一起了！现在纸媒发行就是烧钱，我们应该先打造在线影响力，再反向推出实体杂志。”
第一个议题迅速达成共识。
话题自然滑向创刊号的封面人物。
这属于是本杂志的“开国宣言”，人选必须兼具分量、形象与话题性。
“全度妍如何？”
“我推荐金惠秀。”
bel姐翘着兰花指反驳：“全度妍是艺术挂，但金惠秀才是时尚本身！”
正准备毛遂自荐的裴秀智闻言立刻蔫了，乖巧地缩回沙发—
在这两位大满贯影后面前，她这个“国民初恋”确实不够看。
李圣经突然踢了踢姜在勋的小腿：“要不要找模特？我认识几个刚走过四大时装周的
所有人目光聚焦过来。
“创刊号要的是破圈效应，不是时装周特辑。”
姜在勋摩挲着下巴：“所以————我们可以更大胆些。”
裴秀智眼睛一亮，正要扑上去撒娇，却听他缓缓道出残忍的事实：“据韩娜统计，近一个月林允儿的搜索量暴涨287，话题度断层第一。《哲仁王后》连续四周制霸电视剧演员品牌价值榜。”
空气瞬间凝固。
“我反对！”裴秀智拍案而起。
“理由？”
“她连四大时装周都没去过，懂什么时尚！”
这话倒也不全是偏见。
衡量艺人时尚资源的三大硬指标杂志封面数、出席四大时装周次数与高奢代言数。
林允儿这三项成绩如她的胸襟般平平无奇，连“人间水蜜桃”崔雪莉的封面数量都比她多。
“时尚杂志最值钱的特权，就是把“不时尚“的人变成时尚in。
”
ta敏锐地捕捉到姜在勋眼底的深意。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坚持专业，什么时候该顺应老板心意。
很显然，姜在勋属意林允儿。
那么，无论是全度妍还是金惠秀，不过是烟雾弹罢了。
当然，ta这也不全是阿腴奉承。
林允儿确实在她的预选名单里—
李惠利凭借《请回答1988》德善一角，一年内狂揽百亿韩元代言费。
如今收视率和话题度都更胜一筹的《哲仁王后》，且作为绝对大女主的林充儿，未来的商业价值和国民度简直不可限量。
这么一个现象级艺人。
其他杂志怕是早就磨刀霍霍，准备抢她拍开年刊了。
bel姐作为职场人精，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上：“没错！想想全智贤拍《我的野蛮女友》前，谁知道运动服配球鞋能成潮流？
”
裴秀智看着瞬间倒戈的二人，气得牙痒痒。
在她看来，找谁都行，就是林允儿不行！
眼看裴秀智眼神危险，磨着牙就要扑上来咬自己，姜在勋眼疾手快地把她捞进怀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哄道：“你想想，创刊号拍摄时你可以当监工，让她摆什么姿势她就得乖乖听话，不然就说她耍大牌————这主动权不就到你手里了？”
裴秀智挣扎的动作一顿，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一这个角度，她倒是没想到。
想象一下林允儿在自己手下被迫摆出各种造型的样子————好象，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圣经看着裴秀智明显动摇的样子，忍不住插话：“但她的时尚表现力————”
“这个交给我！”
bel姐打了个响指：“我研究了，林允儿不是没表现力，是之前造型太局限！她骨相好，肩颈线优美，非常适合现在流行的松弛感轻熟风”。
“我们可以用利落的剪裁结合柔和的色调，突出她那种————啧，外表温柔，内里坚韧的矛盾特质，保证把她打造成新一代“轻熟女时尚in！”
裴秀智撇撇嘴嘀咕：“老女人就是老女人，还搞什么轻熟女”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这话里的意思已然默认了林允儿成为封面人选。
ta和bel对视一眼，立刻趁热打铁敲定细节：“我们可以邀请洪章贤（双宋婚礼的摄影师）摄影师掌镜，他的光影处理最能突显气质；专栏作家我想请赵南柱（《82年生的金智英》作者）撰写————”
“内页可以添加现代职场女性专题”
这些细节对不混时尚圈的姜在勋来说尤如天书。
听着听着就开始神游天外。
察觉到他的走神，ta立即刹车，毕竟，领导只需要听结果与预算，具体执行细节从来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
“总之我们明天会提交完整的企划案给您过目。”
说完便拉着还在兴头上的bel起身告辞。
送走两人后。
裴秀智好奇地在这间宽的社长办公室里转悠，东摸摸西看看。
当她倚靠在那面巨大的胡桃木书柜上，想摆个慵懒姿势自拍时，手肘却在不经意压到了某个装饰品—
“咔嗒”一声轻响。
那扇隐藏的暗门突然滑开，露出里面精心布置的卧室空间。
空气瞬间凝固。
李圣经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莫呀？！”
裴秀智目定口呆地看着里面那张夸张的圆形大床、天鹅绒窗帘以及床头那个显眼的紧急调用按钮，猛地扭头瞪向姜在勋：“姜在勋！你解释一下，在办公室里弄个安全屋”是想跟谁用？！”
尽管这个暗室还一次没用过。
但主动报备和被动抓包是两回事————
姜在勋厚着脸皮张开双臂，试图用拥抱蒙混过关：“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休息室。”
“呵”
李圣经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就肘了他一下：“要是让我知道你带别人来就死定了。”
“你傻呀！”
裴秀智无语地敲了敲她的脑门：“光说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突然达成共识。
“砰”的一声，暗门被用力关上。
隔着门板还能听见她们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五分钟后。
暗门再次滑开时，原本简约高级的密室已然沦陷为女士领地。
空气里飘着两种香水味交织的气息。
原本平整的床单被滚得皱巴巴。
浴室镜面上用口红写着张扬的“裴秀智专属”，而床头柜最显眼的抽屉则被李圣经的袜子霸占了空间。
李圣经得意地拍了拍手，象个占领了敌方堡垒的女王：“现在这里归我们了。”
姜在勋看着被“殖民占领”的密室，嘴角抽了抽：“那我呢？”
“你？”
裴秀智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居高临下地挑眉：“当然是我们的共用抱枕。”
李圣经默契地关上暗门：“今晚就在这过夜吧，省得————”
夜已深。
落地窗外，汉江的游船亮起彩灯，城南市的灯火却渐次熄灭。
而属于姜在勋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晨光通过防窥玻璃洒进密室时，姜在勋正扶着酸痛的腰从两位姑奶奶的四肢缠绕中艰难挣脱。
凌晨三点才被允许睡觉的社长生无可恋地看了眼床上一两位“刽子手”还在酣睡，裴秀智抱着枕头流口水，李圣经的腿还压在他刚躺过的位置。
轻手轻脚给两人盖好被子。
他来浴室里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青，活象被女妖精吸干精气的书生。
“造孽啊
，一小时后。
黑色奔驰停在狎鸥亭翌景影业楼下。
姜在勋扶着车门缓了十秒才敢迈步，生怕扯到某处不可言说的肌肉。
放映室里，《再见，我的灵魂伴侣》的预告片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金智媛和郑秀晶的对手戏张力十足，配着导演精心挑选的钢琴曲，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林允儿——
“韩娜啊”
他转着钢笔，欲言又止。
韩娜推了推眼镜：“boss是要我订餐给允儿小姐？”
“对，要精致点的再加份红枣茶。”
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顺便把创办《hervoice》的事，还有请她拍创刊封面的事汇报一下。”
韩娜挑眉：“您不亲自去？”
姜在勋战术性咳嗽：“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这事原本他是打算亲自去的。
可————
以林允儿那七窍玲胧心，绝对能从他虚浮的脚步中看出端倪。
届时迎接他的绝对不会是创刊封面人物的感谢，而是中殿娘娘的“教悔”。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姜在勋就觉得腰更疼了。
镜片后的目光在他青黑的眼圈上停留两秒，韩娜了然点头：“明白，我会说您正在开重要会议。”
姜在勋赞赏地点头，果然还是韩娜最懂他。
中午十二点。
梨花女子大学食堂内。
几位女大学生正生无可恋地戳着餐盘里的“草料”一“哇，这西兰花比我奶奶的假牙还硬”
“鸡胸肉柴得能当橡皮擦用了”
——
“你们看这个胡萝卜，它甚至还在笑我！”
忽然，同步响起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她们的抱怨。
“哦！出来了！”
短发女生激动地掏出手机—
naver推送的《再见，我的灵魂伴侣》预告片新鲜出炉。
几个脑袋立刻凑到一起，餐盘被无情推开。
点开视频，缓存的小圈圈转得人心焦。
几秒后，画面亮起—
镜头最先捕捉到两个小女孩手拉手在田野间奔跑的笑脸，笑声清脆悦耳。
镜头上摇。
画面无缝切换成了穿着校服的金智媛和郑秀晶，在洒满梧桐叶的校园小道上追逐。
“梦回《继承者们》了啊！”
“这校服造型太杀了！金智媛欧尼好甜！”
“郑秀晶是逆生长吧？怎么越来越嫩了？”
预告片继续一没有一丝虐心剧情，全是闺蜜间溢出屏幕的青春与美好：
两个女孩在跳舞机上较劲；
在沙滩边互相泼水嬉戏；
在酒吧里勾肩搭背地合唱；
在釜山邮轮的甲板上吹风；
在水族馆的玻璃隧道中仰望鱼群
最后画面定格在登山礼佛的幽径上，郑秀晶突然喊住走在前面的金智媛：“微笑啊！”
金智媛回眸浅笑，阳光通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画面定格。
《再见，我的灵魂伴侣》
“温暖献映”
“啊啊啊太甜了吧！”
“这完全是我的取向狙击！”
“圣诞节必看！！”
食堂里的尖叫声引来周围人侧目，但几个女生已经完全沉浸在预告片的馀韵中。
而此时的首尔各处上班族在午休时偷偷点开视频；
高中生们挤在教室后排传递耳机；
甚至《哲仁王后》片场，林允儿也趁着吃饭的间隙点开了推送
不到一小时。
与此同时。
姜在勋办公室内。
“欧巴，力道可以吗？”
“再用力点
”
姜在勋舒服地哼哼唧唧，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里。
金智媛那双神奇的小手正精准按压着他酸痛的腰部肌肉不象林允儿和裴秀智那般一到冬天就冰凉，温软如玉的触感让他几乎要睡过去。
“这里酸吗？”
她指尖在某个穴位轻轻施力。
“嘶就是这儿！”
金智媛嘴角微扬，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
“砰！”
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欧巴！样品做
”
郑秀晶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手里还拎着连夜赶制的“金智媛同款大衣”样品，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沙发上的一幕时瞬间晴转多云。
姜在勋扭头看向撅嘴能挂酱油瓶的郑秀晶，轻笑：“傻站着干嘛，过来给欧巴看看。”
“哼！”
郑秀晶嘴上不情愿，却还是关上门走了过来。
姜在勋拍拍金智媛示意，后者乖巧地从他身上下来。
随即直接伸手将郑秀晶拽进怀里，捏着她软乎乎的脸蛋：“你智媛欧尼的醋也吃？”
“哼。”
郑秀晶虽然被他圈在怀里，眼神却倔强地撇向一边一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该吃醋。
毕竟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了重回这段关系，也默认了“共享男友”的设置。
可心理上的芥蒂哪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每当看到姜在勋对其他女人温柔，她还是会心堵；
每当发现金智媛比自己更体贴，她依旧会恼恨自己的笨拙；
最可气的是
她现在居然连吃醋的立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