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赵le秃头预备役,集结!
1月2日晨,翌景影业办公室。
阳光通过百叶窗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姜在勋端着冰美式。
目光扫过韩娜呈上的实时票房数据简报。
元旦档厮杀初现端倪:
《再见,我的灵魂伴侣》以单日31万观影人次稳居榜首,上映8天,累计总动员已达243万人次。
口碑持续发酵,后劲十足。
《王者》则以首映日(仅晚场约5小时)狂揽24万人次的恐怖成绩紧随其后,开局堪称炸裂。
可以预见。
今天完整的首个24小时数据将更加惊人。
姜在勋嘴角微扬。
自己公司出品的电影领跑,好友主演的大片势头凶猛,这局面怎么看都舒心。
他随手点开平板,翻动媒体简报:“双王对决!灵魂伴侣vs王者打响新年第一战”
“《王者》午夜场爆满赵寅成黑化演技封神”
“权谋与暴力的美学!《王者》或成本年度首部千万观影大作?”
“赵寅成x郑雨盛:年度最硬核演技派对撞”
“姜在勋现身《王者》首映礼,与赵寅成碰拳尽显兄弟情深”
“————”
看着最后那条,姜在勋轻笑一声。
媒体总爱喧染这些,不过————
效果不坏。
“咚咚咚”
“进。”
门开。
韩娜探头进来:“boss,车太贤前辈到了。”
姜在勋立刻起身,将平板随手放在桌上:“在哪?”
“一楼大堂。”
“走。”
姜在勋亲自下楼。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正好看见车太贤正仰头打量着挑高大堂。
“哥!”
他张开双臂迎上去。
车太贤一把搂住他肩膀,挤眉弄眼:“哎一古,我们姜社长现在这排场”
目光扫过通透的玻璃幕墙和精致的装璜,啧啧称奇:“跟以前那个小作坊比,简直是”
“天壤之别?”
姜在勋笑着接话,引他往ttffee走去:“喝杯咖啡?”
“呀!”
车太贤瞪眼:“你就拿杯咖啡打发你哥我?我可是推了俩行程过来的!”
“那哥想喝什么?”
“你办公室肯定藏着好茶!上次从华夏带回来的那个什么————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别以为我不知道!”
姜在勋摇头失笑:“那是给投资方喝的。”
“我现在不就是投资方?”
”
”
两人说笑着踏入电梯。
“对了。”
车太贤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你这2、3楼是干嘛的?我看指示牌写的————”
“2楼是员工健身区和内部食堂,3楼是放映室,偶尔搞搞内部看片会。”
电梯门在4楼打开。
会议室内,《明日食堂》的编剧金昌民和《哲仁王后》的制作团队已等侯多时。
“这位是我们的男主角车太贤i。”姜在勋介绍道,“这位是编剧金昌民作家”
。
金昌民紧张地鞠躬:“非常荣幸!我是看着您的《野蛮女友》长大的”
车太贤鞠躬回礼:“现在压力给到我这边了啊。
寒喧落座后,会议正式开始。
车太贤接过剧本开始翻阅,制片主任则站在投影仪前开始讲解:“这个项目我们内部评估过,90的戏份都在明日食堂”这个主场景内,布景和拍摄成本可以控制得非常理想。”
ppt适时切换。
上面是初步的预算分配饼图:“因为是单元剧结构,除了贯穿全剧的灵魂人物—一也就是食堂老板之外,每个单元故事都会有一位或一组主要客串演员。”
“为了确保每个故事都有足够的吸引力和话题度————制作预算的大头都在演员片酬上。”
ppt再次切换。
显示出三份并排的预算详单—
总制作费分别为50亿、75亿和100亿韩元。
50亿是基础版,可以确保项目以不错的品质完成;
75亿是升级版,可以邀请到更多有分量的客串演员并在摄影和美术上升级;
100亿是高配版,可以用接近电影的制作规格,定制高水准的原声ost,并将客串嘉宾的咖位全面提升。
“这老板角色不好演啊————”
车太贤边听边翻剧本,眉头微蹙:“话少戏沉,得用微表情接住所有单元的主角带来的情绪炸弹。”
这个分寸确实很难拿。
既不能喧宾夺主,又不能被对方压住气场。
“如果哥都演不了,全韩国我找不到第二个能演的人了。”
姜在勋不动声色地抬了他一手。
“唉!
车太贤嘴上推拒,眼角的褶子却笑成了花。
姜在勋趁热打铁:“要是按100亿规格做,帮哥冲今年百想视帝,片酬给个友情价?”
车太贤的片酬在业内是个玄学。
你说他演技好吧?
他能给你整出《我的新野蛮女友》这种口碑票房双扑街、荣获金扫帚奖“殊荣”的片子。
但你说他演技烂吧?
他转头又能给你贡献出《与神同行》里那个深沉悲泯、赚足眼泪的“消防员”,证明自己仍是忠武路顶级的演技派。
这种忽高忽低的魔幻状态,让制片方开价时总象在赌石。
给高了,怕他又“抽风”;
给低了,又怕错过他状态神勇时的顶级表演。
车太贤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显然在快速盘算。”,不高不低,带着点观望的意味。
“这样吧。”
这提议背后,是对姜在勋操盘能力的绝对信任。
《哲仁王后》的盈利规模虽未公开,但公司新总部和紧锣密鼓的第二部剧制作,无不彰显著可怕的现金流。
8天243万人次的成绩早已过损,五百万观影人次指日可待。
按这个推算。
车太贤躺着就能连本带利赚17亿,投资回报率比风口上的全租房项目也毫不逊色。
“老狐狸”姜在勋摇头失笑,“行。”
他心知肚明,这看似让利5亿的方案,实际会让车太贤赚得比15亿片酬更多。
但姜在勋并不计较一钱是赚不完的,情义却是无价的。
“那说定了!”
茶杯相碰的脆响中,君子协定就此落定。
“对了,什么时候开拍?”
“下个月。”
姜在勋转向制片团队:“先定场地,编剧组继续打磨剧本”
“下个月就拍?”
车太贤突然皱眉指向剧本:“这老板沉默寡言的动机得再打磨啊,能说出那种醍醐灌顶的话,怎么可能只是丧女这么简单?”
会议室突然安静。
这正是姜在勋刚才暗示需要继续打磨剧本的原因。
制片主任猛地打了个响指:“如果他是穿越者呢?”
穿越?
众人齐刷刷转头。
好好一个治愈系美食剧,怎么突然变奇幻了?
“听我说完!”
制片主任无视众人看神经病的目光,兴奋地比划:“假设他是《哲仁王后》里穿越回来的张奉焕!曾执掌朝鲜御膳、现代又当过青瓦台主厨,如今用御膳手艺煮一碗平民泡菜汤
”
两世为人的阅历,完美解释了他为何能看透食客心结;
宫廷御厨的功底,让“明日食堂”每道菜都藏着故事;
最关键的是—
能和爆款剧《哲仁王后》梦幻联动!
彩蛋、情怀、话题度,全都有了!
创意如烟花炸开。
“可以在每集结尾,像《星你》那样,加一段老板对着镜头(或自言自语)
的今日料理心得”或者人生感悟”,逼格瞬间拉满!”
“那————中殿娘娘不来演一集岂不可惜?”
“中殿娘娘都来了,鬼怪客串也没问题吧?”
”
”
众人七嘴八舌。
这个看似荒诞的“穿越梗”。
在原本扎实温情的剧本基底上,竟然打开了一扇意想不到的、兼具商业卖点和深度挖掘可能的大门。
“这个点子————有点意思。”
姜在勋转头看向金昌民:“金作家觉得可行?”
金昌民眼睛闪闪发光:“姜社长,给我三天时间————不,两天!我能把新大纲写出来!”
“好。”
姜在勋当即拍板:“那就按这个方向走。”
会议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临走时。
车太贤突然转身问道:“对了,下午去医院看宇彬?一起啊!”
姜在勋拿起外套:“我正准备要去呢。”
两人乘车前往首尔大学医院病房。
推门前姜在勋还打算调侃金宇彬是不是割包皮羞于启齿,却在看清屋内状况的瞬间僵住——
申敏儿正红着眼框坐在床边,握着金宇彬的手,看见他们进来,慌忙低头擦了擦眼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而病床上的金宇彬已判若两人。
昔日棱角分明的轮廓凹陷下去,浓密的黑发稀疏脱落,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消瘦的身躯上。
锁骨凸出得有些刺眼。
“你们来了。”
金宇彬强撑着坐直一些,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却还试图扯出个笑容。
姜在勋与车太贤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这模样,哪是什么“小手术”?
分明是化疗后的虚弱状态!
“别动。”
姜在勋大步上前握住他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到底什么情况?”
金宇彬看着他和车太贤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强忍泪水的申敏儿,沉默了片刻。
“敏儿啊,”他声音很轻,“我跟太贤哥、在勋说会儿话。”
申敏儿起身时对姜在勋和车太贤微微鞠躬。
门关上的瞬间。
似有压抑的抽泣声隐约传来。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男人。
“我这是鼻咽癌。”
姜在勋和车太贤脸色骤变。
他们不是医生,不清楚这具体是哪一种癌。
但沾上“癌”这个字,在普通人认知里就等于被死神提前盖了戳。
然而。
金宇彬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两人如坠冰窟:“医生说最坏情况活不过今年。”
“治疔方案定了吗?主治医是谁?国内不行就去美国,去德国,钱不是问题,我————”
姜在勋没问“怎么会这样”,也没有说空洞的“会好的”,而是直接切入了最实际的问题。
“在勋啊。”
金宇彬打断他,摇了摇头:“敏儿都帮我问遍了。现在就是在赌,赌我对放化疗敏感,赌运气。”
姜在勋根本不听他的自艾自怨,直接拨通韩娜电话:“查美国所有鼻咽癌临床试验组,联系d安德森癌症中心,尤其是免疫疗法。”
挂断电话时,金宇彬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别折腾了我就是有点难受,吃不下东西,掉头发————丑死了,都不敢照镜子。”
车太贤突然插嘴:“你小子丑是因为你本来就丑,跟掉不掉头发有个屁关系!”
金宇彬愣住,姜在勋扶额一这哥的安慰堪称谋杀级别。
他突然起身出门,三分钟后拎着电动推子回来。
推子“嗡嗡”作响中。
金宇彬和车太贤目定口呆地看着他头顶迅速出现一片“地中海”。
活象被狗啃过的草坪。
“心情好点没?”
姜在勋摸着参差不齐的发茬挑眉。
金宇彬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胸腔震动,不小心扯到输液管又疼得龇牙咧嘴。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凹陷的脸颊滑了下来。
“哥,到你了。”
车太贤看着姜在勋递过来的推子,笑声戛然而止。
“呀,我马上有新剧要拍————”
“我可以让编剧把《明日食堂》老板改成光头形象。”
车太贤噎住。
看了看姜在勋那颗惨不忍睹的脑袋,又看了看病床上眼框通红的金宇彬。
最后一咬牙,夺过推子,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剃成了“河童头”。
三个当红男星顶着一屋子滑稽发型相视而笑。
窗外,首尔的夕阳将病房染成橘红色,连消毒水味都似乎淡了些。
病房外。
通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的申敏儿捂着嘴,泪水无声滑落。
而姜在勋手机里。
刚刚建好的“赵le秃头预备役”群聊,已经收到了赵寅成发来的一个问号,和李光洙一连串的“??????”。
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笨拙却滚烫的陪伴与“报复”,才刚刚开始。
暮色如融化的琥珀,将清潭洞的灯火浸染成暖金色。
姜在勋顶着参差不齐的发型推开家门时,林充儿正蜷在沙发看剧本。
“噗,,她一个没忍住笑到栽进抱枕堆,长发随着颤斗的肩膀起伏:“接新戏了?朝鲜时代的秃头和尚?”
姜在勋简单说了金宇彬的事,林芸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默默起身,从浴室拿来剪刀和推子:“坐下。”
碎发簌簌落下,镜中逐渐浮现出线条分明的光头造型一这个发型意外的适合他,完全凸显了他锋利的眉骨、饱满的额头和清淅的下颌线。
褪去了些许往日的精致,却添了几分硬朗和————某种禅意的宁静。
“很帅。”
林芸儿放下工具,温软唇瓣粘贴微凉头皮:“比有头发时还危险。”
“允儿啊。”
“恩?”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躺在那病床上的人是我,你别学申敏儿。
镜中倒映着林芸儿骤然蹙起的眉——
申敏儿为陪金宇彬抗癌,不仅倾家荡产支付天价医疗费,更替彼此赔付了所有违约金。
若最终————
“为什么?”
姜在勋回答得直接而简单:“我的女人应该站在光里,而不是被拖进泥沼。”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劈在他光头上:“姐有钱!”
她瞪圆的鹿眼里晃着水光:“还有,少乌鸦嘴!”
姜在勋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一若真有那天,她绝对会比申敏儿更疯。
“那为了确保我能长命百岁,继续祸害你————,能不能申请暂缓一次?”
“想、都、别、想。”
林芸儿眯起那双漂亮的鹿眼,指尖沿着他的胸口滑到某处。
感受着其下瞬间绷紧的肌肉和诚实的反应,红唇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能量守恒,情绪需要出口————而本宫。”
窗外夜色渐浓,清潭洞的公寓里,温情与欲望交织。
而她。
确认彼此鲜活的存在,驱逐所有关于失去的冰冷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