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媛见两人来势汹汹,不仅没惊慌失措地跳下来,反而依然气定神闲地坐在姜在勋腿上。
这份底气。
多少也有因《再见,我的灵魂伴侣》大获成功而带来的膨胀。
你裴秀智是国民初恋没错,可五年过去,除了这个头衔还剩什么?
至于李圣经?
呵————
一个靠着模特身材转型的半吊子演员罢了。
反观自己。
因《再见,我的灵魂伴侣》中“微笑”一角,演技备受赞誉,事业口碑迎来高峰,更是翌景影业当之无愧的“一姐”。
是实实在在为姜在勋赚钱的人。
她们呢?
一个因感恩留在jyp,一个是yg的人
孰近孰远,一目了然。
“两位有事?”
她甚至没用敬语补了记软刀。
对面。
原本今天是来“pua”姜在勋、执行“造人计划”第一步的姐妹俩,本没打算跟金智媛多计较—
撵走就好了。
但见她这副“稳坐钓鱼台”、俨然女主人的姿态,火气“噌”就上来了。
裴秀智反锁门的咔哒声成了战鼓。
李圣经踩着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噔噔作响。
关门,打狗。
金智媛一见这情况,心里顿时有点发慌————
她从小就是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打架斗殴这种事完全不在她的技能范围内。
眼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围上来。
她本能地往姜在勋怀里缩了缩
“砰!”
李圣经突然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吓得金智媛一个激灵。
“金智媛。”
李圣经俯身凑近,175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怎样?”
金智媛强装镇定地回道。
虽然心里慌得不行,但气势不能输。
一旦现在软下去,未来在这个小团体里就永远要被压一头,被一直欺负。
这是丛林法则。
但在情感修罗场里同样适用。
“怎样?呵————”
裴秀智挑眉冷笑,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伸手抓住金智媛手腕用力一拽!
她看似纤瘦。
但常年练舞加之此刻一股邪火,爆发力极强。
“啊!”
金智媛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姜在勋腿上拽了起来,跟跄着差点摔倒。
栀子花香都散乱了几分。
还没等她站稳。
李圣经已伸手要去揪她精心打理过的长发,而裴秀智的另一只手也已经高高扬起“够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姜在勋猛地拍桌而起。
“干什么呢?!”
他一把扣住裴秀智扬起的手腕,另一只手挡住李圣经伸来的爪子。
“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凌厉得吓人:“都给我坐好!”
李圣经和裴秀智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震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乖乖在长沙发上排排坐一李圣经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左边,抱臂扭头不看人;
裴秀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坐在右边,双腿交叠,好整以暇;
金智媛则惊魂未定地捋了捋长发,小心翼翼地躲在姜在勋身后。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架?”
“可以啊。”
裴秀智笑得甜美:“只要你跟她断干净。”
诚然。
若不是这荒谬的情感修罗场,她们的人生轨迹和社交圈子根本没有相交的可能性。
金智媛咬住嘴唇没吭声。
此刻争一时口舌之快没有意义,反而会破坏自己辛苦经营的“懂事”人设。
“有方案b吗?”
姜在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如果他真能快刀斩乱麻。
此刻这三女应该各自在豪宅里抱着枕头哭,或者愤怒地砸东西,而不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上演雌竞大戏。
“方案b就是让她立刻滚蛋。”
李圣经抱着手臂冷哼。
最终金智媛拿着手包悻悻离去,关门时那双含泪的杏眼象两把小刀戳在姜在勋身上。
“说吧。”
姜在勋疲惫地陷进转椅:“什么事?”
两女一左一右坐在办公桌上,将他困在中间。
“老女人怀孕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
“你们怎么知道?”
他这反应,等于不打自招。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不会————真打算让我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一直给你当小老婆吧?”
与其让姜在勋在林允儿的孕期压力和“正统”名分逼迫下慢慢疏远,最后让她们被动接受既成事实。
不如现在就主动出击,把矛盾摆上台面。
逼他表态。
逼他愧疚。
逼他在“责任”和“感情”之间,在“新欢旧爱”之间做出更撕裂的选择。
只要他尤豫,只要他愧疚,她们就有操作的空间。
“算了————我当小的也行。”
这话配上李圣经此刻脆弱的神情,杀伤力翻倍。
裴秀智立刻“痛心疾首”地看向李圣经:“呀!李圣经!你跟了他六年!你的青春,你的感情,就值这个?!”
两人一唱一和。
一个示弱捆绑道德,一个愤怒强化亏欠。
姜在勋被她们堵得哑口无言。
想辩解,发现说什么都苍白;想安抚,又不知从何说起。
眼看攻心战初步生效,两女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秀智突然跳下桌面,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书架。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道隐藏的暗门。
李圣经起身往里走,裴秀智则拽着呆滞的姜在勋起身:“欧巴不是最会端水吗?”
她朝卧室抬了抬下巴:“该给圣经欧尼也倒一杯了~”
暗门后的休息室里,李圣经背对着他们站在月光中。
蕾丝吊带滑落肩头,露出蝴蝶骨振翅欲飞的轮廓,肌肤在暗室壁灯下晕出蜜色光泽。
她拽过姜在勋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那里烫得象藏了团火。
裴秀智适时在他耳边轻语:“圣经欧尼的排卵期就在这几天”
“你们”
姜在勋的理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这是何苦”
“何苦?”
裴秀智的指甲划过他胸口:“因为有些人值得被偏爱,就象你值得被争夺。”
电梯镜面映出金智媛微微泛红的眼框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指尖按下一楼键时,还有些抖。
直到坐进保姆车吩咐经纪人开回三成洞的公寓,那股强撑的气势才彻底卸下。
车窗外的首尔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灯牌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河。
可金智媛却什么都看不清。
眼前反复闪回刚才的画面——
裴秀智拽她手腕时毫不留情的力道,李圣经俯身压迫过来的阴影,还有姜在勋那声暴喝后,最终移开的目光。
委屈像潮水般漫上来,淹得她心口发闷。
她们凭什么闯进来,像清扫垃圾一样把她拽开?
就因为自己“懂事”,因为自己不吵不闹,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金智媛猛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郑秀晶。
对。
告状。
只需要轻点一下,那个火爆的小辣椒就会立刻杀过来替她出气。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良久。
金智媛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出这口恶气的代价是什么呢?
裴秀智和李圣经今天的行为已经够难看了,郑秀晶再掺上一脚,姜在勋会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累,觉得烦,觉得女人之间的战争永无止境,象一群叽叽喳喳争夺谷粒的麻雀。
然后。
他会越发清淅地对比出一那个远在清潭洞公寓里的“中殿娘娘”,是多么的“温柔识大体”。
理清思绪后。
金智媛重新坐直身体,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发丝和妆容。
随即重新打开手机前置摄象头,调整了一下角度,拍下一张侧脸望向窗外的照片。
光线昏暗,车窗倒影模糊,却恰好能捕捉到她眼角那点要落不落的湿意,和微微咬住的下唇。
脆弱,易碎,却又带着倔强。
编辑,发送。
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
【首尔的夜景,原来这么冷。】
设置可见分组:【姜在勋】。
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丢回包里,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对前排的执行经纪人轻声说:“欧巴,不去公寓了。去汉江边,我想吹吹风。”
“好。”
车子悄无声息地变道,驶向江边方向。
热水冲刷掉黏腻的汗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却洗不掉骨子里泛上来的那层疲惫。
姜在勋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李圣经已经穿戴整齐。
“我送你回去。”
“恩。”
对话简短。
好象刚才暗室里那些灸热的喘息和抵死的纠缠只是一场短暂脱离现实的梦。
黑色的奔驰滑入夜色。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鸣。
李圣经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平静。
姜在勋几次想开口,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毫无意义的天气或者行程。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空洞。
车子最终停在西冰库洞公寓楼下。
“上去吧。”
李圣经解开安全带,顿了顿,忽然倾身过来在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路上小心。”
她低声说完,推门落车,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
姜在勋目送那道高挑身影刷开门禁,走进大堂,直到20楼的灯光亮起。
他摸出烟盒,想了想又换成薄荷糖。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金智媛那条动态像记闷拳击中胸口。
三成洞公寓的门锁识别了姜在勋的指纹。
屋内一片寂静。
唯有卧室门微微虚掩着。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按亮壁灯。
柔和的光线瞬间洒满房间。
床上的人似乎被光线刺到,被子拉高的同时肩膀又往里蜷得更紧。
“智媛————”
床垫微微下陷。
她在姜在勋掌心触到发丝的瞬间转身—
睫毛还沾着水汽,鼻尖泛红,下唇有道新鲜的齿痕。
“——让你受委屈了。”
金智媛摇着头钻进他怀里。
温热相贴的肌肤让空气里的栀子花香仿佛有了重量。
就在金智媛以为这会是又一个用沉默和拥抱搪塞过去的夜晚时,姜在勋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允儿————怀孕了。”
怀中的身体瞬间僵住。
怀孕————
林允儿怀孕了?!
所有碎片般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句话粗暴地串联起来——
怪不得他会一个人在公司办公室睡着,醒来后面对自己时欲言又止,眼底藏着那么多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怪不得裴秀智和李圣经那两个女人会象疯了一样,不顾体面地闯进办公室,上演“逼宫”戏码。
她暗自庆幸刚才没冲动叫郑秀晶来帮忙,否则怕是正中姜在勋下怀,让他有借口彻底斩断这段关系。
想到这里金智媛一阵后怕,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他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倾诉?还是
“欧巴是要跟我说分手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在勋沉默了很久。
久到金智媛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
“你有知情权。”
姜在勋这句话看似温柔体贴,实则残忍一他把最艰难的选择题推给了金智媛。
离开吗?
那些深夜对戏的温存,那些红毯上默契的对视,那些在异国他乡相互依偎的时光————都象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留下吗?
她又想起自己被裴秀智拽着手腕拖开的狼狈,想起李圣经居高临下的眼神,想起永远要活在林允儿阴影下的憋屈————
坦白说。
世俗意义上女人渴望的一切对金智媛来说都唾手可得。
但代价是将摇摇欲坠的尊严和体面放在地上摩擦。
“欧巴”
金智媛突然拽住姜在勋的衣领,蓄满泪的眼睛像破碎的琉璃:“要我走可以。”
“但欧巴得每天刮胡子时,都要说一句“是我负了金智媛“。”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在姜在勋露出愧色前话锋一转:“要我留下————也行。”
“名分、未来我暂可不求一”
“但我的委屈、我的难堪,你得放在心上。”
姜在勋没留下过夜。
安抚好金智媛,看着她服下助眠的褪黑素后,轻轻带上了公寓的门。
也没回清潭洞。
林允儿身边那种被温柔和期待包裹的空气,让他感到窒息。
黑色奔驰在凌晨空荡的街道上滑行,最终拐进了圣水洞那个熟悉的小区。
屋内空旷得能听见水滴声。
姜在勋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脑海里走马灯般回放着今日的种种林允儿抚摸小腹时温柔的笑。
裴秀智和李圣经的联手逼宫。
金智媛倔强又脆弱的质问。
“搞砸了啊————”
他抬手遮住眼睛,苦笑一声。
这几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随即,姜在勋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略带自恋地想一”啧,老子魅力还挺大。”
能把这些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无数男人趋之若务的女人,同时搅进这么一滩浑水里为他争风吃醋,为他算计拼命————
这本身,就是一种荒谬绝伦的“魅力”。
想法很渣,很无耻。
但————
这就是人性。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还有无数的麻烦要面对。
但至少这一刻,他充许自己稍微喘口气。
然后。
继续当那个在钢丝上跳舞的、贪心的混蛋。
翌日傍晚,华克山庄的宴会厅。
衣香鬓影,笑语晏晏。
《再见,我的灵魂伴侣》庆功宴的横幅悬挂在舞台中央,低回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晕。
“几天不见”
肩膀被重重一拍,车太贤晃着威士忌杯凑了过来:“怎么跟被女妖精吸干似的?”
姜在勋扯了扯嘴角,没解释。
——
“嘿,跟哥还装?”
车太贤挤眉弄眼地用手肘碰了碰他:“哥哥认识个老中医,有个偏方,专补————咳,调和阴阳,固本培元。”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车太贤不信。
姜在勋看了看周围,确定最近的宾客也在几步开外交谈,才极低声地快速说了一句:“是允儿怀孕了。”
“哦,好事啊!等等?怀唔!!”
车太贤的惊呼被姜在勋用手掌硬生生捂回喉咙。
对视三秒后,车太贤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小子眉宇间不见年初拿下百想男配、公司风生水起时的意气风发,反而透着一种被无形重担压着的心力交瘁。
后院起火了啊!
“别跟别人说。”
姜在勋松开手,低声警告。
“放心,我嘴严得很。”
车太贤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打量着老弟疲惫的神情,随即又忍不住问:“后悔吗?”
“什么?”
“招惹这么多姑奶奶,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姜在勋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金黄液体,看着气泡不断上升、破碎。
然后点了下头。
“后悔。”
车太贤正要露出“这就对了”的表情,却见他笑得象个无药可救的赌徒:“但重来一百次”
“我还是会重蹈复辙。”
车太贤的白眼还没翻完,姜在勋已整理好领结,朝刚进门的cj代表郑泰成迎去。
郑泰成的手掌温热有力,闪光灯在四周织成银网。
“前辈ni,感谢赏光。”
“哪里的话!《灵魂伴侣》五百万观影人次,叫好又叫座,恭喜啊!”
“托您的福,发行渠道得力。”
两人在媒体镜头前短暂停留,供记者拍下“强强联手”的定格画面后,便默契地移步至宴会厅侧边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沿途不断有人点头致意。
姜在勋一一颔首回应,仿佛昨夜那个在圣水洞空荡公寓里对天花板发呆的男人只是幻觉。
侍者悄声放下两杯新的香槟,躬身退开。
接下来的二干分钟是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博弈。
元斌的招牌太硬。
硬到无数投资方捧着钱在翌景影业门口排队,只求能分一杯羹。
cj作为发行龙头和资本大鳄,近水楼台,但也绝无可能独吞。
他们要的,是一个最有利的切蛋糕方案。
香槟续了一次。
最终。
当侍者第四次悄声靠近时,郑泰成抬手示意不用,转向姜在勋伸出了手:“姜社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郑代表。”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
这一次意味着蛋糕的切分方案尘埃落定——
《我的丧尸女儿》总计制作预算100亿韩元:
明面上看。
cj出了大头(66亿),却只拿40的股;
翌景影业出资不到cj一半(34亿),却凭借“制作管理”
其实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而是代表在顶级项目的话语权上,姜在勋和他的翌景影业已经不再是仰人鼻息的合作方。
“后续的宣发资源,特别是海外渠道,还要多仰仗您。”
郑泰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记得几年前,姜在勋还只是个需要黄政民提携、在酒会上略显青涩的新人演员。
如今。
却已能坐在自己对面,用最温和的笑容划下最不容置疑的界线。
后生可畏。
“当然。”
郑泰成举起杯,笑容重新变得热络:“合作共赢。为了《我的丧尸女儿》的票房————破千万?”
“承您吉言。”姜在勋微笑饮尽。
酒杯见底,一桩足以影响未来一年电影市场格局的交易,便在谈笑风生中落定。
与此同时。
金智媛正小口咀嚼着香草马卡龙,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甜腻却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她看着郑秀晶正兴致勃勃地向几位时尚编辑介绍自己的品牌,又看着姜在勋与郑泰成举杯谈笑的模样。
这种场合总让她无所适从一郑秀晶可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事业版图,姜在勋能游刃有馀地周旋于资本之间。
而她,既不是能站在他身旁的伴侣,也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商业女强人。
恰在此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躬敬地推开。
林允儿踏着水晶灯光走来,雪纺长裙如水波荡漾。
这场庆功宴严格来说与她毫无关系。
她此行的目的,在场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心知肚明一彰显女主人的身份。
思忖不过瞬息。
金智媛用餐巾轻轻擦拭指尖,随即朝着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袅袅走去。
“允儿欧尼。
“是智媛啊一”
林允儿回以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她身上轻巧一转:“恭喜电影大卖。”
“谢谢,也恭喜欧尼————喜得贵子。”
两人都微微侧着头,一手轻掩在唇边,从远处看,俨然是一对关系亲密的好姐妹在分享着不足为外人道的悄悄话。
姿态优雅,画面养眼。
林允儿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讶:“智媛怎么知道的?”
她倒是想看看,金智媛特意凑过来捅破这层窗户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从裴秀智口中得知的。”
金智媛笑得毫无破绽。
将昨天办公室那场混乱轻描淡写地描述了一番,重点突出了裴、李二人联手“逼宫”的嚣张气焰,以及她们言语间对林允儿怀孕消息的笃定和算计。
至于自己当时正坐在姜在勋腿上的细节,自然隐去不提。
“哦?”
林允儿轻啜了一口杯中的气泡水:“她们倒是心急。”
她说的内容林允儿其实都知道。
姜在勋昨晚为什么没回清潭洞,她清楚;
裴秀智和李圣经会有什么反应,她也能料到七八分。
甚至连金智媛此刻过来搭话的目的,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在办公室吃了瘪,心里窝着火,又不敢(或不能)自己动手报复。
于是想借她这把“最名正言顺”的刀,去杀裴秀智那只最嚣张的“鸡”,好坐山观虎斗,顺便洗刷自己的委屈。
想得倒美。
见林允儿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金智媛心中微沉。
果然。
想凭借三言两语就调动这位“中殿娘娘”的情绪,让她当枪使,实属妄想。
段位差距太大。
一计不成,心思电转。
金智媛不再迂回,“坦白”了昨晚被裴、李二人打的“事实”,表明自己心生恨意。
“我能让裴秀智滚蛋,但需要允儿欧尼你————配合一下。”
“哦?”
林允儿挑眉的弧度像丈量过般优雅。
金智媛献计要除掉裴秀智?
有意思。
她微微偏头做出倾听的姿态:“说来听听。”
金智媛倾身附耳时,垂落的发丝恰好遮住唇形。
两人在落地窗上的剪影宛如耳鬓厮磨的姐妹花。
唯有林允儿骤然收缩的瞳孔,泄露了这场私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