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昀野语气略带戏谑:“朕不知你这小宫女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侍寝还要旁人在帐外看着。”
沈瑜立马蹬了蹬脚:“才不是呢!如果不是外面的人是沈瑾,我才不会让人在外面看着呢!”
宫女充耳不闻龙榻上诡异的对话,端着水就有序的出去了。
崔昀野抚着她的脸庞,笑道:“方才可舒坦了”
闻言,沈瑜这时才想起来害羞,立马抓过被子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说:“才没有呢!”
“没有什么?”
崔昀野眼含笑意,握着她的脸看向自己:“是说你方才没有舒坦么?”
沈瑜被他的眼神烫到,立马闭着眼睛,心里嗔怪的想着。
自己的所有反应,他都知晓,现在故意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真是太坏了!
缓了这一会,沈瑜就从他怀里下来,钻去榻里侧,将被子理好,盖住自己。
她平躺着,语气镇定的说:“好了,我好累的,我要睡觉了!”
崔昀野呵笑一声,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躺在她身旁。
在沈瑜以为快乐的一天结束了后,一只精壮的手臂将她揽过,抱在怀里。
“做什么?”
她扭头看着崔昀野,语气凶凶的道:“圣上不可以再弄我了!”
崔昀野声音暗哑,情欲浓重:“为什么?你姐姐不在外面看着了,你这小宫女没有兴致了么?”
沈瑜羞的一颤,但还是嘴硬:“没错!她不在,我没有兴趣,我不要…”
“呵!”
崔昀野在这人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下。
“你当这张龙榻是你一小宫女,想上就上,想睡就睡的?”
沈瑜撅着嘴巴,在被子里挣扎:“就是的!我想睡就睡!这张龙榻都是我的!”
“表哥说过会很疼我的!”
她闹腾的厉害,崔昀野叹了口气,终是让步:“罢了,早些睡吧。”
他只虚揽着这人的腰,沈瑜安静下来后调整了下枕头,就准备睡大觉。
可很快,她睁开眼睛看向崔昀野安然睡着的脸。
“我睡不着,表哥哄我睡觉吧!”
沉默了几声,沈瑜还想继续纠缠。
崔昀野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另一手轻抚扶着她的后背。
“乖一些,快些睡吧。”
沈瑜这才心满意足,喟叹一声后,慢慢睡去。
…………………
沈瑾本就身子弱,又连着折腾了两天。
回到玉芙宫后,满腔的愤恨还没来得及宣泄在宫女身上,就猝然倒地。
宫女们吓坏了,赶紧去请来太医。
一直闹到了大半夜,喝了汤药后,宫女们才松了口气。
沈瑾在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期间太后和王贵妃都遣人来问候。
也都知道她梅开二度的消息。
这次醒来后,她沉沉的望着帐顶,宫女伺候在旁,也不敢问什么。
沈瑾没再宣泄,而是叫来自己的心腹宫女,给王贵妃递去消息。
她有一种预感,圣上迟迟未立后,也未召人侍寝。
这回沈瑜一进宫,就这般盛宠。
已经如此超乎她们想象了,她们怎么能不联想到,那后位,会以一种荒谬的方式,落到那个贱人头上。
不可以!
她此生之恨,就在那个贱人身上。
她也不想着自己的以后了,她要那个贱人死!
新朝初定,皇帝为了稳固江山,和昭示自己的正统地位。
在朝中仍然重用前朝的王首辅。
因此朝中,所有权力并非由皇帝一人掌握。
那便是还未完全稳固皇位。
可若这时,朝野内外出了内乱,质疑他的正统呢?
……………
沈瑜在乾清宫混的如鱼得水,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小宫女。
可她和皇帝同吃同住,也丝毫没做伺候人的差事。
每天都气色红润,偶尔闹着要出宫,也被崔昀野拿来外邦进贡的玩意儿哄好。
这天早晨,沈瑜在龙榻上睡饱了才起身。
新鲜现做的早膳,供她一人享用。
吃饱喝足后,想着自那次羞辱沈瑾后,已经有三天了。
应该要继续找她麻烦了。
于是大摇大摆的出了东暖阁,叫来福公公。
先前的她,多少还自恃着小宫女的身份,对福公公有些俯首帖耳。
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把自己当主子了。
伸出一只手,招了招,福公公就来到她面前来。
福公公从她和沈妃的两次交锋中,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虽然还未赐名分,可也与后宫主子无异了。
他完全没什么不忿的想法,就像伺候后宫娘娘一般,打着笑脸去到她面前。
沈瑜:“我要去宫里各处逛逛,比如玉芙宫啊…什么宫啊…之类的。”
福公公嘴角抽了抽:“这…怕是…”
“怕是什么?”沈瑜瞬间皱着眉头,两眼一瞪:“我要去找沈妃,你快点安排好人跟上!”
福公公:“您不会…您不会又要…”
沈瑜:“我可是讲道理的人,带人去只是为了排场,才不是做些野蛮举动。”
福公公干笑道:“有您这句话,奴婢就放心了。”
不多时,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加上福公公,共五个奴婢的阵仗,就从乾清宫去往玉芙宫了。
这将要拐过一道宫墙时,忽见瑞和宫的李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与他们撞上。
李太监见了福公公,立马皱着眉头凑上前来。
福公公自然得停下,听他要说什么。
原是太后方才要召见沈瑜,派他前去带人。
说是圣上国事繁忙,特意召她前去商议一下位分。
福公公一想,如今皇上还未立后,太后是能直接干涉后宫封赏的。
便看向沈瑜,想劝她过去。
沈瑜懒洋洋地看着四周,听着他们的话,无所谓的应下了。
她心里邪恶地想着,等会见了那太后,若太后说的她高兴,她就给一点笑脸。
若是说的她不高兴,她可就要发作了。
商量位分?她等会儿一开口就要皇后的位份!
去往瑞和宫的路上,福公公又再三叮嘱,千万不能对太后不敬。
沈瑜嫌烦,就用两只手指堵着耳朵,福公公自然就不说了。
李公公领着他们去到瑞和宫偏殿,在临到门口时,拦下了福公公,说太后想同沈小姐单独商量。
福公公无奈只能止步,又再次叮嘱沈瑜,千万不能冲撞太后。
那太监推开一扇门,沈瑜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福公公在门前又仔细问过李公公,太后的意图,是打算给沈瑜封什么位份。
李公公说不出来,只道太后的意思,并未向旁人吐露。
福公公无法,只能静心等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李公公说想起一些事情还未处理,让福公公自个儿在这儿等着,他离开一会。
福公公摆了摆手,李公公就走了。
又等了两刻钟,还未等到殿门打开。
也未听到里面有什么争执的声音,福公公不由得有些狐疑。
那刁钻的沈姑娘,与太后聊得这般投缘么?
他慢慢凑到门边,耳朵贴着殿门。
可他仔细听了好一会,也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