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委屈的表情僵住,好半晌,支支吾吾的道:“表哥…怎么还不睡?”
崔昀野慢慢眯起眸子,看着她的眼神十分不善:“朕在等你睡着。”
说着,他慢慢撑起身,朝沈瑜压来。
“你真是欠打的很呐!”
沈瑜嘴巴打颤的说:“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快睡着了…我做噩梦!”
崔昀野掀了她那边的被子,狠狠的打了几下。
“以后再敢这般作妖,就滚出东暖阁!”
沈瑜委屈的含着泪,在崔昀野躺回去后,才慢慢转过身,屁股对着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心道自己真的好委屈的。
…………………………
第二日醒来,沈瑜稍稍清醒了些,便发觉是身旁的动静吵醒了自己。
她慢慢扭头看去。
原是崔昀野刚坐起身没多久,想来是要起床去上朝了。
可他吵醒了自己!
她眼眸流转,压下勾起的嘴角,委屈的哼哼唧唧。
崔昀野看去,眸光尚且迷离,抬手摸上她的脑袋,柔声问道:“怎的了?可是做噩梦了”
沈瑜委屈巴巴的说:“我刚刚被吵醒了,吓了我一跳,好委屈的!”
“都怪表哥,表哥对我好坏!”
崔昀野沉默了会儿,说道:“再睡会儿吧,朕下去了。”
沈瑜不依不饶:“可是表哥把我惊醒了,我现在心跳的好快,整个人都好害怕的!”
崔昀野另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快速醒神。
几瞬后,他眸色清明许多,再看向沈瑜时,声音依旧温柔:“时辰不早了,朕下朝后再好好安慰你。”
沈瑜哼的一声是:“还要道歉哦!昨天表哥打我,我好害怕,还做了个噩梦!”
崔昀野点点头:“罢了,再也不打你了,把你这祖宗供着!”
虽然知道他这是打趣的话,可沈瑜还是开心喜欢。
“没错,就是这样,表哥要把我当祖宗一样对待!”
崔昀野意味不明的呵笑了声,这才撩了帐子下榻。
接着就有宫女鱼贯而入,点上各处灯火。
原本妃嫔不该睡在龙榻上的,可沈瑜早就习惯了住在这里。
所以此时被灯光打扰,也没什么不愉快的心情。
就侧躺着,看着外面的崔昀野净面更衣。
在崔昀野走后,她才安心的睡回笼觉。
………………………
日上三竿。
福公公听着徒弟禀报的消息,眉头紧锁,很是为难。
最近因着要照顾沈小姐,他已经不跟着圣上去上朝了。
可照顾这沈小姐,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
他叹了口气,朝东暖阁走去。
沈瑜已经起身,精神饱满的坐在膳桌前,吃着精美的早膳。
见他来了,十分热情的邀请他坐下一起吃。
福公公:“嗯?”
他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那一桌御膳。
只在旁等着她用完,再将宁国夫人要进宫的消息告知她。
沈瑜听完兴奋极了,十分大方的允了崔婉晴进宫。
福公公是真的琢磨不出她要做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到底有何妥善的计谋?”
“这宁国夫人进宫,您不会又是大闹一场吧?”
沈瑜啧的一声:“别这么想我!我不会和她闹的!”
“允她三日后进宫探望沈氏,我当天是不会和她们对上的。”
“那天只会是她们母女相见的日子,放心吧!”
福公公半信半疑:“那您做这一遭,是想干什么?”
沈瑜阴恻恻的道:“先让她们适应这种辛酸苦楚的日子,我在出手给予她们致命一击!”
福公公叹了口气,终是不再劝。
只是等圣上回来后,一五一十的告知圣上。
崔昀野在养心殿处理奏折,福公公在旁告知。
觉着不是什么大事,便允了,继续划着朱批。
三日后,崔婉晴进宫。
刚进宫门便被几个穿着二等宫女服饰的宫女领着。
不似以带她去瑞和宫或玉芙宫的路。
她面色阴沉,知道这里是宫里,她受制于天家贵人,也受制于那狗仗人势的东西。
没多说什么,便跟着那些宫女走了。
走了许久,确定这些宫女带的路,不是去往瑞和宫,也不是去往玉芙宫。
她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请问姑姑们要带我去哪?”
为首的一个宫女,微微侧头,语气冷硬:“忘了告诉您。”
“太后娘娘精力不济,便不接见您了。”
“也知您定然是心系沈氏,便让我等直接带您去冷宫看望沈氏。
崔婉琴捏紧了拳头,没再说什么。
只是宫女又道:“您这好不容易进一趟宫门,怎么空着手来呢?”
崔婉晴皱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