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停住脚步看着。
那女子本是满脸羞红的,正与自个儿宫女说着话。
见了她后,明显脸色不自然。
在路过她时,微颔首与她见过。
她是有位份的嫔妃,却一点没端娘娘的架子。
仿佛将她视作后宫姐妹,要和谐相处。
也丝毫不嫉妒,端庄大方。
沈瑜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而那妃嫔走出不远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看不清她的神色,又回过头去。
沈瑜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不清她的身影,才看向宫门。
里面的环境沉肃依旧,禁卫和太监依旧仗着自己的岗位,冰冷的不近人情。
采芳瞧着她脸色,问道:“小姐怎么了?可是认识方才的刘嫔娘娘?”
沈瑜这时才有表情,皱着眉头道:“没有,我们进去吧。”
她进养心殿不需要通传,因此进去时,崔昀野也没有任何掩饰。
他面前放着一碗汤羹,正吃着,余光见她来,抬眸扫她一眼又垂下目光。
只作平常。
而沈瑜却是发觉,他案上还有一个精致的食盒,不似以往养心殿呈上的膳食。
所以他喝着的那碗汤,是方才那妃子送过来的。
采芳收了油纸伞,又替她解下披风,才退到角落垂眸站好。
沈瑜来到崔昀野身边,仔细看着那汤。
吃了宫里那么久的御膳,她也能看出这是碗汤,是品相非常好的人参鸡汤,最是滋补。
“好喝吗?”
崔昀野咽下一口汤,才放下勺子:“这大雪天的,你怎么舍得出门了?”
沈瑜眼眶一热,声音也闷闷的:“这汤是谁送的?”
崔昀野:“刘嫔。”
他回答的很自然,丝毫不觉着需要掩饰。
沈瑜心里酸疼,再也维持不了平静,推着他的肩膀说道:“表哥是不是喜欢那个人,喜欢你后宫的那些妃子?”
崔昀野将汤往边上推了推,而后抬头看她,一手摸上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可是没拿汤婆子?”
沈瑜抽回手:“我不冷,可是我现在很难受!”
崔昀野笑了笑,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个儿腿上,声音温柔的道:“为什么难受?不过是刘嫔送了碗鸡汤过来,朕赏脸吃下罢了。”
“哪用得着吃醋?”
沈瑜抿着嘴巴,眼眶一下红了,掉下大颗泪来。
崔昀野眯了眯眸子,很快用手背拭去她的泪痕,语气似是不解:“你不能这般不讲道理。”
“朕每日与你同吃同住,天热要给你消暑,天冷要给你暖身。”
“今儿个只是喝了别的嫔妃一碗鸡汤,你就给朕脸色瞧?”
“朕都不知该如何劝慰你。”
沈瑜说不出来,她知道那些妃嫔都不得宠。
今日送碗鸡汤过来,也只是想借机亲近一下崔昀野。
或坐一会儿,或说会儿话。
就像她忍不住每天都亲近崔昀野一般,别的妃嫔,也想亲近崔昀野。
甚至她们还有名分,是崔昀野正儿八经的妃子。
而自己,虽然和他很亲近,可依旧没有名分,好似名不正言不顺。
“我要当皇后!”
崔昀野怔了下,可几瞬后就道:“可以。”
沈瑜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同意。
可她却是没马上高兴,而是又说:“我现在就要当皇后!”
崔昀野迟疑了片刻:“你究竟是想当皇后?还是因着刘嫔吃醋?”
沈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岔开话题,难受的说道:“我就是要当皇后!”
“现在就要当!”
崔昀野:“那让你当了皇后,你就不能像现在这般肆意生活了。”
“你得掌管六宫宫务,统领后宫妃嫔。为了皇嗣传承,还得安排其他妃子侍寝。还有其他种种职责,你可愿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