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坑,重新踏入生机与危机并存的沼泽,五人的心态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实力恢复并有所精进,让他们多了几分从容和底气,但经历过地下石窟的凶险,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
这片沼泽广袤无垠,水网纵横,植被茂密。他们按照地只令对地气流动的微弱感应,选择了一个灵气相对活跃、可能通往其他区域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低阶的水系灵兽和奇特的沼泽植物,大多性情温和,只要不主动招惹,便相安无事。苏沐雨甚至采集到了一些外界罕见的灵草,让她颇为欣喜。
然而,这种平静在第三天被打破了。
走在最前方探路的玄墨突然停下脚步,打了个警戒的手势。众人立刻隐蔽身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略显开阔的水域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尸体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看样式,并非离火教、药王谷或影阁之人,更像是某个中型宗门的弟子。他们死状极惨,浑身精血仿佛被吸干,变成了干尸,脸上还残留着惊恐扭曲的表情。
“是青木宗的弟子。”苏沐雨辨认出了道袍上的标识,脸色凝重,“青木宗擅长木系功法,门人弟子性情大多温和,怎会死在这里?而且这死法。”
凤璃上前仔细检查,地只令传来微弱的波动,提示着尸体上残留着一丝熟悉的邪异气息。“是那种邪气造成的,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更驳杂,更阴毒。”
炎天烬蹲下身,指尖一缕净世魔焰掠过一具干尸,火焰微微跳动,他皱眉道:“不完全是那石窟邪物的手笔。这邪气中混杂了某种血煞之气,像是被修炼邪功之人吸干了精血,然后又被邪气侵蚀。”
玄墨则在周围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以及一些散落的、不属于青木宗弟子的法器碎片。“有第三方介入。看这痕迹,战斗结束得很快,青木宗弟子几乎没多少反抗之力就被屠戮了。”
众人心中都是一沉。这意味着,秘境中除了那恐怖的上古邪物和神秘的黑袍人,很可能还存在另一股修炼邪功的势力,或者是某些心怀叵测的修士,趁乱行事,杀人夺宝,甚至修炼邪法。
“秘境开启,鱼龙混杂。有些人,恐怕比邪物更危险。”玄墨冷冷道。
他们小心地掩埋了青木宗弟子的尸体,算是尽了一点同道之谊。继续前行,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又行进了大半日,沿途他们又发现了不止一处战斗痕迹和零星尸体,有散修的,也有其他小宗门弟子的,死法各异,但大多都与邪气或诡异的功法有关。显然,这片看似平静的沼泽区域,也早已被杀戮和混乱所渗透。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沼泽,找到更多人聚集的地方,或者弄清楚目前的局势。”凤璃感到事态严重,秘境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灵力波动!
五人立刻隐蔽气息,悄然靠近。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一缩。
只见七八名穿着各异、显然是临时组队的散修,正被一群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猩红双眼的身影围攻!那些黑袍人的装扮,与之前追杀他们的那个元婴后期黑袍人风格类似,但气息弱了很多,大多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不等。
他们出手狠辣诡异,使用的是一种带着血煞之气的黑暗灵力,与青木宗弟子尸体上残留的气息同源!而被围攻的散修们则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是那些黑袍人的同党!”炎天烬眼中杀机迸现。
凤璃快速扫视战场,低声道:“救人!但不要暴露全部实力,留活口问话!”
话音未落,玄墨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阴影之中。下一刻,一名正欲对一名女散修下杀手的黑袍人喉咙处突然出现一道血线,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炎天烬如猛虎出闸,暗红金交织的火焰化作数条火蛇,缠向另外几名黑袍人。他的火焰似乎对黑袍人的血煞之气有克制作用,火蛇所过之处,黑气纷纷溃散。
凤璃则催动地只令,一道黄光闪过,地面微微震动,数根土刺突兀冒出,打乱了黑袍人的阵型。苏沐雨挥手洒出翠绿光华,化作坚韧的藤蔓,束缚住两名黑袍人的手脚。朱大常和林木也鼓起勇气,祭出法器从旁策应。
这群黑袍人实力本就不算太强,又被突然袭击,顿时阵脚大乱。在凤璃五人和残余散修的合力围攻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除了两名被特意留下的活口,其余尽数伏诛。
那几名幸存的散修惊魂未定,连忙上前道谢。为首的一名中年汉子拱手道:“多谢几位道友仗义相救!在下周坤,这些都是临时组队的同伴。若非几位,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凤璃还礼道:“周道友不必客气,同处险境,自当相助。这些黑袍人是什么来历?为何围攻你们?”
周坤脸上露出愤恨和后怕之色:“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来历!自从数日前秘境异变,那邪气光柱冲天而起后,就出现了许多这样的黑袍修士,他们见人就杀,手段残忍,似乎是在收集精血和魂魄!我们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另一名散修补充道:“听说不止我们这边,秘境各处都出现了这些黑袍人,很多落单的或者小股队伍的修士都遭了毒手!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要么找个险地躲起来,要么就投靠像离火教、天剑宗那样的大势力寻求庇护。”
收集精血魂魄?凤璃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疑云更重。这些黑袍人的行为,与那上古邪物脱困的需要,似乎隐隐吻合。难道他们是一伙的?还是说,有人想趁火打劫,利用邪物引发的混乱达成某种目的?
凤璃将目光投向被玄墨制住的那两名黑袍俘虏,冷声道:“现在,该让他们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