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当即解签。
闻到丹香?
陈昭鼻尖轻耸,周遭空气如常。
他每次都会清理现场。
莫非是他修为不如此人,闻不出来?
“得让他断定我无法炼丹才行。”
陈昭思忖。
如果强硬反抗,必须用最后一颗辟灵丹偷袭。
杀肯定杀不掉,反而会让苏晚瑶等人得知我有辟灵丹,到时,我就成了众矢之的。
不值当不值当。
次日。
赵德海在洞府内找上柳辰,满脸焦虑:
“柳师弟,可否借我几瓶聚气散?或者帮我美言几句,让晚瑶师姐借我?”
他只剩几个月便年满二十一,却迟迟无法突破。
眼见要沦为杂役。
而他的任务也被苏慕晴撤了。
每月还买不了一瓶聚气散,更别提其他丹药了,简直是慢性死亡。
“聚气散我已用完,不过师兄莫急,回去静候佳音便可。”
柳辰笑着敷衍。
心中却是冷笑。
于他和苏晚瑶而言,此人立场不定、修为不高,
辟灵丹事件一结束,便丧失了利用价值。
“师弟啊,你这话都说了三次了,能不能给个准信?”
赵德海愈发不耐。
若非正常修炼速度不够,他哪会低声下气求一个小辈?
一想到此。
他心里一横。
运起望气术,朝柳辰望去。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没有,还是不愿借!”
赵德海心中恨恨地道。
他自知此举十分冒犯,若不是被逼急了,他也不愿得罪对方。
果不其然。
柳辰身上草木之气十足,显然有不少丹药。
赵德海刚想发难。
却见一股草木之气从鼻尖飘过,虽然是昨日的,微弱无比,但却更为精纯,伴着些许火气。
他曾看过他人炼制聚气散,对此气息记忆犹新。
何人炼的聚气散?
循着气息。
他猛地回头,便看见盘坐修炼的陈昭。
他记得苏慕晴在百仙楼说的话。
这个师弟也在炼丹,可在那时,他连凝聚药液都不会。
半个月,便能炼制如此精纯的丹药?
还是先观察一番。
徜若真是如此,最好的办法便是收入麾下。
但此人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连苏晚瑶都拉拢不了,他肯定没戏。
赵德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在宗门内,他确实没法下杀手,但他练气五层,再不济也可偷盗勒索。
告别柳辰后。
他飞身钻入树林,隐蔽起来。
掐动法诀,运起天眼术。
霎时间,十丈内的障碍物在眼中消失。
只留下陈昭一人,偷偷摸摸,从储物袋中放出丹炉。
“哼!果然是他。”
赵德海冷哼一声,颇为得意。
只见陈昭掐诀一指,丹炉缓缓激活。
投入药材,文火慢煨,一切与《丹经初解》的手法一致。
看得赵德海连连点头。
可偏偏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
陈昭手法愈发生疏,还加大灵气输送,将丹胚包裹。
丹胚顿时扭曲起来。
轰!
丹胚受不住力,直接崩飞炉外。
赵德海嘴角抽搐。
他修为比陈昭高太多,陈昭动作哪怕稍有刻意,都会被他看穿。
“这小子,不会凝丹吧。”
可他一个门外汉,哪里看得懂。
陈昭这是在练习《淬丹》篇的手法!
在他眼中。
这丹胚不是崩飞就是糊了。
除却前面的步骤,简直跟他这个门外汉一样!
“又炸炉了,这小子失败率这么高的吗?”
赵德海深吸一口气。
忍住焦躁。
“他才炼丹半个月,炸几次炉也属正常。”
一个月后。
赵德海人都麻了。
这小子白天去灵田,他又不能跟着。
好不容易看到他炼丹。
又是花样炸炉。
“可那丹气就在他身上,不是他炼的,又会是谁?”
赵德海心一横。
堵他!
抓来问问!
正巧赶上陈昭从灵田出来,赵德海当即迎了上去。
“陈师弟,师兄我正遇瓶颈,听闻你手上有挺多聚气散,不知能否借师兄几瓶?”
“师兄莫不是听错了?在下是耕田的,哪有闲钱买聚气散?”
陈昭咧嘴一笑。
满脸写着人畜无害,童叟无欺,
“不过聚气散倒是有,我帮李师姐跑腿,拿去万宝楼卖的,师兄要买吗?”
帮李师姐跑腿?
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赵德海咬牙切齿。
若真是李芷微所有,他还真碰不得。
可他连外门弟子都见不到,哪能找李芷微核实真伪?
如今他时间不多,没法和陈昭纠缠。
“看来此路不通,若要晋升,还得另谋出路。”
陈昭回到洞府。
他精神力超群,每当赵德海窥视时,都会有些许异样感。
今日,终于消失了。
陈昭躺在床上,松了口气。
“不枉我炸炉炸了这么久。”
“赵德海时间所剩无几,晋升之前,应该无暇顾我。”
在这一个月里,他确有收获。
他克苦练习《淬丹》篇,尝试用灵气包裹丹胚,观察其变化,对丹道的理解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可损失却是实打实的。
他抚着坑坑洼洼的丹炉,眼里尽是心疼。
“此炉寿命无多,得再换个丹炉了。”
陈昭暗忖,看向腰间储物袋。
“为了挡灾,买了八株凝气草,现在只剩五块下品灵石了,”
“好在,十一瓶聚气散一瓶未用。”
虽然多次服用,药效会大不如前,但十一瓶,应该够他突破练气四层了。
至于剩下的聚气散
“是该摆脱佃农身份,不然连卖东西都小心翼翼的。”
陈昭幽幽一叹。
但自己炼丹师的身份不能直接暴露,还需徐徐图之。
他思量片刻。
前往灵田,叩动木门。
“师姐,我读完《丹经初解》,还有几处疑惑,可否请师姐指点一二?”
陈昭此举。
是想在师姐面前“成为”一品炼丹师,使一切顺利成章。
师姐许诺他日后可协助炼丹,应该也会答疑解惑。
只要让她看出自己在“进步”,便可万事大吉。
吱呀。
李芷微打开木门。
“好大的糊味你炸炉了?”
她琼鼻耸动,面色多了一丝古怪。
随后,她递来一本小册子。
“此乃我入门时所作,对《丹经初解》多有注释,你就在屋外练习,若有不懂,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