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
“吃饱了。”
“我们去外滩转转再回去吧。”
“好呀。”三女赶紧答应。
他们还没来过大名鼎鼎的外滩呢。
走出和平饭店的时候，沉白芨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我喜欢吃那个球球。”
众人都笑了。
“啥时候想吃了就带你们来吃。”
“真的吗？”
“当然真的。”沉砚赶紧补充：“不过这次不算。”
沉白芨委屈巴巴地说：“那好吧。
2
说罢，几人就向着外滩走去。
1984年，黄埔江对岸还是一片农田，沉砚看着对面，心想，要不要在那边买几栋房子，买几片农田呢。
说不准还真有点搞头。
一个作家，想弄点归园田居类似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嘛。
外滩的万国建筑，在夜色和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有异域风情。
江风凉凉地吹在脸上，让人觉得万分舒服。
沉白芨和沉天冬撒腿就跑，许清淑和沉冰在后面赶紧追去，其实这是她们故意给沉砚和许清宁留的二人相处时间。
沉砚和许清宁拉着手，凝视着滔滔黄浦江，一种怅然而美妙的感情在他们心中升起。
许清宁把头轻轻靠在沉砚肩头，那双红润的嘴唇，微微地镀着。
沉砚趁没人，赶紧亲了上去。
“唔！”许清宁愣了一下，然后仓促地回应着。
他们在江岸上溜达了一圈后，又坐的士回去了。
第二天周日，她们又是打惯蛋，又是整理读者来信，忙得不亦乐乎。
下午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
“电信局的，来装电话的。”
沉砚一愣，没想到白家这么厉害，竟然一个早上就把这事安排好了。
几个工人进屋查看了一圈，然后就开始拉线布线。
这个举动把旁边的邻居都惊动了。
“哎呀，他家怎么装电话了？”
“我家排队一年半了，都还没装呢。”
“是啊，我家申请也打上去大半年了，也没说给我家装啊。”
“这太不公平了吧。”
“老乔呢？把老乔喊来看看，不是说不归他们管吗？怎么给后来的人安装了。”
这栋楼住的大部分都是文学院的教职工，所以都归乔振东管。
这些人不和沉砚直接说，而是在旁边阴阳怪气。
沉砚完全不理，如果真要排队，他估计等到花儿都谢了都安不上电话。
那和家里的联系就很麻烦了，需要陈雪那边转一道。
何况这事，并不是通过学校来安排的，要欠人情，也是沉砚欠白家的人情。
关这些人啥事？
乔振东着急忙慌地来了。
“怎么了？”
“还怎么了？不是说排着队安装电话的吗？人家刚来就安装了。”
“就是，还区别对待的吗？人家是大作家是大宝贝，我们也是大活人不是？”
“先来后到，自古之理，谁家没有电话要打的？”
“大家先不要生气，这事的确和学院和学校无关，学校和学院都没有安排装电话的事情，这是人家电信局安排的。”
“呵呵，这话谁信？”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不然问师傅嘛。”
乔振东跑去问一个带头的领导。
“同志，到底是谁让你们来这里安装电话的啊？”
“这来自于上头的上头，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这位领导一看也是人精。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沉砚的特殊来，之所以能直接插队安装电话，那必定是头上有人，这个关系远超学校的影响力。
所以他乐得为沉砚开脱，也许能给他留个好印象呢。
“不过这事绝不可能是学校安排的，那么多学校都在排队呢。”
他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人家沉砚有比学校更大的人脉。
这位领导话音刚落，那些还在抱怨的家属顿时不说话了，是啊，人家凭自己更硬的关系得的，抱怨有啥用？
有本事自己也去找人！
况且这样一来，沉砚不仅没有抢他们的名额，还因为先安装，多了一个名额出来。
要是真在学校排队，他们还真没信心比沉砚先安装，人家沉砚现在可是华师大的大红人，其他高校都抢着要呢。
就连乔振东都不免高看了沉砚几眼，这个年轻人有点深藏不露啊。
沉砚一脸无辜，他都不知道具体原因，谁知道白家那么有能量啊，一早上就把这事办妥了。
刚才那些抱怨的人，现在不仅不抱怨了，还和沉砚他们拉起家常来。
“哎哟，全是误会。”
“就说沉砚这样的人，不可能和我们一起哭哈哈排队。”
“沉老师，你还有多馀的名额么？我家的确需要安装个电话。”
还有人说：“就住对门，以后打电话就要麻烦沉老师了。
沉砚对这些人的前倨后恭，着实有些无奈，只好应付一番。
倒是把许清宁她们这些没啥社会经验的少女，看得一愣一愣的。
人还能变化这样快啊，果然有句什么话是翻脸如翻书。
很快，电话就安装好了。
一部白色的电话，静静地躺在桌上。
“试试吧。”
“行。”
沉砚想了想，让许清淑来打了。
她家有电话，正好打回去问候问候，之后还可以托口信把沉砚的电话告诉许文和和沉墨他们。
许清淑兴奋地说：“确定我来打这个电话？”
“打就打吧，还要确定啥。”
许清淑飞快拨弄着那几个她刻印在脑子里的数字。
叮叮一阵铃响后，对面有人接起电话了。
“妈，我是清淑啊。”
“我一切都好的，这是姐夫的电话，你记下来，以后找我找清宁姐和姐夫，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恩嗯，也托人带个口信给二爸他们嘛。”
说着试电话，许清淑一口气打了七八分钟。
许清宁也接了两三分钟。
电话看来是肯定没问题了，工人便走了。
看热闹的邻居，也半含羡慕半含嫉妒地离开。
沉砚看着这部电话，颇有些恍然之感，前世人人都用手机，座机早就被淘汰，但在这个年月，大家却为了这个座机抢破头。
看来自己是有点责任推动这个世界快点进步了。
那些科技大佬，现在都在逐渐冒出头了，看来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去接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