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
那抹突然出现的笑容像一块沉重的冰,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叶宇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处传来阵阵酸软。
他用力咬着嘴唇,牙齿深深嵌入唇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可这点疼痛根本无法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只能徒劳地试图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可那笑容却像有生命的鬼魅,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放大。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他在心里感一股绝望的无力感。
另一边的王涛,脸色早已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凸起。
他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看向叶宇,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依赖,声音抖得像风中摇曳的枯叶,几乎要散成碎片,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字。
“叶哥,我、我们该怎么办?”
靠在墙角的赵刚,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着后背也跟着轻轻晃动。
他的眼神空洞又恐惧,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事物,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嘴唇轻轻开合着,可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那抹诡异的笑容不仅占据了他的视线,还夺走了他说话的能力,让他彻底陷入了失语的恐慌中。
“别开,千万不能开!立刻分散到角落里,把耳朵堵上!!”
叶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话音刚落,赵刚、王涛几人已经飞快地行动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他们迅速找到屋内各个隐蔽的角落,有的缩在衣柜旁边,有的躲在桌子底下,双手紧紧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隔绝外界的一切动静。
这几天,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陆陆续续经历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那些诡异的村民都会变成他们熟悉的人。
可并肩作战的队友,认识的同事,甚至可能是亲近的人,用尽各种方法诱骗他们开门。
那些伪装惟妙惟肖,声音、神态都模仿得一模一样,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圈套。
好在之前的几次,他们都凭借着一丝警惕和运气躲了过去,也摸索出了应对的办法。
只要不看、不听、不回应,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诱惑、怎么威胁,过一会儿,那伪装成熟人的村民就会自行离开,屋内也能暂时恢复平静。
门外。
王莉的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里面的人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开门啊!”
她抬手敲了敲门板,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站在一旁的陈启,目光落在门板上,其实早就用【白泽之眼】透过门窗的缝隙,把屋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叶宇、王涛这几个a级小队的队长,竟然被吓得缩在角落里,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心里难免有些意外。
好歹是a级小队的,还是队长,实力和心理素质都该远超常人才对。
可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看起来像受惊的兔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很快理解了。
这几人已经在这里被困了不短的时间,不仅几乎丧失了战斗能力,还被那些会变成熟人的村民反复折磨,精神早就绷到了极致,在这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下,出现这样的反应,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看到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和王莉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
陈启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兴味,心里倒是觉得,这下事情倒是有趣了起来。
看来他们会这么警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啊?不能吧?我俩有那么像诡秘假扮的吗?”
王莉听到陈启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斩诡局成员,身上的气息做不了假,他们怎么会认错?”
“万一呢?”
陈启没有反驳王莉的话,只是轻轻摊了摊手,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莫名的微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冷静的审视。
“这里的诡秘既然能完美伪装成熟人,说不定也能模仿气息,小心点总没错。”
王莉想了想,觉得陈启说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还是跟他们解释一下吧,免得真有什么误会,耽误时间。”
陈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眼中的蓝光又快速转动了几下,【白泽之眼】再次确认了屋内的情况。
而此刻,王莉再次抬手敲了敲门,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了些,语气也尽量放得温和,朗声道。
“叶宇!是我,王莉!你们不要误会啊,我不是那些村民假扮的,我后面这个也不是!他叫陈启,是今天才进来的斩诡局成员,是来救援我们的,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死一般的沉默。
王莉说完这话之后,屋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连之前隐约能听到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王莉:
砰!!!
蓦地,王莉直接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只听一声巨响,门板剧烈晃动了一下,她那只修长的大长腿就这么横在半空,带着几分利落的狠劲,显然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就在门被踹开的那一刹那,一颗宛若炮弹般的火焰,突然在王莉的瞳孔中快速放大。
那火焰通体赤红,温度高得惊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烤得扭曲起来,它划破漆黑的夜色,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炽热的红线,像一道流星,直扑王莉而来。
王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紧,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闪的动作。
多年的战斗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收回腿,同时迅速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的身前。
下一秒,就见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快速攀起一抹冷硬的钢铁之色,像是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