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别管我了,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女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程姐,你这是什么话?他们这样对你,你还护着他们?”
小李又急又气,“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女人的母亲副理直气壮,“小同志,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别在这里瞎掺和。”
女人的弟弟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姐和王家小子都有夫妻之实了,你就一个外人,还是少管闲事。”
小李愤怒地看着他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程姐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警察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冷静一下,我们还是以调解为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妈,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累赘,但我也尽力为这个家付出了。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想再被你们摆布了。”
女人虚弱但坚定地说道。
女人的母亲听了,声音陡然尖利,“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不认我们了?”
“养我?”
女人苦笑一声,“你们只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而已。这么多年,我给家里寄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清楚。现在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考虑。”
“就你还为孩子考虑?”
女人的弟弟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连二十万都不愿意拿出来给我买房,还说什么为孩子好。”
女人声音中满是失望,“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只知道伸手向别人要钱,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承担责任?我不会再惯着你了。”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十分紧张。
警察开口了。
“这样吧,先让程女士在医院好好养身体,等她身体恢复了,再坐下来好好商量这件事。在此期间,你们双方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再发生冲突了。”
女人的母亲和弟弟并没有说话。
他们冷哼一声,紧接着是二人转身离开的声音。
“程姐,你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了。”
“小李,你”
女人难掩的抽泣声传来。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当初在调解的时候,你们可是答应了警察,不再打扰程姐的!现在又来拦着我们,你们是想言而无信吗?”
小李暴跳如雷道。
程母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打不打扰的?我们当初说的明明是等她出院,我们就接她回王家,又没说不找她。她是王家的媳妇,出院了自然要回老公家,难道还能跟你这个外人走不成?”
“就是,哪有女人刚生了孩子,出院了不回老公家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程家没规矩呢。”
程才的附和声在一旁响起。
“你们想要带着程姐不可能!!”
“老子接自己的媳妇回家,还轮不到你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传来,正是女人的“丈夫”。
“你们不要吵了,我跟你们回去!!”
“程姐!你怎么能答应他们?你回去了他们肯定还会欺负你的!”小李着急地喊道。
“够了小李,”女人顿了顿,“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程姐,我不觉得这是麻烦,我是真心想帮你”小李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我觉得是。”女人的声音很轻。
“我和你们回去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女人又开口了,带着不容置疑。
“你们要把这几天你们在小李家闹事对小李造成的负面影响解决了,不能让小李因为我而受委屈。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跟你们走。”
“你说你,当初乖一点,至于招这么大的罪吗?这折腾一圈,我看你不是和王家小子过得挺好吗?”
“妈,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钱!没有钱,没有钱!!!”
女人似乎很疲惫。
“你唬鬼呢,那王家小子可是青蜡村村长的儿子,家里条件那么好,搞点钱还不容易?”程母尖利道。
“我看就是你伺候人家不上心,把王家小子惹不高兴了,他这才情愿把钱拿去外面找女人,也不给你。你要是懂事一点,多顺着他点,还能缺了钱花?”
“他是什么样的人,当初不也是你们选的吗?”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生活是你自己的,你不愿意,难不成我们还能强迫你啊??”
“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
女人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当妈的不就说你两句吗?你吼什么??”
“妈,别理她。”
程才满是不屑的声音响起,“自家男人都管不住,连点钱都弄不到手,还有脸在这里发脾气,立什么牌坊?”
“程才,你再说一遍!”女人声音里满是怒火。
“咋?难道我说错了吗?”
程才似乎毫不畏惧,声音里满是讥讽,“你要是有本事,就不会让王强在外面找女人,也不会连给我买房的钱都拿不出来。说到底,你就是没本事。
“滚!!!”
“玛德,说!那个姓李的是不是又来找你了??你就那么想男人吗??”
男人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你少在这里侮辱人!你自己在外面找女人,现在还来冤枉我,你要不要脸?”
女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愤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闭嘴!老子现在看到你这骚样就火大得很!”男人声音里满是暴戾,“脱!全部”
绝望的抽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昨晚的刚宰的公羊,肥得很。”
“公羊?什么公羊?我记得你们家养的不都是母羊吗?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公羊?”
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特么特意找来配种的不行啊?家里的母羊该下崽了,找只公羊过来配种怎么了?你问这么多干嘛?”
“配了种难道不该还给主人家吗?怎么还把它宰了?”
女人声音里满是疑惑。
“你管那么多干嘛?”
男人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羊汤你特么喝不喝吧?不喝就别在这里废话,我还懒得伺候你呢。”
“老子可给你说,别特么忘了我老王家的规矩。你一个月可就这一顿荤腥,要是不珍惜,以后连汤都别想喝。”
女人没有回话。
“你到底有多丧心病狂?那可是人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和难以置信。
“人?”男人不屑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残忍,“当初那汤,你不也喝了吗?你可是津津有味地喝了大半锅呢,现在干嘛这反应?”
“可你也没说,那是小李的”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干什么?舍不得你的老相好?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你最好也老实点,不然我可不介意让仙儿尝尝鲜”
“你这个魔鬼!!”
至此声音戛然而止。
而此刻。
陈启也在影诡的牵引下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透着阵阵寒意。
影诡停下了脚步,缓缓松开了陈启的手。
陈启能清晰地感受到,牵着自己的那只冰冷的手消失不见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不过始终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知来判断周围的环境和方向。
他心里很清楚,之前经历的那些画面,大概率都是幻境,现在幻境应该已经结束了,也到了他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轰——
就在陈启思索之际,巨大的石门突然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里夹杂着灰尘和腐烂的味道,让人闻了忍不住想要呕吐。
不过这点东西倒是对陈启来说不算什么,再难闻的气味他都闻到过。
他抬脚迈步,缓缓迈入了石门之内。
嗡——
就在陈启的脚刚踏入石门的瞬间,一声刺耳的嗡鸣突然响起,紧接着,陈启就感受到一股特别强烈的空间剥离感,仿佛自己的身体被强行撕裂成了两半,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不过,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陈启的身形就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大约过了半秒,周围的空间剥离感突然消失了,耳边那刺耳的嗡鸣声也随之停止。
陈启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自己的双眸。
他之所以敢确定现在可以睁开双眼,是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范围,已经从之前的半径10米,扩散到了百米。这是他在正常情况下,闭上眼睛之后,仅凭自身能力就能感知到的正常范围。
既然自己的感知已经恢复正常,那就说明,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那个不能睁眼、不能停留的幻境空间了。
自然可以大胆地睁开眼睛。
只是,当他完全睁开眼之后,脸上的神情却突然变了变,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原来如此,这就是黑白颠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