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站里。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带着几分诡异的熟悉感的人影,陈启身旁的赵磊攥紧了衣角,忍不住颤声问。
“真的是郭教官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在场的其他人都是眉头紧蹙,眼神警惕盯着屏幕中的那人。
当然,除了我陈启,此刻他正毫不避讳的打量屏幕中“人”。
只见那人影脸上挂着轻笑,右半边脸覆盖的暗绿色鳞片微微张开,里面缠绕的灰紫色藤蔓在屏幕光线下扭动,像极了藏在皮肉下的活物。
而此刻,白起与屏幕中的那个“郭教官”,仍在对峙。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还有多少同伙??提前潜伏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白起冷硬的声音从四人腰间的通讯器里炸响,没有半分迟疑。
作为斩诡局资深教官,他见惯了诡物的伪装,他对眼前这副“郭教官”的皮囊,半个字都不信。
“白起教官,您这是说什么呢?”
屏幕里的人影突然换上委屈的语气,眼角甚至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失落,连语气里的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模样逼真得很,就像是真的在为白起没认出自己而难过。
要不是郭教官就在我身边,老子差点就信了!!!
就在众人陷入短暂沉默之际,通讯器里突然切进另一道声音。
“我不管你是人是诡,敢闯斩诡局新兵集训地,是人就按律抓进去,是诡就当场灭了!”
正是他们熟悉的郭教官语调。
“陈启,你们几个再撑一会儿,我和白起教官正往气象站赶,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陈启便抬了抬眼,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烬泽】的枪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
“可以,我们应该能对付。”
他脸上不见丝毫紧张,仿佛眼前这伪装成郭教官的东西,不过是只碍眼的虫子。
握枪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哪怕对诡物的杀意让胸腔发烫,他也从不会让情绪打乱判断。
屏幕里的“郭教官”听见这话,眼中的讶然更甚,藤蔓缠绕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划动。
“你似乎很笃定我是冒牌货?”
“把‘似乎’去掉。”
陈启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反倒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他的【白泽之眼】面前,任你拥有多么逼真的伪装,也是白费!
就好像那些经常和“邻家妹妹”深夜谈心的祖师爷一样,哪怕你画了再浓的妆,演的多么卖力,人家也能一眼看出你到底是真的乖乖女,还是咸鸭蛋
“小子这么直言不讳,你倒是个有胆量的主就不怕我对你动手?”
“要是真有本事,早就冲进来了,何必在屏幕后面装模作样?”
陈启不由一咧,一排露出森白的牙齿。
“终究是拙劣的模仿者,就算读取了我们的记忆又怎么样?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
“呵!”
屏幕里的人影双眸骤然闪过一丝冷色,语气里满是不屑,“看透又如何?你难道还天真地以为,凭你们几个能对付我?”
那郭教官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启身旁的吴昊三人,像是在享受猎物的紧绷。
“现在整个气象站,乃至整个灵东山的诡气都归我掌控!你拿什么抵抗?”
“是拿你那不到三阶境的灵性?还是你身边这两个三阶境的队友?”
那郭教官的目光扫过陈启身旁的两人,最后那郭教官的视线最后落在吴昊身上,语气愈发讥讽,“或者说,靠这个连二阶都没到的废物?啊哈哈哈”
笑声刺耳,周身忽地腾起一阵浓黑的烟雾,屏幕里的诡气几乎要溢出来,室内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空气中的腥气更重不少。。
“你特么少瞧不起人!”
吴昊瞬间被激怒,怒吼着举起双臂,掌心开始凝聚光线。
“你特么信不信,小爷我现在就轰碎你这张假脸!”
“轰碎我?小子你是在跟我讲什么新鲜笑话吗?”
屏幕里的人影歪了歪头,左半边脸还维持着郭教官标志性的冷笑,右半边的藤蔓却在疯狂扭动,像是要冲破屏幕一般。
“你不会真觉得,能像轰碎那扇门一样攻击我吧?”
那郭教官故意停顿,像是在吊足胃口,随后缓缓开口,“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锁灵阵会刚好在你要攻击时失效?为什么山下的诡藤藤蔓,没有追上山来?”
“不会太巧合了吗?巧合到,就像是被人安排了一样”
说着说着,那郭教官脸上多了些许戏谑。
吴昊见状,心头猛地一颤,凝聚光线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错愕取代。
身边的几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皆是眼神不善的盯着屏幕中的“郭教官”。
“因为是‘我’故意放你们进来的呀。”
蓦地,屏幕中的“郭教官”开口了。
它的手指突然拉长,变成一条灰紫色的藤蔓,触须轻轻敲击着屏幕,发出“哒哒”的声响,语气里满是贪婪。
“你们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养料’!只要吞噬了你们的灵性,我就能突破当前的基因锁,真正屹立在诡物的巅峰!”
忽地,它的身形微微颤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虔诚信徒一般的疯狂。
“这样这样我就能向赵教授证明,我塑影人!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才是最该被他带走的那一个!其他人都比不上我!”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塑影人身体突然开始扭曲,制服下的藤蔓触须疯狂生长,很快就缠满了整个屏幕,灰紫色的诡气将画面彻底覆盖,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现在游戏开始了。”
那郭教官的声音从气象站各处的音响里传来,带着诡异的笑意。
“要么找到我,要么被我一点点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