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高台上的几人都下意识地望过去。
远处的走廊尽头,两个身穿玄色制服的男人正快步跑过来,制服的肩章上闪烁着银色的纹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斩诡师。
正是郭教官和白起。
二人刚踏入,恐怖的威势就猛地扩散开来,周围的诡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消退了大半。
“领域展开!【业火炼狱】!”
“领域展开!【别都鄢城】!”
郭教官的声音低沉有力,刚落音,一团炽热的火焰就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几乎是同时,白起也发动了领域。
下一秒,一片恢弘的古战场笼罩整个气象站。
无数炽热的熔炎火焰从地面的裂缝里喷射而出,像是来自地狱的业火,“砰砰砰”的声响不绝于耳,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那些刚涌出来的灰紫色藤蔓在火焰中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化作了焦炭。
高台上,原本还在地上蠕动的黑色液体,在业火的灼烧下,瞬间蒸发成了一缕缕黑色的烟雾,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些还没完全瘫软的诡奴,此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不停打滚,发出凄厉的嘶吼,可没过几秒,就被业火彻底吞噬,连骨灰都没剩下。
蓦地,通风管内,传来一道带着惊恐和不甘,“啊!我还没有见到教”
话没说完,就被火焰灼烧的噼啪声取代。
那些缠绕在通风管内壁的藤蔓开始快速炭化,一片片剥落下来,化作黑色的粉末,顺着管道口散落一地,空气中的腥气也淡了不少。
苏宇趁机往后退了几步,瞬移回到了高台下的安全区域。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陈启,见他脸色苍白,还在不停咳嗽,连忙快步跑上去扶住他。
“启哥,你没事吧?”
陈启摇了摇头,靠在铁架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没事就是灵性消耗太大了,缓一缓就好。”
刚说完,他就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嘴角的血迹又多了几分,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出一小片暗红。
吴昊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一瓶深蓝色的治疗药水,快步走过来递给陈启:“快喝了这个,别硬撑着。”
陈启接过药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大半瓶,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些。
见他状态好转,吴昊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你,老是把大招往自己身上扛,咱们是一队的,有事一起上。
陈启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白晓雨也走到了苏宇身边,她上下打量着苏宇,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刚才没受伤吧?”
“放心,没事。”
苏宇笑着摆摆手,抬了抬胳膊示意自己好好的,“有你,我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受伤呢?”
“贫嘴!”
白晓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陈启靠在铁架上缓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通风管口。“刚才那下应该伤到了诡秘的本体,但它跑了”
“跑了?”
郭教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刚收了领域,走到通风管下方,低头看着地上的黑色粉末,身上的灵性波动突然一滞,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刚才被我的业火烧死的,不是它的本体?”
“是,也不是。”
陈启在吴昊的搀扶下缓缓直起身,他看着郭教官,“刚才被烧掉的确实是塑影人的本体,但不是共生体的母体。我怀疑它们只是刚好都让我们碰上了,或者说,它们就是一伙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突然看向郭教官,“郭教官,你知道赵教授是什么来头吗?这次的诡秘,好像和他有关。”
郭教官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次的考核地点是上面随机选定的,之前也排查过气象站的背景,没发现异常。”
陈启又转头看向郭教官身边的白起。
白起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郭教官都不知道,我就更别说了。”
“好吧。”
陈启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靠在铁架上,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刚才得到的信息来看,那塑影人应该是赵教授的实验体,它能读取人类的记忆,模仿人的外貌和声音,甚至能复制斩诡师的天赋。”
郭教官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变得更加凝重,“没想到这次的考核会混进这么危险的东西是我排查不周,这次是我的失职。等回去之后,我会去找陈局领取处罚。”
“郭教官,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启连忙开口想解释,他只是想了解情况,不是想追究责任。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起一把摁住了肩膀。
白起朝着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劝了,他对这种事轴得很。要是真觉得自己失职,不领个处罚,他能念叨自己好几天。”
陈启看了看郭教官严肃的脸色,又看了看白起无奈的表情,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白起拍了拍陈启的肩膀,转移了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次的考核被搅黄了,但你们几个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能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顶住塑影人和这么多诡奴的攻击,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也这算是单独解决了一起诡秘事件,我会如实上报给总部,为你们争取荣誉的。”
说到这里,他特意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赵磊,笑着补充了一句。
“你也有份能跟上他们的节奏,没拖后腿,也很不错。”
赵磊本来还靠在墙边喘气,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当即就要朝着白起跪下去。
结果腿还没弯下去,就因为刚才的伤势没站稳,“噗通”一声又坐回了地上,屁股着地的瞬间,他疼得龇牙咧嘴。
看着他这副模样,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气象站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慵懒的女声,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尾音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