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战区，最高指挥室。
陈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轻响。
“连接联邦智库。”
他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原本空旷的办公室光线骤暗。
无数道幽蓝色的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现，如同倒灌的海水，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一个冷漠、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在陈凡耳边响起。
“身份确认中”
“虹膜扫描完成。”
“生物力场波段吻合。”
“欢迎您，陈凡大将。您拥有联邦智库‘s级’最高阅览权限。”
“正在为您接入中央数据库”
嗡——！
随着一声轻颤，陈凡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办公室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星空。
这就是联邦智库。
人类文明数百年来智慧的结晶，储存着联邦自成立以来所有的科技、历史、秘闻，以及陈凡此刻最需要的东西——武技。
在这片数据星空中，悬浮着数以亿计的光球。
每一个光球，都代表着一门武技。
白色的光球是基础武技，数量如恒河沙数，铺满了底层。
绿色的代表进阶，蓝色的代表高阶。
而最顶端，那寥寥无几的紫色乃至金色光球，则是联邦视若珍宝的s级甚至超越s级的镇国绝学。
陈凡看着漫天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现在好了，自助餐。”
他心念一动。
“调取所有武技资料，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全部展开。”
智库的ai明显停顿了一下。
似乎它的逻辑核心从未处理过如此离谱的指令。
“警告：数据量过大。一次性展开所有武技模型，将对使用者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负荷。建议按类别、分批次”
“我赶时间。”
陈凡直接打断了ai的建议，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执行指令。”
“是。”
ai不再废话。
刹那间，深蓝色的星空沸腾了。
无数光球同时炸裂，化作密密麻麻的人体全息投影。
拳法、腿法、刀枪剑戟、身法秘术
数以百万计的微缩光影在陈凡周围疯狂演练。
有的刚猛如虎，有的阴柔似水，有的快若闪电，有的重若千钧。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陈凡的意识疯狂冲刷而来。
如果是普通宗师，哪怕是九阶强者，面对这种级别的信息洪流，恐怕在十分钟内就会脑死亡，变成一个流口水的白痴。
但陈凡只是眨了眨眼。
原本漆黑的双眸，瞬间被一片深邃幽暗所取代。
【道曈】，开启。
两道繁复玄奥的金色纹路，在他幽暗的瞳孔深处浮现，随后猛地扩散开来。
轰！
陈凡的意识空间内，仿佛有一座沉寂已久的古老星系开始运转。
那两道金色纹路化作了巨大的金色星云，缓缓旋转。
外界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武技投影，在道曈的注视下，瞬间被剥离了表象。
陈凡看的不是“形”，而是“意”，是这些武技最底层的能量运行逻辑。
【天演】能力全开！
这一刻，陈凡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频运转的量子计算机。
那些复杂的武技被吸入金色的星云之中，瞬间被拆解、粉碎，然后提取出最核心的那一点规则碎片。
《崩山拳》震荡。
《流云步》御风。
《九重雷刀》叠加。
太快了。
陈凡的解析速度快得惊人，眼中的金色星云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带起了肉眼可见的金色残影。
但这种恐怖的效率，带来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精神力。
陈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插进了一根大功率抽水泵。
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天演】抽干。
仅仅过了半小时。
陈凡的脸色就开始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种大脑被掏空的感觉，就像是连续熬了十个通宵没睡觉，还要做高数题一样恶心。
“警告：使用者精神力波动剧烈，已跌破安全阈值。”
“警告：建议立即停止连接”
智库ai那冰冷的警告声再次响起，甚至带上了一丝急促的红光闪烁。
这种疯狂汲取知识、看着万物本质在眼前赤裸呈现的快感，简直比嗑药还上瘾。
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彻底枯竭，意识开始出现模糊的瞬间。
陈凡体内深处，一股古老苍凉的意志猛然苏醒。
【不灭战魂】！
那是源自荒古圣体的秘藏。
原本已经干涸的精神识海，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打破了。
一股全新的、更加坚韧、更加磅礴的精神力量，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枯竭？
不存在的。
只要神魂不灭，精神力就是无穷无尽的源泉！
不仅如此。
陈凡惊讶地发现，每一次精神力被抽干再重生的过程，就像是一次淬火锻造。
原本他的精神力虽然庞大，但形态上更像是弥漫的雾气。
但现在。
随着【天演】的极限压榨和【不灭战魂】的不断重塑。
那些灰白色的精神力雾气，竟然开始凝结。
一滴。
两滴。
雾气化液！
金色的液态精神力！
每一滴金色的精神力液滴中，都蕴含着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恐怖威压。
如果说之前陈凡的精神力是棉花，那现在就是钢针！
“爽！”
陈凡低吼一声，眼中的金色星云猛地暴涨一圈。
原本有些滞涩的解析速度，再次飙升！
一天。
两天。
十天。
第四战区的指挥部大门紧闭。
门外的卫兵换了一批又一批。
就连王文几次想来汇报工作，都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挡在了十米开外。
那种感觉，就像是门里面睡着一头远古凶兽。
哪怕只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都让人灵魂战栗，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直到一个月后。
那个始终笼罩在指挥部周围的恐怖力场，突然消失了。
办公室里。
那片浩瀚的数据星空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所有的光球，所有的武技投影，全部消失不见。
联邦智库那原本冰冷的电子音，此刻竟然听起来有些卡顿和疲惫。
“数据传输完毕。”
“陈凡大将，您辛苦了。”
啪。
全息投影关闭。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陈凡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上，保持着一个月前的姿势。
但他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仿佛闪过一道金色的闪电。
原本深邃幽暗的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但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平静地起伏。
陈凡抬起手。
并没有动用任何真元。
仅仅是心念一动。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把完全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小剑，凭空浮现在指尖。
这把小剑只有寸许长，却凝实得如同实质黄金打造，上面甚至还铭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要是让噬星族的那帮长老看到，估计能当场吓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精神力实质化！
这是神魂修炼到极高境界才能掌握的神通，通常只有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才能摸到门槛。
而陈凡，仅仅用了一个月。
“呼”
陈凡散去指尖的小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个月，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也是天堂般的享受。
数百万种武技的精髓，此刻已经全部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现在的他，哪怕不使用混沌真元，随手打出的一记直拳，都能蕴含几十种s级武技的发力技巧，威力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但这还不够。
陈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天渊防线。
吸收，只是第一步。
他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把联邦几百年的武道底蕴一口吞了下去。
现在，食材有了。
地基打好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既然万法皆通”
陈凡看着窗外的苍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那就用这万千武道为柴薪，以混沌本源为炉火。”
“炼出一门独属于我陈凡的”
“无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