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型的刀刃与螺旋型的水枪,在半空中发生激烈的碰撞。
我周围的水潭再次荡起阵阵涟漪,一颗颗光是直径就有10数米的巨型水弹,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朝着对方攻去。
对方的领域中,无数花瓣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利刃将水弹在半空中拦截。
炮火,武器的碰撞声与交鸣声,连绵不断,回荡在此方空间之中。
我神情冷漠的再次踏前一步。
水潭的攻势愈发猛烈,一股寒风刮来。
原本在空中的水弹迅速凝结成冰,化作不规则的冰球,从空中落下重重的砸入对方的领域当中。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
一道无形的斩击将面前所有的事物拦腰斩断,威势不减的朝我冲来。
我抬手面前空间陡然加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对方的空间战击挡下。
面前的空间传来一股巨力,将我震得后退三步。
我甩了甩被震的发酸的手腕。
抬起右手指尖微动,一道道空间斩击,随着我指尖的动作疾驰而出。
无形的空间斩击不分敌我的,将拦在面前的事物接连摧毁,威势不减的攻,向对方领域的深处。
忽然,挡在我面前的事物毫无征兆的爆开,形成一道螺旋形的通路。
见状我眸色一冷,抬起手臂,空间法则发动朝着前方全力挥出一击。
我周围的空间一阵震荡,一道螺旋形的空间震波迅速发射出去。
两股无形的空间之力互相碰撞,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空间震荡。
整个地狱在我们的这一击之下开始剧烈震动,连同地狱上方的黄泉之国与黄泉比良坂,一起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黄泉之国中无数建筑,在这股剧烈的震荡中为之坍塌,忘川之水开始剧烈的翻腾,河水蔓延上岸,将奈何桥周边无数魂魄吞噬。
整个黄泉之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一道蕴含着极致怒气的女声,在虚空之中响起:
“放赐!”
我的前方忽然出现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周围的空间逐渐扭曲,形成一个黑色的旋涡,旋涡之中一节洁白的手臂伸出。
血红色的指甲朝着我的脖颈抓了过来。
我脚尖点地轻声后撤,身后一阵空间波动,一个白色的旋涡在我身后响起,我就这样掉入旋涡之中。
下一瞬,白色的旋涡在手臂的侧方出现,我从旋涡之中跳出,一剑刺向了对方的手臂。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手臂迅速缩回黑色的旋涡之中,但手背依旧被我的剑尖划出一道血痕。
黑色的旋涡越来越小,我甩手就将手中的冰剑投掷而出。
看着面前已然消失的黑色旋涡,我先是感知了一下冰剑的大概位置,随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被我投掷进黑色旋涡的冰剑,便在我这个响指之下爆炸。
通过感知冰剑的位置,我已经确定了对方的大概位置。
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大概的位置,那面对这边的阻拦,我也无心纠缠。
朝着自己感应到的方向,化作一抹流光,冲了过去。
前方的巨型骷髅,见我想要逃走,当即大跨步而出,无视身前朝自己脖子咬来的九尾狐。
挥舞着骷髅手臂,直接将我从空中打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我重重落入下方的水潭之中,溅起数10米高的水柱。
在我落入水潭之中的瞬间,整个水潭以我落水的地方为中心,迅速结冰。
随后成百上千根足有一人粗细的锁链,自冰面之下蔓延而出,眨眼之间便将巨型骷髅牢牢锁死。
自被锁链束缚的地方起,骷髅的躯体之上蔓延出一层层冰霜。
咔!咔!咔!
巨型骷髅的大嘴不断张合,发出阵阵诡异的音节。
血红色的领域之中刮起阵阵狂风,吹起漫天彼岸花的花瓣,彼岸花的花瓣如同千万把利刃,朝着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锁链斩去。
铛!铛!铛!
如同利刃般的彼岸花瓣,落在由臻冰凝聚而成的锁链上,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花瓣表面反而被臻冰,所散发出的寒气冻结。
随后在领域的操纵下,朝着周围没被冻结的彼岸花瓣,发起了猛烈的反攻。
平静的冰面忽然开始剧烈震动,一只由寒冰凝聚而成的大手,从冰面之中伸出,一拳又一拳,重重的砸在骷髅的脑袋上。
巨型骷髅愈发衰弱,随着巨型骷髅的衰弱,由彼岸花凝聚而成的领域,也开始逐渐收缩。
我的身影自冰面之上缓缓浮现而出,抬起头冷眼看着上方的骷髅,伸手一划。
眼前原本稳定的空间,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巨型骷髅的躯体连同眼前的空间,仿佛被我用手从中间划开,碎成两半。
碎裂的空间下一秒便瞬间恢复,但巨型骷髅的身上,依旧留下了一道巨型伤口。
被我一击重创的巨型骷髅,气息瞬间萎靡。
周身缠绕的火焰逐渐熄灭,巨大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由彼岸花凝聚而成的领域轰然破碎,乳白色的寒潮迅速席卷四周,将整片空间吞没。
乳白色的寒潮席卷而过的地方,周遭的一切皆被寒冰吞噬。
原本如同火焰般炽热的地狱,转瞬之间便进入了冰河世纪。
由寒冰凝聚而成的锁链,紧紧束缚着巨型骷髅,随着巨型骷髅的缩小,寒冰锁链也同步缩小。
一股寒风刮过,躺在地上的赤红色骷髅,便被冻结在冰块之中。
我只是瞥了一眼那巨型骷髅,便抬头看向天空。
“我最后说一遍,把她还回来,否则我不建议让你见识一下,魔神真正的力量。
或许我无法把你怎样,但整个黄泉国将在魔神的怒火下,化为寒冰炼狱。
众神也将在我的力量之下陨落。”
话音刚落,一股比之方才更加恐怖的寒气,以我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我的脑后出现一个淡蓝色的光环。
我的身影开始变得如梦似幻,仿佛有一层水膜将我与外界隔绝。
乳白色的冰雾,以我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逐渐吞噬着整个赤红色的地狱。
地狱之中无论神明还是罪人,皆被寒潮吞没,化作永恒的冰雕。
寒潮还在以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迅速扩散。
由于我作为神明,如今却在做着摧毁秩序的事情,因此我自身也受到了权柄的反噬。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的压在了自己的灵魂之上,根本无法挣脱。
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的捏住了自己的咽喉,让自己呼吸变得困难。
一道道分不清男女,但无比威严,亘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断的对自己发出警告。
说实话,这种感觉十分难受,如今的我怕是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一股来自生命本能的警告,在心中不断回荡,仿佛我只要继续无视警告下去。
就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像捏死蚊子一样轻松的将我杀死。
那种力量让人从心底里,就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那是属于生命层次上的差别,那是如同天堑般的差距,那是永远也无法追赶上的鸿沟。
随着领域的扩散,地狱不断被吞噬,这种感觉愈发浓重。
这还是我作为魔神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令狐从心中感到畏惧的的窒息感与压迫感。
纵使现在我已经深受反噬,所能发挥出的力量怕是已经十不存一,但我面上依旧镇定。
利用自己的幻肢权柄,强行操纵着自己的情绪,使自己冷静下来,始终保持着抬起头,冷眼看着上方的举动。
我就这样保持姿势,等了一会,还没有等来期待中的回应,在心中冷哼一声。
看来对方这是想赌啊,赌究竟是我先被权柄反噬致死,还是整个地狱率先沦陷?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得了。
一旦整个地狱被我的领域吞噬,整个黄泉国便会彻底坍塌。
失去了生死轮回的权柄,整个高天原也将受到反噬。
这会使本就脆弱的高天原,进一步步入毁灭的边缘。
到时任对方有多强,失去了自己权柄的象征,那就意味着对方将彻底跌落神位。
用我一个魔神换一整个神域文明,想想也似乎不是很亏呀。
想到此,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想,要,玩,可以,那就,让整个高天原文明,为我陪葬吧!”
说着我十分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反正,会有狐,复活我。”
我这话一出,原本寂静的空间忽然传来一道,充满着怒气与威严的女声:
“好,好,你很好。”
说着我周身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在感受到这股空间波动的瞬间,我便解除了领域与魔神真身。
下一秒我便出现在一处,由白骨搭建而成的日式宫殿当中。
我的唇角依旧挂着那么高傲的笑容,看着侧躺在主座之上,一半骷髅一半人生的女子。
女子慵懒的睁开眼眸与我对视。
仅瞬间,一股神威从对方体内迸发出来,化作一道血红色的热浪,朝我碾压而来。
我周身则涌起一道,淡蓝色的魔神威压与之对抗。
两股磅礴的威压在大厅中互相挤压。
原本华丽的白骨大殿,地面上,墙壁上,天花板上都出现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裂痕。
这些裂痕还在伴随着,我们力量的持续放出而不断扩大。
整个大殿被瞬间分割成了,血红与淡蓝两个颜色。
蛛网般的裂痕,逐渐朝着我们俩的方向蔓延而来。
但这些裂痕却在我周身5米的时候停下,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阻止了裂痕的蔓延。
另一边巨大的裂痕,同样蔓延到女子侧躺的王座之前,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
“还要继续吗?这大殿要塌喽,没关系吗?”
侧躺在王座上的女子冷哼一声,一挥手。
血红色的神威瞬间消散,几乎是在对方收手的瞬间,我也收回了自身的魔神威压。
女子慵懒的伸出一根手指,在王座上轻轻一敲。
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扩散开来,将摇摇欲坠的白骨宫殿瞬间恢复。
我的身体随意的往后一躺,一座由臻冰凝聚而成的王座,便在我身后显现将我托住。
我随意的翘起一只脚,一只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撑着脑袋。
同样用着一种十分慵懒的姿态,看着对方。
看到我这样,对方眯起了眼。
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心中开始升腾起磅礴的怒意,很明显是因为对方从我的姿态中感觉不到尊重,反而感觉到了轻蔑。
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我唇角微微勾起,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在我们那边有句古话说得好,尊重是相互的。”
说着我也眯起了眼,看着对方。
明显我们都想用自己的神态,给予对方精神上的压力,很可惜这招对我们彼此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反而使场面显得有点滑稽。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我忍不住率先开口:
“好了,废话不多说,把我的人还回来,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否则我不介意把其他姐妹叫来,直接把你这个文明灭了。”
对方听到我的话,眼神却没有看向我这边,而是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那血红色的指甲: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现在在哪?这是我的地盘!”
“所以呢,你觉得自己拦得住我,还是高天原承受得住,整个仙狐一族的怒火。”
听到我这话,对方才难得抬眼,认真的看了我一眼:
“高天原承受得住,承受不住,与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们承受不住,因此毁灭了才是好事。
就像你说的,我不建议让整个高天原为我陪葬!”
听到这话,我的神情当即冷了下来。
“所以这才是你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的理由,对吗?
你与高天原的恩怨,却想利用我!
你真自大呀,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你利用?”
“你说呢?”
听到对方的反问,我不耐烦的起身,身后的王座瞬间消失,我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呵,我看你是神明当傻了,凭什么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人类?背负上这么大的业障。
一个巫女罢了,没了我再培养一个就是。
作为新任的天狐,我想你应该明白,只要我透露出这个意图,哪怕不需要我去做什么,都会有人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