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见到他的好大儿时,魏叔玉正埋首在一堆地契里。
除了大量的田产地契,还有矿山、店铺等地契。
“哥哥”
还没等魏叔玉回过神,魏小婉一头撞进魏叔玉的怀里。
“阿耶,你你怎能将婉婉带过来??”
魏征整个人都快裂开,他也不想将女儿带过来。问题是婉婉自从与好大儿住在公主府,她就变得无法无天呐。
听他这样说,魏小婉顿时就不乐意:
“哥哥你不想婉婉嘛??”
说完故意揉着眼眶,一副不哄哄就要哭的架势。
“想想想,哥哥是担心路上不安全!”
魏小婉傲娇的翘起嘴巴:“哪里不安全嘛,婉婉可是飞天公主,哪有不开眼的敢惹本公主。”
魏叔玉呆愣一下,他忘记妹妹有一千人的私兵。
哄好魏小婉后,魏叔玉戏谑的看向老爹。
“呀什么风将老爹吹过来?”
看着没个正行的好大儿,魏征的脸皮抽搐不停。
等他看清楚书房内的金银财宝,魏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玉儿你你不会把卢家一锅端了吧。”
魏叔玉嗤笑一声:“自然是端了呗。他都惹到我头上,不端留着他过年不成?”
“你你”
“阿耶您瞧瞧,卢家旁支居然如此有钱,不愧是千年世家呐。”
魏征气得一阵无语。有个杀伐果断的好大儿,他真的很是心塞。
千年世家可是同气连枝,端掉一个卢家没什么,问题是魏家往后都得提心吊胆啊。
“玉儿,过犹不及呐,你你就不怕其它世家的报复?”
魏小婉倒是无条件相信她哥:“阿耶,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那些世家有什么好怕的。”
见魏小婉还窝在他怀里不下来,魏叔玉拍拍她的小脑袋。
“喏那里有一堆金银财宝,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玩意!”
魏小婉像小猫咪一般,在魏叔玉的脖颈处蹭了下。
“不要!它们都是堆死物,免得脏了我的手丫子。”
魏征倒是来了兴致,他在金银珠宝堆里翻起来。
莫看他是个宰相,莫看魏叔玉经常往魏府送金银财宝,但钱财都被裴氏管着。
谁让魏征年轻时,一直受裴家的接济。
“唉堂堂千年世家,怎么感觉都是些破烂玩意。”
见识过皇家珠宝店的首饰,眼前的金银珠宝确实挺普通。
看着不停往衣袖里塞金子的老爹,魏叔玉的脸皮抽搐不停。
眼前贪财的小老头,还是他熟悉的大唐诤臣魏征?
“阿耶您就别往衣袖里塞。陛下不是让您在河北坐镇一段时间嘛,眼前的金银财宝就交给您处置,务必要花到老百姓身上。”
“啥?”
“哐当!”
魏征衣袖里的金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玉儿,那那可不是一丁点的金银财宝, 不不向陛下请示一番?”
魏叔玉无所谓的摆摆手,“有什么好请示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再说陛下马上就要东征高句丽,河北的稳定重中之重。将缴获的五十万贯全都花出去,定能安定河北的民心。”
“什么!!”
魏征惊得呆若木鸡:“五五十万贯?”
“金银珠宝差不多值三十万贯,地契值个十万贯吧,地契我会让沈万、蔡京等人买下来。”
父子俩正聊着天,书房外传来道请安声:
“学生马周,见过驸马爷。”
“进来吧。”
见魏征也在,马周连忙向他行一礼,“下官马周,见过魏公。”
“宾王来得正好,你就留在河北,助我阿耶将缴获的钱财都花下去吧。”
马周顿时就愣住,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不愧是魏驸马,他的手笔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翌日。
河北各州县征召徭役的官文,很快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官府又在出钱征召徭役。”
“啐都是些黑心肝的家伙,肯定是忽悠我们去黑心矿产。”
“谁说不是呐。咱们村几个被骗去的,被放回来时一个个骨瘦如柴。”
“啧啧啧实在是太惨啦,打死也不能去参加官府的徭役。”
洺州,邯郸城。
刺史府内,魏征看着统计上来的消息,不由得眉头紧皱。
真是万幸啊,得亏陛下派他来河北,否则东征时肯定会出乱子。
前隋之鉴历历在目,就是东征高句丽征徭役,结果弄得朝廷失去民心。
马周拿着一叠文书,急匆匆走进来:“魏公,各地进展不利啊,该如何是好!”
魏征心中不由得搁愣一下,一把接过他手中的文书。
等他看完后,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世家,该杀!!”
马周着急问:“魏公赶紧想法子吧,否否则朝廷秋天征徭役,只怕无人敢去。”
魏征冥思苦想,却没什么好办法。朝廷失信,百姓们一时间很难转变过来。
“宾王,驸马此刻在做什么?”
马周嘴角抽搐几下:“回魏公,魏驸马带着婉公主,在邯郸城郊抓蜻蜓。”
“抓蜻蜓??”
魏征长吐一口气:“走吧,找玉儿问策。”
一行人过来时,魏叔玉与李佑惬意盘坐在地毯上,美滋滋的吃着胡瓜。
至于魏小婉嘛,拿着个网兜在网蜻蜓。
见便宜老爹过来,魏叔玉戏谑开口:“呀阿耶不抓紧花钱,怎么又跑出来浪?”
“额”
魏征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被憋过去。
神尼玛的浪,有这样说他老子的嘛。
马周倒是挺有眼力劲,他立即开口解围:
“朝廷出钱征徭役,百姓们却不参加,驸马爷可有法子破解?”
魏叔玉满脸鄙夷看着他俩:“给钱你们都花不出去,真不知你们的官是怎么当的。”
看着一脸不忿的好大儿,魏征囧得头都快缩回去。
“玉哥儿快说吧,孤也想听听你的高见。”
“挺简单啊,花钱找些伶牙俐齿之徒,让他们将卢家的罪行讲出来便是。”
“啊??”
回过神的魏征猛拍大腿,“秒啊,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
马周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问:
“万一百姓们还是不相信,该如何是好?”
魏叔玉不耐烦摆摆手:“简单,用公主府的名义征徭役,提前将钱发给他们。”
“没干活提前发钱?”
魏叔玉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提前发钱怎么啦,他们领钱后还敢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