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知道彭世凛忙,所以他也不与彭世凛过多闲聊了,直接带彭世凛去参观学生的宿舍。
原来陈辉是学校总务主任。
在中间排的房子,左右都有走廊走到后两排房子。
前一排是男宿舍(兼男老师宿舍);后一排是女生宿舍(兼女老师宿舍)。
陈辉:“这所学校建校才十周年,刚好与龙国建国齐岁。因为龙国成立后普及乡村教育,所以用当地夯土技术快速建校的。”
彭世凛看到墙皮早已被风雨剥蚀得斑驳,不少地方裂开了指宽的缝隙。到了冬天,特别学校又位于四面环山的山脚,天气更加低,刺骨的冷风就会从缝隙透进来。
其实这样的房子在21世纪会定为‘危房’!
男生宿舍的屋顶铺着参差不齐的土瓦,瓦缝里塞着的茅草早已枯黄,被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还好,这几个月的天气一直干旱,没有下过雨。不然的话,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不过,也看到一些木床铺上还摆着接雨的破瓷盆、旧木桶来以防万一下雨了,就可以直接接雨水。
而窗户上的窗框早已被晒得褪尽了原本的木色,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再加上长期的干湿交替让木材膨胀收缩,窗框与墙体的衔接处缝隙越来越大,不少地方的榫卯结构已经松动、脱落,轻轻一推就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窗棂更是破败不堪。细木条被风刮得干裂起翘,边缘磨损得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被吹断了半截,耷拉在窗框上,用几根破旧的麻绳勉强绑着,勉强维持着格子形状。
糊在窗棂上的旧报纸早已被晒得发黄发脆,边角卷翘破碎,不少地方被风刮破了大洞,只剩下残缺的纸片挂在上面,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还有些窗则用钉子钉住麻布袋片来防风。但这麻布袋也被晒得硬邦邦的,纤维老化断裂,露出里面的经纬纹路,雨水渗进去后又被晒干,反复几次后变得一捏就碎。
陈辉老师:“最让人揪心的是,每到刮风天,破损的木窗就成了冷风的‘通道’。
风从窗框的裂缝、窗棂的断口、挡风材料的破洞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野兽的呜咽,卷着尘土、枯叶灌进屋里,把屋内的东西吹得乱七八糟,也把刺骨的寒意带进了每一个角落。
这样天气下,全校师生都是难眠之夜。女生宿舍与男宿舍也差不多情况。
唉!说真的,整个学校的房子都差不多是这副光景。要修缮的费用实在太多了,我都不敢向教育局申请太多费用。
其实,我也知道,全县的山村学校都是这种情况,教育局也很难顾及到每一所学校。”
彭世凛:这样的房子已是危房,还能修缮?还不如直接建新房子。
彭世凛想起宋家庄那几间石头房子,不是挺好吗?
“陈大哥,这样的房子,修缮不了,不然直接建新宿舍。”
“新宿舍?我想教育局肯定批不了这么多的钱!”陈辉无奈摇摇头。
“陈大哥,我看这里挺多山的,石头应该挺多吧,建新的房子可以用石头。”
“嗯,是挺多石头。搭配建造。”陈辉说。
彭世凛:“这样吧,陈大哥,你先去向村民打听一下,建房子的人工、材料、工期、费用等等情况。
我则先去联系那位港商,若他愿意出钱帮忙建新宿舍,我就把你这边需要的经费明细告诉他,之后再一起去教育局了解港商出钱帮学校建宿舍的流程该怎么走,你看好不好?”
“可以、可以。”
陈辉脸上露出一丝开心希望。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港商愿不愿意掏钱,但有丝希望总比无希望强。
这时,郑大哥拍着胸脯对陈辉道:
“陈老师,你放心。我相信,世凛一定能说动港商出钱帮忙的。他要是没有实力,也没法把我们乳南县的花生饼、干笋,还有现在新添的竹器产品,推销到香港为国家创外汇。”
彭世凛听到郑大哥用笃定的口气说他能说服港商,立刻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郑大哥你大过奖了,我哪有什么本事?只是运气好,恰好家里有一个在香港做生意的远房亲戚,这位亲戚为人又好,愿意帮我在香港找客户,才能帮县里产品打开销路,后面也是大家一起出力才能在今天的好业绩。
不过,陈大哥,建宿舍我也会尽力去说服那位港商,可不敢打包票。
但我一定把学校的难处如实说清楚,尽最大努力帮孩子们争取这个机会。我相信港商看在孩子份上,他会同意的机会大很多。”
陈辉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彭世凛的手,眼眶微微发热,声音里满是感激:
“世凛,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不管成不成,你肯为孩子们这么费心,我和全校的师生都记着你的情。就算港商那边没成,这份心意也足够让我们暖到心里了!”
“我一定会尽力帮学生的。因为他们才是祖国的未来。”
彭世凛看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陈大哥,我们就到此吧。你下个星期三晚上来供销社宿舍找我吧,那时候我应该知道港商的意思了。”
“行,行。我到时候晚上七点去找你。”
“那么我们先走了。”
“我送你们出去。”陈辉道。
陈辉:他在心里也相信彭世凛有实力的,他绝不会让自己失望。若能建新宿舍,那么以后每个冬天,学生就不用再受冻挨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