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内核传承?!”
齐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您的意思是,还有比这些天阶功法与斗技更宝贵的存在?”
“那是自然。”
帝品雏丹面露得意。
和它接下来要拿出来的东西相比,区区天阶功法算得了什么?
“是了,陀舍古帝何等人物,所留传承又岂会只是天阶。”
齐飞喃喃自语着,一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样子。
这令帝品雏丹很是满意。
被冲昏了头脑好啊,这样才会对它话深信不疑。
“你可知,如何成就斗帝?”
帝品雏丹开始了自己的忽悠。
“不知,自陀舍古帝之后,斗气大陆再无新的斗帝诞生。”
齐飞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
已经大致猜到帝品雏丹要做什么的他,这会儿根本不需要主动控制身体表演。
“果然如此啊。”
帝品雏丹长叹一声,内心却是大喜过望。
没有才好啊。
没有斗帝的世界,可不就任由它施展了吗?
陀舍老儿,你最好还活着。
囚禁万载之仇,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从斗圣突破斗气,需要一名为源气的关键力量,但这份力量,在本体那时就已经相当稀缺了。”
帝品雏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似乎是在为斗气大陆后来者们的未来而忧心。
“本体在那时候预见了这一幕,于是给后来者留下了一份机缘。”
帝品雏丹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
“不知这份机缘是?”
齐飞一副心驰神往的表情。
“一枚帝品丹药。”
帝品雏丹终于说到了关键点。
“本体在留下这处洞府的时候,特意为后来者炼制了一枚帝品丹药。”
“待到你成为九星斗圣之时将其服下,便能成为斗气大陆自本体过后,第一位斗帝。”
帝品雏丹一本正经地说道。
齐飞听完差点没憋住笑。
陀舍古帝是炼了一枚帝品丹药,也就是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这家伙。
但不过是修建洞府时的顺手而为,要不然他也不会只炼出个雏丹就走了。
从雏丹到完整丹药,需要大量的能量来蕴丹。
原着魂天帝为什么要血祭整个中州和诸多斗帝家族,甚至连自家魂族都不放过?
不就是因为这庞大的能量缺口吗?
陀舍古帝要有想法,会注意不到这个?
人真正的传承手段,是那尊宏伟石象。
知识、源气、突破所需的大量天地元气,里面人家什么都给准备齐了。
所谓帝品雏丹,不过是留在外面的靶子而已。
甚至齐飞怀疑,这帝品雏丹,是陀舍古帝等待朋友时,用来消遣的娱乐。
等到人家朋友准备好,叫他一块儿飞升大千世界的时候。
陀舍古帝直接丢下刚成型的丹药就走了。
性质就跟现代人等朋友出门的时候,无聊起来在手机上开了把消消乐之类的小游戏差不多。
要出发了还没打完怎么办?
当然是直接一划退出了事。
消消乐又没信誉分扣。
所以,在听帝品雏丹把自己抬这么高,齐飞真的很难绷住。
“前辈,不知我该如何取得这枚丹药?”
齐飞努力让自己带入遮天齐飞错过九龙公交车的那一刻,极力收敛情绪。
而帝品雏丹只当是齐飞太过兴奋,并未产生怀疑。
“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了。”
它继续说道。
“高阶丹药不仅能化形,还具备堪比顶尖强者的实力,帝品丹药更是如此。”
“本体将我留下,便是为了封禁这枚丹药。”
帝品雏丹说着,翻掌取出一枚丹药。
那是一份人头大小的绚烂光团。
璀灿间似有银河流淌,仿佛天地间所有力量皆汇聚于此。
话说这个大小,魂天帝他是怎么一口吞下去的?
齐飞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丝疑惑。
伴随着这枚丹药的出现,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丹香随之扩散开来。
齐飞身边的空间护罩也随之泛起点点涟漪。
这次倒不是齐飞自己搞的。
这是帝品雏丹这老家伙借着丹香的掩盖,偷偷摸摸试探他的防护罩。
得亏齐飞主动停下了传送,要不然这会儿就得跟这家伙说再见了。
老实说,搞这种小手段,还不如直接动手。
说不准万一就能把他抓住呢?
而对面的帝品雏丹见状内心暗自庆幸。
还好没贸然动手,万一要是不小心激活这人身上空间力量,自己可就出不去了。
“将丹药收起来吧,这下,本体交给我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帝品雏丹随手一挥,那枚丹药就飘向了齐飞。
在丹药离手后,它的身形淡薄了一点。
不算特别明显,若是真被帝品冲昏头脑,估计直接就忽略了。
“前辈,脱离了您的控制,这丹药会不会逃跑啊。”
齐飞并没有主动收起丹药。
这玩意儿他要真拿,那就是纯傻逼了。
“不会,上面的禁制足够束缚住他。”
帝品雏丹愣了一瞬后才开口。
这人怎么突然谨慎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他既然开口询问,那定然是想要。
只要有这想法,就不怕不上当。
“但是前辈,你的身形好象稀薄了一点,真的没事吗?”
齐飞还是没有接过丹药。
“我本身就是为了拘禁这枚丹药而存在,你拿走丹药,我的使命也到尽头了。”
帝品雏丹有些恼火。
它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丹药之力构成,丹药离体,自然会虚弱下来。
为了防止被看出来,它还特意保留了部分力量在身体里。
却是没想到被发现了。
这家伙,居然这般敏感吗?
“可是前辈,我现在才斗尊,这帝品丹药拿着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然我斗圣之后再来?”
齐飞仿佛是在担心自己被杀人夺宝。
“收好放在纳戒之中,除了你我还能有谁知道?”
帝品雏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恼怒。
怎么这个时候小心起来了?
你刚才收天阶功法时的那股子贪婪劲哪去了?
“而且,你不是意外来到此地的吗?错过这次,之后要如何再次进入?”
帝品雏丹原本还想给这小子留个全尸。
甚至要是他足够识趣,留在身边做个仆从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它是真的动杀心了。
只是,为了出去,它不得不保持耐心,小心地诱导这个傻子。
“对哦,之后我就进不来了,不对,我现在也出不去啊。”
齐飞一副突然从惊喜中回神的样子。
仿佛这才注意到,他不是来寻宝的,而是来寻找出路的。
“前辈,你这里应该有出去的方式吧?”
齐飞渴望地看着帝品雏丹。
“我这边出去的方式,需要古帝玉作为权限,不过你不需要担心。
”
帝品雏丹主动为齐飞解释着。
“你身上的空间之力,应该就是你进入此地的原因,等时机到了,自然你就出去了。”
它暗自发誓,这是它这辈子唯一一次耐心。
忍住,忍住。
一切都是为了脱离囚笼。
“既然能出去,那我未来说不得也能进来,到时候说不准还能将前辈保留下来。”
齐飞异想天开地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你还是先将丹药收下吧,别姑负的本体的心意。”
帝品雏丹现在真的快要炸了。
它很想问这小子一句,你这么煞笔你是怎么修炼到斗尊的?
难不成吃丹药吃多了伤到脑子了?
“前辈如此为我着想,我岂能姑负前辈?”
齐飞的画风突然变化。
他的热血在喷涌,精神在燃烧。
那眼中的神光,就差高呼一声友情羁拌胜利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出保存前辈的方法。”
齐飞拍着胸脯向帝品雏丹保证道。
“我本体还活着,而且更希望斗气大陆能再出一位斗帝。”
帝品雏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断尝试拐骗齐飞,让他安心收下丹药。
但齐飞总是找到各种奇怪理由防备了出去。
不知道对话持续了多长之后,上头的帝品雏丹终于反应过来。
“你,发现了吧?”
它的声音冰冷,脸上一直维持的温和笑容也消失殆尽。
“前辈你在说什么?”
齐飞疑惑地问道。
“别装了,你早就发现我并非陀舍老儿了吧?让我猜猜,是我释放的丹香引起了你的怀疑?”
帝品雏丹自顾自地说着。
“是了,一开始你确实被天阶功法和丹药冲昏了头脑,但丹香让你警剔了起来。”
“若我真是陀舍老儿留下的封禁丹药的手段,怎么也不应该让丹香流出。”
丹香本就来自于丹药,能让丹香散发出来,那就说明封禁不够完善。
普通丹药到没什么大碍。
一点丹香而已,不会影响药效。
但对于那些有自我意识的丹药而言,这不就相当于是在锁上开洞吗?
“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对我产生了怀疑,所以,我越是积极,你就越是不肯收下丹药。”
帝品雏丹将一切都圆上了。
“你说得对。”
齐飞笑着给它鼓掌。
对,没错,我就是这么机灵,就是这么聪明。
这是智慧,才不是提前看了剧本。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我便是陀舍老儿炼制的帝品丹药,你把我带上,出去之后我会为你出手三次。”
帝品雏丹没有在乎齐飞的反应。
反正都撕破脸了,态度什么的无所谓了。
“前辈,你说笑了。”
齐飞随口拒绝。
他就是真的发现不对才开始提防,那也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帝品雏丹对于齐飞的反应并不意外。
换做是它,也不会相信实力远超自己,还满嘴谎言的人。
但,这小子没得选。
“我虽不知道你身边的空间之力是如何运作的,但如果只是单纯地破坏,那可就太简单了。”
它随手拨弄了一下周遭的空间之力,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所以,选吧,小子。”
“要么相信我,带我离开这里;要么就留在这里陪我一辈子。”
帝品雏丹露出了稍显狰狞的笑容。
对它而言,哪怕将出去的希望破坏,也好过从前。
至少,这片空间里能多出一个玩具不是?
只希望这玩具能结实一点。
至少要撑到它找到这片空间的漏洞为止吧?
要不然就太无聊了。
“前辈,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其实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齐飞没有选择,而是直接问道。
帝品雏丹脸色一冷。
随手一道能量匹练打出,化作巨手抓向齐飞。
但就它这攻击速度,魔女齐飞隔壁家的老奶奶都能反应过来。
“不用送了,拜拜。”
齐飞慢悠悠地向帝品雏丹告别。
然后,在巨手落下的前一瞬,他消失在了这片空间,就好象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扑了个空的帝品雏丹愣住了。
接着,它一个闪身出现在齐飞原本所处的位置,不敢置信地检查着这片空间。
良久,没有发现的帝品雏丹发出了咆哮:“竖子—
”
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什么意外进入,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他是分明自己进来的,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那些天阶功法斗技的传承!
后续的一切,不过是在逗它玩。
自己在把他当傻子的时候,他也在把自己当傻子。
尤其是自己得意洋洋地给他分析的时候。
那小子,怕是都快忍不住笑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帝品雏丹的怒火再也止不住。
它一掌将地面打碎,仿佛这样就能拍死曾站在这里的齐飞一样。
但这并不能缓解它的愤怒。
“是你吗?陀舍老儿?!”
帝品雏丹猛然抬头,看向那座石象。
错不了。
定然是这老家伙在外面留下了真正的传人。
这些传人不仅拥有进出的钥匙,并且还被告知了洞府中的一切。
所以,自己才会被区区斗尊戏耍。
帝品雏丹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一掌拍向那座石象。
就在即将命中的前一刻,一层看似薄弱的光辉自石象流转而出,轻松挡住了帝品雏丹的含怒一击。
同时,滔天帝威也随之出现。
帝品雏丹就这样被生生压到在地,就连地板也被压出一个“大”字体的坑。
十分地不体面。
“陀舍老儿,你究竟要羞辱我到什么地步?”
帝品雏丹怒吼着,拼命挣扎著。
但反抗除了让“大”字坑变成一个大坑外,一点用都没有。
“啊”
帝品雏丹无能狂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