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魏征之后,李愔就再次踏上了返回松州的旅途。
他一脸慵懒的躺在车厢里,头枕着魏如雪的大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魏如雪将剥好的葡萄喂进他的嘴里,脸上透出几分羞涩。
“郎君,你的那句诗真的是为妾身所作的吗?”
“当然了!”
李惜伸出食指,轻轻勾了一下魏如雪白淅光滑的尖下巴,同时抛给她了一个媚眼。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喜欢吗?宝贝!”
“恩!”
魏如雪点了点头,看着李惜的双眼中满是倾慕。
看到这一幕,坐在两人对面的李恪顿时忍不住了。
“我说你们卿卿我我能不能避着点人?我还坐在这里呢!”
闻言,李惜直接回应了他一记白眼。
“你看不惯啊?看不惯就落车,要不你就忍着,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废物一个!”
“你!”
李恪闻言,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看着李惜一脸的嘲讽,他顿时露出满脸的无奈。
“早知道如雪有如此美貌,我就算拼着被父亲责骂,也不会让给你的。”
他这话一出,魏如雪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
而李惜则是再次赏了他一个白眼。
“所以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我岳丈一共就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李元轨。
你和他有个共同点,都是先被封为蜀王,又被改封为吴王,所以我打算让你上。
谁知道你这么不中用,我丈人还没发力,你就倒下了,活该你没这个艳福!”
说到这里,他直接坐起身来,搂着魏如雪就“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李恪终于忍不住了,二话不说就拉开车厢大门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李惜顿时搂着魏如雪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如雪,你看老三狼狈逃走的样子,象不象一条狗啊?”
闻言,魏如雪当即给了他一记粉拳。
“郎君说什么呢?吴王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开玩笑也不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
李惜一边答应着,一边再次露出了笑容,看着魏如雪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满意了。
不愧是魏征的女儿,品性真不错!
魏老喷子虽然一向严于律人,但也没有宽于律己,对女儿的教育非常不错。
把女儿嫁人就是真的嫁人,而不是嫁祸于人。
在历史上,他的大女儿嫁给了李元轨,二女儿则是嫁给了薛仁伟。
薛仁伟在历史上并不出名,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他。
但是他的儿子薛稷,却和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并列为初唐四大书法家。
这些李惜都是知道的。
要不是因为他已经有两个女人了,之前也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李恪。
谁知道李恪实在不中用,最后魏如雪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唉,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李愔叹息了一声,然后又朝着魏如雪笑了起来。
“如雪,我想好了,以后咱们的儿子就叫李稷,三岁就让他拜褚遂良为师,将来必成一代书法大家!”
“啊?”
听到李惜的话,魏如雪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脸的哭笑不得。
“郎君怎么知道我会生儿子?万一生的是女儿呢?”
”
李惜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了一根食指。
见状,魏如雪当即猜测道:“郎君的意思是——再生一个?”
“不!”
李愔摇了摇头,然后朝着魏如雪咧嘴一笑。
“我的意思是一直生,直到把我的书法家儿子生出来为止!”
“郎君你——厌!”
魏如雪再次红着脸给了李惜一拳,然后便捂着脸转过了身去,开始装起了鸵鸟。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李惜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小妻子,真是娶得太值了!
既美丽又有趣,还附送了一个智谋超群的老丈人。
原本在李惜的印象中,魏征就是一个动不动就犯颜直谏的大喷子。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他才明白,“犯颜直谏”不是魏征的标签,而是人设。
事实上,魏征和房玄龄一样,都是“谋臣”。
只不过两者各有所长。
李世民评价双方时说:贞观之前辅佐以房玄龄第一,贞观之后以魏征第一。
这就说明,房玄龄擅长势力构建,而魏征擅长的是风险管控。
对此李惜也深有体会。
他在松州的那点小动作,居然被魏征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还隐晦的向他提出改进的意见。
这足以说明其实力了。
所以李惜打算回去之后,就按照魏征说的办。
先彻底收服吐谷浑,然后再将自己在松州的势力慢慢转移过去,避开国内的监视。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毕竟朝堂中的聪明人不少,魏征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出挑不是什么好事。
之所以现在还没出事,一方面是因为李世民的信任,另一方面就是没人在背后使坏。
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所以及时收敛锋芒,适时进行蛰伏,也是一个不错的自保策略。
一路上,李惜都在考虑具体的做法,以及让谁去负责此事。
经过几天的考虑,他发现最合适的人竟然就是他刚刚带过来的魏叔玉!
这小子可是魏征的儿子,只要把他往吐谷浑一扔,他爹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这就叫能力不够,老登来凑!
胸有成竹之后,就连赶路都变得轻松了几分。
李惜带着魏如雪一路游山玩水,不知不觉就走完了一半的路程,来到了梁州。
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他们刚刚进入梁州城,就受到了李元昌的亲自接待。
李元昌是李渊的庶七子,也是如今的梁州都督。
他是出了名的“书画双绝”,尤其擅长行书和画马,在其领域也算得上是巅峰人物。
只不过世人所熟知的并非是他的才能,而是他的不堪事迹一根据历史记载,他和侯君集一起参与了李承干的谋反之事,事发之后被李世民赐死。
李惜知道这事,所以之前他对李元昌都是敬而远之,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不过这一次显然是躲不掉了。
李元昌非常热情的把他们迎入了都督府,并拿出一大桌子的珍馐美味来款待。
席间,更是对李恪的才能赞不绝口,并着重强调了李世民的那一句“英武类我”。
等到酒过三巡之后,他干脆遣散了周围的人,房中只剩下了他和李恪,以及李惜三人。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三郎,六郎,你们觉得,如今的大唐,谁更适合成为这个国家的储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