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的一番话,房遗爱没听懂,但是房玄龄听懂了。
看着自己儿子一脸懵圈的样子,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唉,时间也不早了,遗爱你先和公主回公主府吧,我还有些事想单独跟蜀王说!”
“额————好!”
房遗爱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着李愔行了一礼。
“蜀王,那我就先和公主回府了。”
“去吧!”
李愔再次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又朝着高阳公主笑了起来。
“高阳,你先和驸马回去吧,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好————好的六兄,那高阳就先回去了!”
说完,高阳公主有些畏惧朝着李愔屈身行了一礼,便和房遗爱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那样子,好象走慢一点就要挨打似得。
李愔见状再次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房玄龄。
“房相,对不起啊,高阳顽劣,让你家受委屈了。”
“蜀王严重了。”
房玄龄连忙弯下了腰。
“遗爱能够尚公主,是陛下的恩典,也是房府的福气,哪有委屈一说呢?”
说着,他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不过笑容中有多少苦涩只有他才知道。
看着他这个样子,李愔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房玄龄对大唐也算是弹精竭虑了,若是没有他,李世民能不能顺利登基还是未知数。
结果就因为娶了高阳公主,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李世民这属实就是“嫁祸于人”了。
作为既得受益者,李愔也不忍心看着房府就这样衰落。
辩机和尚肯定是要处理的,但是处理了之后就真的完事了吗?
以那高阳公主的性子,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别的人来给房遗爱戴绿帽?
李愔沉默了一会之后,再次朝着房玄龄开了口。
“房相,松州那边还缺一个主事人,我觉得遗直挺不错的,要不让他去当一个刺史?”
将房遗直归到自己的手下,这是李愔给房家留的后路。
就算以后高阳公主闹出什么幺蛾子,他也能庇护房家一二,不至于让他们沦落到全家被流放的地步。
当然,也不是白白庇护。
如今魏征没了,李愔在朝中也需要一个新的大佬帮忙看场子,免得麻烦上门了自己都不知道。
把房遗直弄去松州,房玄龄自然就算上了自己的船,朝中有事他自然会帮忙。
李愔想到的东西,房玄龄自然也能想得到。
所以他尤豫了。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让房遗爱过去,像魏叔玉一样从小官慢慢做起。
但现在李愔却开口要他的长子,这不禁让他有些尤豫。
刺史的位置确实诱人,但房遗直以后可是要继承他的爵位的,前途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只需要呆在长安慢慢熬资历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跑大老远的路去松州。
相比之下,房遗爱才是需要费心的!
考虑到这些,他当即朝着李愔拱了拱手。
“多谢蜀王好意,不过遗直他才疏学浅,配不上刺史之位,我担心他去了松州只会给你添乱。
遗爱虽然无甚大才,却有一身蛮力,若蜀王你不嫌弃,可将他留在身边,做一牵马执鞭的小卒。”
“房遗爱?”
听到房玄龄的提议,李愔考虑了一下,然后爽快的点了点头。
“恩,也行!”
对于他来说,要房遗直的目的是给房家留个好结局,顺便拉拢房玄龄,并不是非他不可。
要房遗爱也是一样的。
或者说,这个选择比前者还要更好些。
只要把房遗爱这个舔狗调走,高阳公主那个蠢货最多也就是搞搞外遇。
想要干点特别出格,甚至掉脑袋牵连房府的事,那肯定没辄!
至于房遗爱可能会戴绿帽,那是没办法的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娶大唐的公主就象开盲盒,享受马带来的荣耀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和后果。
后世常说的“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这话对于大唐的驸马们来说就特别的合适。
不过其他驸马不好说,但房遗爱肯定没问题。
谁让他爱惨了高阳呢?
根据某些史料记载,高阳公主和辩机和尚私通时,房遗爱居然还在门口替两人望风!
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正常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房遗爱这样做是图什么。
难道这样会有点参与感吗?
所以,李愔觉得自己把房遗爱留在自己身边,不是造孽,而是积德。
至少后世的人提到他,只会说他倒楣,不会说他愚蠢。
房玄龄不知道李愔的想法,见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顿时露出了满脸的喜色。
“谢谢蜀王,我这就让人去把犬子叫回来,你此去齐州,便让他护卫左右吧!
“恩,好!”
李愔当即笑着点了点头。
“这次去齐州也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遗爱跟着我去,我操作一下,可以保他一个七品的亲王府旅帅。”
房玄龄一听顿时更开心了,朝着李愔就行了一礼。
“那我就先行谢过蜀王了,犬子有了你的照拂,我在朝中就能够安心了。
他这话看似没什么问题,但只要仔细一听,就能咀嚼出其中的妙处。
房玄龄说的“我在朝中就能够安心了”,说的是他自己吗?
当然不是!
他的意思是“我在朝中你就能够安心了”!
李愔也不是蠢人,立刻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当即笑着回了他一礼。
“房相多礼了,都是为了大唐,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准备一下,您请留步!”
“蜀王慢走!”
房玄龄笑呵呵的朝着李愔拱了拱手,然后站在原地自送他远去。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他才转过身来,朝着正在愣神的下人们吩咐起来。
“去,到公主府把遗爱叫回来,如果公主问起,就说这是蜀王的意思。”
“是!”
下人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朝着公主跑去。
看到这一幕,梁国公夫人卢氏却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郎君,你真的要让遗爱去蜀王手下当兵吗?这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受了伤怎么办?”
“唉!”
听到自己妻子的话,房玄龄再次长叹了一口气,露出满脸的苦笑。
“夫人,刚才蜀王对遗爱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就算在战场上受伤,那也比当狗强啊!”
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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