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军四万多兵马剑指颖川,从方向上看应该是要攻打阳翟了。
曹仁心里有点不安,主公刚迎驾回许县,赵剑后脚就进入了洛阳,祭祀后修缮汉室宗庙,并布告天下吸引人口回归。
他知道段煨军团驻守关中和弘农,而赵剑突然让黄忠、徐晃、徐荣军团也驻扎进了关中和弘农,其意图在哪?
是要应对李傕、郭汜那七八万兵马吗?
曹仁总觉得对付李郭只是其一,赵剑深层的用意,应该是豫州和荆州。
后,赵剑突然夺下上庸,黄忠军团驻扎上庸,徐晃军团虽然也进入过上庸,但战后又回到了关中。
赵剑在关中一带驻扎三大野战军团,对豫州的压力是巨大的。
“徐晃、徐荣军团大张旗鼓杀向阳翟,难道是一虚招?”曹仁思量着。
颍川是许县防御洛阳方向的北大门,失颍川则许县无险可守。
而治所阳翟又是颍川防御体系的“总开关”,阳翟失守,则颍川防线便不攻自破,许县也就门户大开。
虽然攻打阳翟有一定难度,无论是走东南捷径轘辕道,还是从东线迂回,均需先破颖川外围关隘。
轘辕道有轘辕关,东线有虎牢关,都是不易攻克的关隘。
“赵剑四万大军,能攻克吗?”曹仁喃喃自语着。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鲁阳上,雁门军已兵临鲁阳了,鲁阳又不得不救!
鲁阳扼守洛阳南下襄城的汝颍通道,是襄城的核心屏障,拿下鲁阳,便打通了南下襄城的陆路主干道。
可孟津、偃师、巩县三地呢?
三地都是洛阳周边极具军事功能的重要城邑,三地渡口又都是黄河南岸的关键渡口与水运要冲,三者共同扼守洛阳北向渡河通道,是拱卫洛阳的水上屏障。
曹仁知道自己驻守襄城的主要目的,就是护佑这三地的安全,确保三地在己方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赵剑会大张旗鼓入驻洛阳,主公是否有想到过?”曹仁长出一口气。
赵剑不仅入驻了洛阳,又两路出兵剑指阳翟、鲁阳两地,曹仁顿时陷入两难。
他可以肯定的判断出,赵剑这两路兵马,是虚张声势的阳谋,其真正意图,定然是孟津、偃师、巩县三地。
可,他不敢赌,这三地可以失去,而阳翟、鲁阳绝不能失守。
赵剑用兵天马行空,常常出其不意的偷袭,轘辕关也好,虎牢关也罢,万一赵剑另有奇兵,阳翟一失,他如何向主公交代?
曹仁思量再三后,决定分兵,留两千兵马守襄城,自己亲率一万四千兵马,星夜赶往阳翟,派副将率五千兵马驰援鲁阳。
就在曹仁的大军离开襄城不久,洛阳城外,赵剑亲率一千骑兵,已换上轻装,朝着巩县疾驰而去。
此时的巩县坞堡空无一人,而巩县县城和渡口的曹操守军,各有五百。
雁门骑兵片刻便攻破县城和渡口,与此同时,徐晃麾下周仓和管亥,各率一千轻骑,分别攻克孟津关城和偃师县,掌控了两地渡口。
管亥调停王宗和李穆,两人罢兵,归附赵剑。按赵剑事先安排,既然两人均愿归附,任命王宗为孟津关都尉,李穆为偃师县都尉,比二千石,月俸百斛。
自此,雁门军彻底控制了洛水、黄河航运。
残阳熔金,淌过阳翟城头斑驳的雉堞。
曹仁勒住战马,玄甲上的征尘被晚风卷起,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他刚踏入城门,一名斥侯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单膝跪地:“将军急报!我军赶至鲁阳时,段煨那厮竟已拔营撤军,不战而退!”
曹仁眉峰猛地一蹙,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佩剑的螭首上。
他还未及出声,又一名斥侯撞开人群,面色惨白地嘶吼:“将军!孟津关、偃师、巩县三地失守,渡口也被雁门军控制了!”
“什么?”曹仁喉间滚出一声沉怒,脚下的马镫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抬头,望向洛阳方向的天际,暮色里仿佛能看见旌旗猎猎。
斥候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开:“徐晃、徐荣两部,已在洛阳城外安营扎寨,据守要道!”
一瞬间,曹仁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他死死咬着牙关,腮帮子的肌肉绷得铁紧,唇线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算明白了。
赵剑根本就没有攻打颍川、鲁阳的打算。
那连日来的行军,无非就是为了造势,两路兵马真的全是障眼法,目的就是引他率主力屯驻阳翟,牵制他的兵力,自己好轻松趁虚而入,抢占巩县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