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倒在地上颤抖不止,拼命挪动身子逃离,他吓得六神无主,神情呆滞。
对面的鱼摊夫妇阻止了。
“阿戾,一只可怜的小狗,至于吗?做人要有点良心。”
“一条狗有什么错?”
阿戾停下动作,冷嘲热讽道:“良心值几张票?你们夫妻讲良心,生意越做越小,迟早他娘饿死街头。”
鱼贩夫妻不加理会。
男的抱起了扶光,对着妻子道:“英子,去找郎中要点止血药。”
英子点了点头,摘下了脏兮兮的围裙。
扶光得救了,他感到一股安全感,转头扫了阿戾一眼,暗道:我去你娘的,我记住你了,以后,本殿下带支军队来抓你进帝都天牢。
英子拿着小盒药散,道:“当家的,郎中说散伤口上。”
“哎,这腿怕是骨折了。”
堂义苦恼道。
扶光听到骨折二字,瞬间增加了心理负担,腿上的伤愈发疼痛。
“先止血再包扎,小猫小狗自愈能力强。”
英子倒上了药散。
扶光疼得龇牙咧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堂义帮扶光包扎狗腿,他疼得鬼哭狼嚎,张嘴吐舌大口喘气。
夫妻俩喂给了扶光一些剩饭剩菜,后者一顿狼吞虎咽。
扶光吃饱喝足,抬头仔细观察堂义和英子,再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辈子没这么用心记事。
他暗道:你们夫妻的恩情本殿下铁定报,以后仙灵城最大的海鲜商户是你们,我保你们夫妻一辈子吃喝不愁。
他想起了生病的凯瑟琳,双眼紧紧盯着摊位上的一条黄花鱼,暗道:对不住了,我有急事。
扶光偷偷叼起黄花鱼,三条腿狂奔,一边回头看看夫妻有没有追来。
堂义和英子见到鱼被叼走了,微微一愣,相视一笑,没有起身去追。
阿戾肆意大笑:“哈哈哈哈,老子就说好心没好报,这些畜生养不熟的。”
“一条鱼罢了,小狗估计有娃儿要抚养。”
堂义淡淡道。
阿戾冷冷一笑:“哼,堂义,你烂好人一个,他娘迟早连自家娃儿都养不活。”
堂义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英子小声嘀咕道:“不劳你操心。”
小动物不会说话,有些行为令人费解,好比现在的扶光,妥妥一条不知感恩的白眼狗。
可是他也有苦衷,实在逼不得已。
人生在世,有些小事不要计较,体谅世间所有的不易。
“凯瑟琳,醒醒,吃饭了。”
扶光用脑袋蹭了蹭凯瑟琳。
凯瑟琳缓缓醒来,见到一条黄花鱼放在面前,她顿时精神了不少,食欲被唤醒了。
“扶光,你哪来的鱼?”
凯瑟琳问道。
扶光咧嘴笑道:“我长得讨喜,路过的百姓都独爱我,有人停下来抚摸我,有人请吃饭,有人送鱼。”
“哦,我们一起吃。”
“不要,我太饱了,要不是狗手不灵活,我铁定打包大菜回来给你。”
“你腿还行吗?疼吗?”
凯瑟琳关心道。
“没事,人在江湖走,哪能没伤口,呵呵呵”
扶光潇洒一笑。
他奔波大半天太累了,眼皮开始打架,强忍困意催促凯瑟琳吃饭。
凯瑟琳吃完鱼,状况好了一些,呢喃道:“冷。”
扶光趴在凯瑟琳身上,道:“我帮你捂热,凯瑟琳,你安心休养,我扶光当人当狗都有本事,方方面面我来照顾你。”
“谢谢你。”
两人依偎在一起睡觉,仿佛一对恩爱的落难夫妻。
南宫锦望着瑶台触目惊心的伤口,束手无策,他悄悄走到一旁,不停用爪子刨地发泄情绪。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内心产生了莫名的怒火。
天道之下,低等生灵如同活在炼狱。
南宫锦终于理解帝皓为何要斩杀天道了!
中土九州大震荡,黄天禁地黑压压一片修武者,各大巨头和门中的核心人员悉数到达。
一群紫级的物品被自家势力收纳。
九州的宗门,圣地,氏族,大大小小数百个势力精锐尽出。
向中土境内各地进行地毯式搜索。
太隐宗主嘶吼道:“混账!!!本座送你们归西!”
“宗主饶命!!!”
一群看守禁地的执法队员双膝跪下。
月盈神色憔悴,挥了挥衣袖道:“元烈,莫拿无辜的人出气,不关他们的事。”
一群执法队暗松一口气,望向月盈的眼神充满感激。
队长带着哭腔道:“宫主,我等听到封印地的爆炸声,迅速赶来,除了一地衣物和法器,找不到半个人影。”
月盈心快碎了,她强装镇定,朗声道:“诸位,有何良策?”
天权圣主焦躁不已,道:“月盈,这种情况闻所未闻,哪来的良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从下手啊!”
天星圣主愁容满面,忽然眼珠一亮,道:“有了,查查关于黄天的传说,民间野史也好,此物究竟有何神通,兴许把孩子们转移在某个秘地?”
“数万年前的邪物,民间能有什么靠谱的记载?”
天璇圣主唉声道。
月盈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将那群圣境前辈请过来。”
众人点了点头。
南宫氏族的核心人员位列一旁,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南宫武捧着南宫锦的战刀,衣物,兜天荷包怔怔出神。
父子之间虽说极少交流,但不代表没有感情,典型的中土氏父子。
“大哥,雨战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绝不会丧命。”
南宫洪安慰道。
南宫武沉声道:“步战营和空战营的士兵全员出动了?”
“是,连边防军都调出了五成人马。”
南宫洪回复道。
南宫祥仰头长叹道:“祖宗保佑,雨战千万不能有事。”
南宫盛拍了拍手背,焦急道:“这可是我们家族的命脉呐。”
假如南宫氏族这一脉只能活下一人,所有人会毫不犹豫选择南宫锦。
因为他是南宫氏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