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见陈野目光愈发冰冷,急忙解释道。
“大侠,我、我确实不认识哪个是大牛!”
“不过最近送来的孩子都暂时关在这边,您亲自进去看看便知!“
陈野押着赵龙走进里间,目光扫过整个牢房,却不见大牛的踪影。
他手中钢刀一沉,又在赵龙肩头添了一道伤口。
“哎哟!大侠饶命!“赵龙疼得直冒冷汗。
“我平日真不怎么过问下面这些琐事“
见陈野杀气不减,赵龙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最近确实有一批孩子被送到了城西的李府!”
陈野目光一凝。
“李府?可是那个在青州城势力颇大,族中有人在朝为官的李家?“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你们这生意做得倒是不小,连官宦人家都搭上了线。“
赵龙听出他话里的冷意,冷汗流得更急了。
“是、是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赵龙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就、就是给那些世家子弟练武用的让他们用真人对练,说是说是这样见血快,长胆量“
他偷瞄了一眼陈野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那些公子哥儿下手没轻没重,经常经常就把人给打残了“
陈野听罢,眼中寒芒更盛。
嘴角却扯出一抹弧度。
“倒是多谢你如实相告了。“
赵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忽然伸手往怀里一掏,竟撒出一把石灰直扑陈野面门,同时转身就往门外狂奔!
“想走?“
陈野早有防备,衣袖一挥震散石灰粉,手中钢刀如离弦之箭般脱手飞出。
“噗嗤——“
钢刀精准地贯穿赵龙后心,将他生生钉在门框上。
赵龙艰难地回头,张口欲言,却只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气绝。
似是想起什么陈野毫不耽搁地转身,回到了赌场外。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冷。
王五正与那几个受伤的汉子扭打在一起,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身上的钱袋都被摸走了。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不禁冷笑一声。
这王五,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聪明。
说他傻,是因为他竟不趁刚才的混乱赶紧逃命。
说他聪明,倒是懂得这几个受伤的汉子已无还手之力,想要谋取他们身上的钱财。
“倒是省了我一个个去找。“
陈野目光一寒,手起刀落。
还在缠斗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成了刀下亡魂。
他在王五和几个汉子身上搜刮一番,又走进赌坊内室。
利落地斩下赵龙的首级,提着滴血的头颅转身走向外间。
对着被困的十几个年轻男女吼道。
“看清楚了!“陈野高举赵龙的首级。
“欺压你们的人已经伏诛!“
刀光闪过,牢门锁链应声而断。
转身走进赌坊内室。
不多时,他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裹出来,将搜刮来的钱财哗啦啦倒在地上。
除了从王五等人身上摸出的碎银铜钱,还有从赌场各处翻出的银两。
他从中取出少许盘缠揣入怀中,将其馀的推向众人。
“这些钱你们拿去分了。回家去,找个正经营生,好好过日子。“
众人看着地上白花花的银两,一时竟无人敢动。
这些钱财对他们而言,足够安身立命,却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巨款。
一个胆大的少女率先跪下:“恩公大德,永世难忘!“
其他人这才纷纷跪倒,哽咽着道谢。
“快起来,“陈野抬手虚扶,“趁夜出城,越远越好。“
他目送这群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夜色中,随即转身朝城内疾行。
心中已有计较——此事必须立即告知苏月灵。
苏月灵在伏妖司任职,专司人事调度,在青州城内人脉颇广。
以她的身份和手段,定有办法从李府要人。
大牛的安危刻不容缓,多耽搁一刻,那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况且这青州城内竟有如此丧尽天良的组织,与官宦世家勾结,贩卖人口充当“活桩“,此事必须立即上报。
陈野一路疾行,来到苏月灵住处时已是深夜。
“苏姨,深夜打扰。”
陈野略一拱手,便简明扼要地将大牛失踪、佛面宗与李府勾结贩卖人口充作“活桩”之事道出。
苏月灵听罢,眉头微蹙。
“牵扯到李家确实有些难办。李家当代家主李崇山官拜礼部侍郎。”
“其弟李崇海在青州经营多年,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她沉吟片刻,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伏妖司的巡天卫确有巡查之职,即便面对李家这样的官宦世家,也可直接探查,无需另行请令。”
她看向陈野,神色略显顾虑。
“我与小秦说一声,让你以巡天卫的身份去查案,略过那些繁琐的考核流畅,他肯定不会有意见。
“如此一来,难免会有人风言风语,说你靠关系进巡天卫。毕竟外人不知你当年在青玉县为人族立下的功劳。”
“只怕会以为你走了我的门路。”
“无妨。”陈野毫不尤豫。
“些许闲言碎语,比起救人算得了什么。还请苏姨尽快安排。”
苏月灵见他态度坚决,点头道。
“既然你不在意,那便随我去见小秦,把手续办了。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苏月灵见他态度坚决,点头道。
“既然你不在意,那便随我去见小秦,把手续办了。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说罢,苏月灵身形一动,便如一阵清风般向前掠去。
陈野急忙提气跟上,却发现自己竟完全跟不上苏姨的速度。
他这才意识到,这位长辈,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苏月灵察觉到陈野的吃力,稍稍放缓速度,袖中甩出一道柔劲裹住他:“抓紧时间。“
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陈野只觉两旁景物飞速倒退,不过片刻功夫。
二人便已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门楣上秦府二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