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的过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当暗金业位法则光团接触到脆弱残魂的瞬间。
四人破碎的残魂,便开始了急速崩解!
鬼母的业位本就带着特有的刑罚与镇压特性。
而武者残魂虽然脆弱但却带着生一点温暖的灵性。
两者性质截然相反,强行融合,如同将水火交融一般。
但在陈野全神贯注的引导调和下,这场水火交融并未走向一方吞噬另一方。
而是在剧烈的痛苦与法则碰撞中,催生出一种奇异的共生与转化!
他们的身形并未扭曲成非人怪物,依旧保持着基本的人形轮廓,但残魂却也发生了显著变化。
韩青那身半旧巡卫服,化作了暗青色的紧身劲装,衣摆与袖口隐有血色云纹。
他的手中,更是拿着一枚一枚枚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冰冷寒光的铁片,静静悬浮在他指间。
葛坤原本的水靠江湖装扮,变成了深黑色、带有流水般暗纹的贴身短打,腰间多了一条虚幻的、仿佛由冥河水汽凝结的勾魂索。
他的气息变得幽深难测,眼神中少了些江湖油滑,多了几分冷寂。
馀望半旧的文士衫化为了灰白色、似乎由无数细微符录编织而成的宽袖长袍。
他依旧半眯着眼,但耳廓似乎变得异常清淅,鼻翼微微翕动。
手中多了一卷虚幻的、仿佛由无数细密罪证文本构成的卷宗和一支同样虚幻的录判笔。
他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所遗漏的洞察感。
阿秀朴素的杂役衣裙,变成了暗紫色、点缀着奇异草药与毒虫暗纹的束腰长裙。
她手中提着一个似虚似实的小箱虚影,箱盖微开,隐约可见里面陈列着各种色泽诡异、用途不明的虚幻药草与刑具。
他们四人,既承袭了鬼母业位中关于刑律执行的位格形成了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形态!
在剧烈的法则交融与灵性中,四道身影的光芒逐渐内敛、稳固。
他们身形显示出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不再是残魂的缥缈虚幻。
也非纯粹的血肉实体,而是一种由业位法则、更接近“灵体”或“法身”的特殊存在。
比鬼魂凝实,能有限干涉灵界与部分实体,却又保持着魂魄的某些特质。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中的茫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他们已然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新身份与使命。
四道气质迥异却同样散发着森然刑律气息的身影,在陈野面前彻底凝实。
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种基于新身份的默契悄然创建。
随即,他们齐齐转向陈野,单膝跪地,。
“刑律司吏,韩青、葛坤、馀望、阿秀,拜见大人。”
陈野看着他们,心中涌现出一种复杂情绪。
深吸一口气,语气疲惫。
“起来吧。此次诸位有此劫难终究是因我而起我修为不济,未能护得你们周全。”
“如今这般,与其说是赐予,不如说是一番的弥补罢了。”
韩青率先起身,指尖的铁叶无声盘旋。
他并未立刻回应陈野的自责。
而是先与其他三人目光交汇,葛坤微微点头,馀望侧耳倾听后颔首,阿秀清冷的眸子也闪过一丝认同。
得了同伴无声的示意,韩青这才转向陈野,抱拳沉声道。
“大人,您此言,我等实不敢当,也无需如此自疚。”
“若非大人拼死诛灭鬼母,力挽狂澜,我等残魂早已彻底消散。”
“连这弥补的机会都不会有。”
“此乃再造之恩,无关弥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气质大变的同伴,继续道。
“葛坤兄常言,从前困于水陆规矩,心有四方却难展。”
“馀先生目力虽损,耳鼻心思却从此得窥幽冥奥妙。”
“阿秀姑娘也得其所长,精研药刑新途。”
“至于属下”
韩青抬起手,铁片随身而动。
“从前不过是按章巡守,投掷些铁片镖刃。”
“如今承此业位,虽非血肉之躯,却得以另一种形态存世,掌刑律之责,见前所未见之天地。”
“此路固然非常道,对我等而言,却绝非苟且偷生,反是一番意想不到的新机缘。”
陈野闻言,心中那沉甸甸的负疚感略略一松。
他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韩青。
以及他身后虽未言语却气息相合的葛坤、馀望、阿秀,缓缓点了点头。
“你们能作此想,我心稍安。”
“前路莫测,此身亦非常道,望诸位珍重。”
“谨遵大人之命!”
陈野不再多言,心念微动,沟通体内那页生死簿。
“且先归来。”
他抬手虚招,一股柔和的吸力笼罩住韩青四人。
四人身影化为四道流光,迅速没入陈野胸口,归于簿册之中。
与之同时那页原本画着罗刹鬼母的一页图象,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原本占据中央的罗刹鬼母图象,急剧缩小。
最终化为一个小小的暗红色图腾,被挪到了书页的左上角。
而书页的主体,则被分为了四个局域。
每个局域都以淡金色的线条勾勒出边框,里面浮现出清淅的形象与文本。
旁有小字,司掌【刑裁】,善以铁叶锁罪魂要害。
旁有小字,司掌【追索拘拿】,尤擅水域冥途,勾魂索影,无迹可寻。
旁有小字,司掌【洞察录判】,耳通幽冥,鼻辨罪孽,录其行止,判其轻重。
旁有小字,司掌【对症施罚】,明辨魂伤罪业,施以相应药石刑具,或疗魂伤以续刑,或加剧苦楚以儆效尤。
四人的图象栩栩如生,气息与下方的文本说明隐隐呼应。
陈野能感觉到,通过这一页,他与四名刑律司吏的联系紧密无比。
可以清淅地感知他们的状态,甚至能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意念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