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巨斧猛地一压,陈野脚下地面寸寸碎裂
“不结结实实教训你一顿,老子念头不通达!”
“你这副被老子重创后侥幸逃脱的惨样,回去岂不是更显得真实?”
“苦肉计嘛,总得见点真血才行!”
“放心,老子下手有分寸,顶多让你躺上两三个月!”
“接招吧!”
话音未落,庞撼山招式陡然变得更加狂暴凶猛。
巨斧挥动间风雷之声大作,那千八百斤重的巨斧在他手中运用自如,将陈野彻底笼罩!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显然这所谓的教训没有这么简单。
陈野见状提气挥刀硬挡了一记横扫,磅礴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气血翻腾,脚下犁出两道深痕。
他强压翻涌的气息,声音带着怒意。
“庞撼山!你简直……不可理喻!”
“大局当前,你竟只顾个人意气?”
“若真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大局?私怨?”
庞撼山狞笑,巨斧抡圆了又是一记力劈华山。
“在老子这儿,最看不顺眼就是你们这种所谓的大局论的家伙。”
“少拿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压我!”
斧风压顶,陈野不得不再次举刀相迎。
“铛——!”
这一次碰撞尤为猛烈,陈野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
双脚更是深深陷入土中。
然而,他终究是稳稳接住了这一斧,身形虽晃,却未退半步!
庞撼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奋,仿佛发现了意外之喜。
“咦?倒是小瞧你了!”
“能硬接老子七分力的开山斧而不退,你这关系户,倒真有点料子。”
“武道第三境的根基扎得挺实嘛!”
他舔了舔嘴唇,战意如火般燃烧起来。
“好好好!这样打起来才够味!”
“刚才怕真把你拍死了束手束脚,现在老子可要放开手脚了!”
他狂吼一声,周身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升腾,肌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气势比之前又拔高了一截!
手中开山斧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斧身上黯淡的古老纹路似乎都活了过来,如同血脉一般流动起来。
“震天憾地!”
庞撼山双脚猛然蹬地,地面剧震,仿佛小型地震!
庞大的身躯借势跃起,双手握斧,以开天辟地般的姿态朝着陈野狂猛砸下!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真格。
力量、速度、气势,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斧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然袭来!
陈野瞳孔骤缩,心中那最后一点试图沟通、劝说的念头彻底熄灭。
这莽夫,根本就是个战斗狂,脑子里除了打架和偏见,怕是塞不下别的东西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既然言语无用,那便唯有……战!
面对这远超之前的恐怖一击,陈野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都被摒弃。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柄呼啸而来的巨斧,以及斧后庞撼山那狰狞兴奋的脸庞。
生死危机,亦是磨砺之机!
他没有试图硬撼,也没有仓惶闪避。
而是在巨斧临头的刹那脚下步伐忽变。
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溪中游鱼,以毫厘之差,贴着那斧刃边缘滑了过去!
不仅避开了正面冲击,更是借着一丝斧风馀势,调整了自身姿态。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刀并未格挡,而是顺着身体滑行的轨迹,刀尖轻颤,点向庞撼山因全力下劈而略微暴露的肋下空门。
这一刀,不快,不重,却刁钻到了极点,正是庞撼山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转换瞬间!
庞撼山一击落空,砸得地面碎石迸溅,出现一个巨大凹坑。
肋下传来寒意,他心中微惊,巨斧来不及回收,只得猛吸一口气。
强横的气血瞬间鼓荡,肋下肌肉贲张,同时腰身极其勉强地一扭!
“嗤啦!”
陈野的刀尖划过庞撼山的肋部,不仅划开了坚韧的皮甲和内衬,更在其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寸许长的、细而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破损的衣衫。
更让庞撼山心头一凛的是,那刀锋上附着一股极其凝练、充满破坏与杀戮意念的煞气!
这股煞气随着伤口侵入体内,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冷钢针,在他的血肉经脉中攒刺、侵蚀。
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竟隐隐阻碍了他气血的流畅运行!
虽然他以雄浑霸道的气血之力强行镇压,短时间内无大碍。
但那火辣辣的痛感和经脉中隐隐的滞涩,却无比清淅地提醒他——他受伤了!
被这个他瞧不起的、靠关系进来的小白脸,用如此精妙刁钻的一刀,实实在在地伤到了!
“好!”庞撼山环眼怒睁,非但没有因为受伤而退缩,反而爆发出更惊人的凶悍之气。
仿佛受伤的猛兽被彻底激怒。
“倒是老子小看你了!这一刀……够劲!”
他不再拘泥于纯粹的蛮力碾压,巨斧挥舞间,开始融入了一些变化,劈、扫、撩、砸,结合其恐怖的力量与速度,威力更增!
陈野压力陡增,却并未慌乱。
他发现自己在这般压力之下,自己对于自身肉体力量的掌握正在逐步增强。
已由原先的八成涨到了接近九成。
此机会千载难逢,他既然想要收拾我,那我便拿他当陪练,好好适应自己的肉体力量!
陈野心中念头一定,眼神愈发沉静锐利。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招架、闪避和查找破绽反击。
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庞撼山每一斧带来的恐怖压力,去捶打、去磨合、去掌控自己这具新近突破、尚显生涩的金身无漏之体。
面对庞撼山再次横扫而来的重斧,陈野不再完全卸力,而是将长刀斜架。
以刀身侧面迎上斧刃,同时脚下生根,腰马合一,全身肌肉筋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横扫的大部分力道!
“铛!!”
巨响声中,陈野身形向后滑出丈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握刀的手臂酸麻欲裂,脏腑也被震得隐隐作痛。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成了!
这一下,他调动了约莫九成的肉体力量,虽然依旧狼狈。
却比之前硬接时轻松了不少,且对身体的反噬也在可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