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街边,安柏正跟着两人,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让她心头一凛。
她迅速转身,敏捷地躲到巷口的石柱后,装作醉酒的样子。
只见两名劳伦斯家族的私兵正巡逻经过,嘴里骂骂咧咧。
“家主大人突然召集所有人去誓约之堡议事,连雪山驻屯官都要赶回来,真是麻烦。”
“听说义军要打过来了,这次要是守不住,咱们都得完蛋!”
“得了吧,年年打,月月来,也没见他们哪次成功过。”
“也是……”
声音渐渐远去,安柏睁开迷醉的双眼。
对于这两名私兵诉说的话语,安柏有些无言,但他们并没有说错。
这一次义军的进攻终究还是失败了。
这本是一次寻常的失败,不该被载入史册,却因一个特殊人物的出现而变得不同——传奇游侠帕西法尔。
一个生长于劳伦斯家族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居然勾结了那群奴隶、平民、游侠组成的叛军!
这在贵族眼中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他玷污了自己的血脉!
身份暴露后,他既不容于蒙德贵族,也无法被义军完全接纳,最终只能流亡异国,远走他乡……
私兵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安柏侧耳倾听,却没再听到那两人的动静。
她立刻绕到另一条街,截住了正要离开的帕西法尔,而那位平民少年早已不知所踪。
见此,安柏顾不得暴露自身,她手持长弓,箭矢直指他的胸口,快步站了出来。
语气锐利道:“你就是帕西法尔?义军的支援计划是什么?”
帕西法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明悟,却并未拔刀:“神眷者?这里居然还有我从未见过的神眷者?”
他紧抿双唇,仔细打量着这位身着红衣的女子。
“我似乎刚才在酒馆见过你,就是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安柏凝眉,瞳孔一缩,忍不住后退一步:“你早就发现了!”
眼见着正对着自己的弓箭燃起火光,帕西法尔缓缓举起了双手。
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也不算是知道,遇见美丽的事物,总归是要多注意一下的,毕竟是这般耀眼的玫瑰红色。”
“快说,我没空跟你在这纠缠!”安柏低声喝问了一句。
“呵,好的好的,美丽的小姐。”他低笑着后退半步,毫无隐瞒。
“温妮莎要亲自带队进攻南城门,古恩希尔德家族的私兵会从北侧策应扰乱劳伦斯祖庭,至于我的任务,则是破坏四座城门的风元素机关。”
“为什么帮义军?”安柏再次追问。
“为什么?”
“劳伦斯家族的暴政早就该结束了。”
帕西法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仇恨,不像是假的。
“我见过太多奴隶死在角斗场,太多平民饿死在街头。
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闻言,安柏有些迷茫。
蒙德的史书对他记载寥寥,只提及他是劳伦斯家族的长子,曾以“暗巷侠盗”之名与“枪之魔女”相爱相杀,后被弟弟欺骗,远走他乡,最终葬身璃月近海。
对于他身为长子,为什么仇恨家族却语焉不详。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道:“有个吟游诗人很不对劲,每次义军要行动,他都会在城里传唱反贵族歌谣,看似帮忙,却总在关键时候搅局,让义军损失惨重。”
安柏心中一动,连忙收回思绪——这情报与之前优菈所说截然不同。
在蒙德无论是哪段历史,对这吟游诗人的记载都是正面的!
安柏收起弓箭,让出道路:“我知道了,你先离开吧,别被劳伦斯家族的人发现。”
帕西法尔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巷道深处。
看着远处消失的身影,安柏心中默念:希望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劳伦斯家的大少爷。
至于她,现在只能换一个目标了,一个优秀的侦查员是不能在明知已经暴露的情况下继续跟踪的!
按照刚才那些巡逻兵说的话,安柏的目光看向蒙德主城中心一座高塔——誓约穹顶。
……
此时,誓约宫堡的议事厅内,一个中年人如同狮王一般端坐在主位之上,他正是优菈此行收集情报的主视角目标——无论实力、地位,还是血脉纯度,都是此世劳伦斯家族中最顶尖的存在。
而他能被半替换,也意味着这位劳伦斯家族的家主,并非此秘境的最终boss。
风神教会的主教已将紧急召开会议的消息传至蒙德各处。
优菈目光扫视着场上诸多贵族,寻找谁才是一同进来的队友。
场上的贵族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家族的家主们低声议论着,猜测着突然召开会议的缘由。
一道道身影先后踏入议事厅:身着银甲的私兵统帅、捧着账本的总务官、裹着披风的雪山驻屯官、手持玉石珠串的西风教会枢机……分散在秘境各处的十三人,终于在南风之狮王的秘术召唤下齐聚一堂。
“人都到齐了。”
优菈的声音带着厚重的威严,劳伦斯家主的残留意识让她周身散发着狮王般的高贵气场,目光扫过众人。”
“义军三小时后会进攻南城门,古恩希尔德家族会在北门策应,城内还有内奸。”
她指尖敲击着桌面,冰元素在掌心凝结。
“现在,各自汇报掌握的情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场上众人眉头微皱,并不明白她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其他一小撮人眼中闪过明悟。
议事厅的烛火摇曳,贵族们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情报与阴谋在黄昏的掩护下,悄然交织成一张网,欲将这一次的反叛再次掐灭。
而贵族区外的安柏,正朝着誓约宫堡疾驰。她手持劳伦斯家族大小姐的徽章信物,沿途的士兵虽有心阻拦,却摸不透她的来历,只能任由她畅通无阻。
士兵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尽快将消息传回宫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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