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大门不行，”符熙观察着，“侧面的排水管和墙体接缝好像可以借力，但爬到二楼就有监控了。”
方阳舒抬头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楼顶边缘：“看！楼顶天台边缘有固定旗杆和晾晒架的粗缆绳垂下来一截！虽然离地面还有段距离，但如果我们能……”
“爬绳子上去？”羿叶叶接话，眼睛亮了，“这个刺激！比爬水管带劲！”
许昭看了看那截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的粗缆绳，又估算了一下高度和他们的体力。
训练刚结束，虽然累，但爬上去应该没问题。
“行，就爬绳子。”她做了决定，“目标小，速度快，就算被楼下偶尔路过的人看见，也未必会立刻想到是学生爬楼。”
说干就干。几人找到那缆绳正下方，是个堆放杂物的死角，很隐蔽。
方阳舒自告奋勇打头阵，他体力最好，蹭蹭几下就窜上去一截，抓住缆绳，试了试承重：“结实！没问题！”
许昭第二，羿叶叶第三，符熙殿后。
四个人像一串灵活的猴子，沿着垂下的粗缆绳，悄无声息地向楼顶攀爬。训练服摩擦着粗糙的绳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开始爬绳后不久，楼下阴影里，陆续闪出了好几拨人。
有孙薇和她的一名队员，她们远远看着缆绳上移动的人影，面面相觑。
“他们……爬楼？”孙薇的队员目瞪口呆。
孙薇也皱紧了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跟来是想看看许昭小队私下怎么训练，没想到是这种。
另一处阴影里，是赵成队的两个人，他们是纯粹不甘心，想找机会出口气，结果看到这阵仗也有点傻眼。
更远处，甚至还有几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似乎是最近才出现在学校里的“新面孔”，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去，似乎另有打算。
楼底下，一时间竟凑齐了好几拨心思各异的观众，都仰头看着那根晃动的缆绳和上面几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心情复杂。
许昭四人哪知道底下已经聚了一堆人。
他们全神贯注，避开楼体外墙几个不显眼的魔法感应符文，手脚并用，终于先后翻过了楼顶边缘的矮墙，滚落在平坦的天台上。
“呼……上来了！”方阳舒喘了口气，压低声音。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通风管道口和一些固定设施，晚风呼啸。不远处，楼顶中央有一扇紧闭的、看起来就很厚重的金属门，应该是通往楼内的入口。
“现在干嘛？”羿叶叶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四周。
许昭摸出怀里的黑色令牌。牌子入手冰凉，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这里难道没有什么巫术设置？
不应该这里混入别的地方的人吗？
“好像……没啥变化？”她皱了皱眉。
“可能离得还不够近？或者需要特定条件触发？”符熙猜测。
就在他们研究令牌、观察环境的时候，楼下那几拨人经过短暂而诡异的沉默后，心态发生了变化。
孙薇看着消失在楼顶边缘的许昭小队，又看了看那根还在微微晃动的缆绳，眉头紧锁。
“他们冒险爬上去，肯定有目的。”她对队员说，“说不定上面有我们不知道的训练设施，或者……跟地下佣兵团的内部选拔有关。不能让他们独占先机。”
“我们也爬？”队员有点犹豫。
“爬！”孙薇下了决心，“小心点，别弄出动静。”
另一边，赵成队的两个家伙一看孙薇队居然也要爬，顿时急了。
“她们也上？肯定有好东西！不能让她们抢先！我们也上！”
更离谱的是，远处阴影里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又停下了脚步。
“这些人……在搞什么？”
“不管他们搞什么，爬那栋楼……有点意思。说不定能摸清这据点的外围防御漏洞。”
“跟上去看看？”
孙薇队两人小心翼翼地开始爬。
赵成队两人不甘落后，选了旁边另一根不太显眼的固定索也开始攀爬。
那几个“新面孔”彼此点头，如同真正的幽灵，利用墙面的微小凸起和阴影，用更专业、更隐蔽的方式也开始向上移动。
楼底下暂时空了，但楼体外墙上，却挂上了好几串人形挂件，都在努力地、悄悄地向上爬。
天台上，许昭把令牌贴到那扇金属门上试了试，门纹丝不动。
“不行，看来这牌子不是开这门的钥匙。”她收回令牌。
“白爬了？”方阳舒有点泄气。
“也不算白来，”羿叶叶倒是乐观，趴到天台边缘往下看，“至少这上面视野……我靠！”
她话没说完，猛地缩回头，一脸见鬼的表情。
“怎么了？”许昭问。
羿叶叶指着下面，声音都变了调：“下面……下面好多人！在往上爬！”
许昭三人立刻凑到边缘，小心地探头看去。
只见暮色中，楼体外墙上，赫然挂着好几拨人！有熟悉的孙薇、赵成队的，还有几个完全不认识的生面孔，都在吭哧吭哧地往上爬，离楼顶已经不远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我们上来的？”符熙难以置信。
“看样子是。”许昭也有点无语。她就想上来看看令牌有没有反应，怎么还引来一串尾巴？
“现在怎么办？”方阳舒问，“等他们上来，问我们为啥爬楼，我们怎么说？说来吹风？”
羿叶叶眼珠一转，忽然坏笑：“不如……我们给他们点惊喜？”
许昭看了看越来越近的爬楼者们，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天台和那扇紧闭的门。
“行，”她嘴角微勾，“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玩玩’。”
她快速扫视天台，目光落在几个通风管道口的格栅上。
“羿叶叶，阳舒，把那几个松动的格栅悄悄挪到他们正爬上来那位置的边缘，虚掩着，别完全拿走。符熙，找点小石子或者天台上的碎渣。”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