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
站在天衡山的最高处,胡桃迎着风大声呼喊着,似乎今天的一整天都有着释放不完的力气。
在她身后也是缓缓走来的苏均等人看到这一幕哑然失笑。
还不等苏均休息片刻,胡桃已经兴奋的拉着他上前眺望整个璃月港,其余人也是互相挤眉弄眼跟了上去。
“这里能够看到整个璃月港啊!”
派蒙稍微飞上去,指着下面早已经换上喜庆外衣的璃月港欣喜道。
“是啊,璃月港建立之初就是依靠着天衡山的山势而建的,从山顶自然能够一览无余。”云堇笑着道。
“说起来我来了璃月港这么久,倒是第一次登上天衡山顶游玩,之前都是匆匆而过。”
荧不由得感慨道。
“那正好,这一次我们还可以在一起聚餐,我可是带了很多好吃的,可以烤肉……”
香菱笑嘻嘻的道,这个消息让派蒙双眼放光,连忙凑了过来。
“烤肉烤肉!好耶!”
“派蒙口水不要流出来,到时候让你尝尝我的摇滚烤肉,我跟香菱学了不少呢。”
看到派蒙的样子辛焱如此说道。
“呼呼……果然,山顶比起璃月港要冷上不少……”
行秋呼了呼手中的空气,他旁边的重云似乎也在感受他说的冷,然后关切的问道:“你会冷吗?是不是穿太少了?”
“咳咳,当然不会,此情此景倒是让我诗兴大发啊!”
听到重云的话,行秋摇头晃脑,众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行秋要写诗了?”派蒙凑着脑袋好奇。
“嘿嘿,不写,”他吐吐舌头摇摇脑袋,“现在谁还敢在天衡山上写诗啊?毕竟有《望岳》在足以让所有人惭愧了。”
而行秋的话也成功让众人的视线放在了苏均的身上,这让正在和胡桃手牵手搞小动作的苏均忍不住咳嗽几声。
“是啊,《望岳》在前很多登上天衡山的人也只不过是来瞻仰这首《望岳》的。”云堇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望岳》好像是苏均哥第一次面世时的诗歌吧?我记得是和《热风》一起的,当时我还买了那一期的报纸和杂志呢!”
香菱似乎想到了什么,欣喜的开口道。
她的话倒是让苏均回忆起了当年的时光,说起来还是凑巧自己有感而发吟诗的时候被削月筑阳真君看到了对吧?
眼看着苏均好像在思索过去的事情,胡桃捏了捏他的手,“那现在我们的苏大才子能不能再给我们写一首《望岳》啊?”
“没错,现在你应该就是真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吧?”
荧拍了拍苏均的肩膀,眉宇间揶揄道。
而苏均则是无奈的耸耸肩,“一看你们上课就不认真听课,我是说过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是我也说过高处不胜寒啊。”
“什么意思啊?”香菱不明所以。
其他人倒是若有所思,某种程度上会当凌绝顶和高处不胜寒并不冲突,只不过是时过境迁心态的变化罢了。
“当然,如果非要说诗的话还是有一首的。”
苏均突然开口道,因为《望岳》他又想起了老杜的另外一首诗《登高》。
那才是杜甫真正的集大成之作,前世历史上公认的第一七律,也算是为子美的一生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同样的,从《望岳》到《登高》可以看出老杜一生的经历简直是跌宕起伏啊。
毕竟他的一生贯穿整个盛唐转衰,老年时极尽升华的一首《登高》让所有诗人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现如今苏均再度登上天衡山,想到了自己当年初来乍到之时的忐忑,再到意气风发,然后如今的略有所感。
似乎从《望岳》开始到《登高》结束,也算是一种命运了吧?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突然的开口让所有人的视线直直盯着苏均,行秋和云堇两个文化人已经在思索诗歌的内容。
好像是在描写天衡山上的猿啸和云开海滩的飞鸟?但是没有听到猿叫吧?
苏均第一次不再管那么多,他只想抒发自己心中的感慨,对于来到异世之后的“颠沛流离”。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荧若有所思看向云来海的入海口,大河浩浩荡荡,她也在提瓦特游走了数不清的时间。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听到“独登台”三字,胡桃突然心中一颤,看向苏均的眼神中有些些许“小埋怨”。
明明就不是一个人……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苏均望向山脚热闹的璃月港,他和老杜不一样,他不是漂泊他乡之人,这里就是他的家,有他的家人朋友以及……爱人。
想到这里苏均忍不住看了胡桃一眼,正好对上对方那气鼓鼓的小眼神,这让苏均挠了挠脑袋。
“好诗好诗啊!”
行秋惊喜不已,他是个爱诗之人,他可以肯定这首诗就算是苏均哥所有的作品中都是最顶级的那几首。
“这首诗叫作什么名字?”云堇喜不自胜。
“《登高》。”苏均笑着回应道。
“登高……”荧默默道,突然悠悠的冒出来一句,“怎么感觉和我们现在的场景不一样啊……”
“确实,哀伤了很多,就像是老人?”
辛焱点点头,而香菱也赶紧跟着附和点头。
“很冷的诗。”重云评价道。
听了他们的话苏均笑着摊摊手,
“那你们就当做是我老了之后再次爬上天衡山写的诗,只是那个时候不会像现在一样明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