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干京城,人人风声鹤唳
尤其近一个月内,韩彻连续收复九府,势力直逼京城。
京城各大家族见风口不对,竟都开始纷纷迁家而出,其中与女帝干连极深的家族宗门,也在暗中偷偷迁出京城,选择明哲保身,避免被韩彻势力清算。
然而女帝坐镇京城,仅是一道命令,整个护城大阵便毅然开启。
此刻,除开其他州府给京城输送供给,任何人不得出城或进城。
这彻底堵死了各大家族的出路,让他们只能被迫的与女帝站在一起,共同对抗韩彻势力。
这是逼着大家生死与共。
只不过这一步在韩彻看来,却是女帝下的一步臭棋。
但这也是她不得不使出的手段。
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团体,迟早会因为利益分崩离析。
至于韩彻如今敢明目张胆的进城,就是因为抓住了供给输送这么一个机会。
京城此刻作为韩彻与女帝两股势力的桥头堡,女帝定然会调派后方剩馀二十六府给京城输送战力与物资。
名义上,如今已经有九处州府归于韩彻管辖,但实际,只有韩彻知道还有一个州府也已经归顺于他。
此州府位于北疆,名为银月府。
只是由于银月府不与韩彻势力接壤,若是贸然归顺,只怕引起其他州府势力的围攻,因此韩彻只能暗地里与银月府太守联系。
而恰好女帝开启大阵封城,又召集其馀州府拱卫京城,输送物资。
于是韩彻便让银月府太守给京城输送物资的同时,带着自己势力编入队伍,混入城内!
如今女帝的策略就是巍然不动,若是韩彻想要正面冲击京城实在不太可能。
京城的护城大阵,远比其他州府的护城大阵
韩彻势力本就在休养生息阶段,即便有九个州府修士人手扩充,但也需要抽调人手防备。
因此,他现在只能找从内部突破之法。
按照韩彻的推测,女帝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人心乱了。
人心一乱,京城自然就乱。
再加之女帝的封城之法,压力直接给各大家族全部拉满。
韩彻一行人,进城的流程顺利。
驻守城门的凤卫,只看韩彻队伍乃是银月府输送物资队列,只是简单登记,便让队伍悉数通过。
月光倾洒街道,石砖蒙上银白。
原本夜晚都极度热闹的大街小巷,如今已经变得人影萧瑟,城中巡逻队伍却是密集到了极点。
前往皇宫的路上,苏念音与胡惊云也跟在队伍之内。
他们与韩彻都坐在马车之内,各自望着街景。
他们二人,纯粹是就是过来凑凑热闹。
二人与韩彻这一路的接触下来,心中对其也各有看法。
苏念音心中对韩彻的评价,只认为韩彻这人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没有办法从一个细节上发现他的缺陷,从而对他攻讦。
总而言之,韩彻这一个月忙里忙外,苏念音有时候想请他听听曲子的细节,都找不见他人。
而胡惊云却是谁也猜不透的心思,一月里就好象是在进行元尘真人的命令,专门看着苏念音不让她掺和进韩彻的事业里。
唯独他对火枪有着微妙的反应,有时候乍一听枪声,下意识的就会吓一大跳,看的韩彻也不忍笑他。
不过随着大干内战的爆发,更多的仙盟之人也随之关注韩彻的动向。
只不过他们并不插手,只是安静的看着。
玲胧天的斗争,最是忌讳本土势力拉来其他洞天福地的势力搅合,若是发现,仙盟也定不姑息。
韩彻需要再去一趟葡京坊。
只要入了京城,他有的是手段掩人耳目。
很快,韩彻便在夜色的掩护之下,运起天罗地网势,神不知鬼不觉的跳下马车,穿街走巷,自葡京坊一道暗门而入。
只是韩彻刚进去还没多久,他的眼前,一道红色身影便一闪而入眼帘之内。
正是何笙苼正双手抱胸,眼睛微瞪,挡在他的身前。
韩彻动作一滞留,看着她笑道,“哎呦,何姑娘一月未见,竟又漂亮了不少呢?”
何笙笙“哼”了一句,嘟囔道:“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一个月自从你出现后,我们葡京坊的生意一落千丈,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
韩彻看着眼前这个小矮子,非常不满的对他哈气,他道:
“我回京了,就说明我要解决了。何姑娘,解题人都到你家门口了,你把我拦着作甚?我舅舅他现在可还安好?”
“那当然,在我葡京坊,但凡人有闪失,就对不起我何家的名号!”
何笙笙把身子侧了侧,结果韩彻就象回到自己家一样,在前面给何笙笙带起路来。
“歪!这你家啊,我来给你带路!”何笙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仅仅是来源于这一月以来,她所听到的见闻。
面前这个同龄人,明明就是筑基修为,明明最开始的时候孤身一人,结果现在摇身一变,竟成了扫荡大干的最高领袖。
尤其是坊间所传闻的,就是韩彻仅以筑基修为,灭杀具灵就跟砍瓜切菜一样,传言都传得神乎其神。
她何笙笙从小也是在各种称赞中长大的,如今遇到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心中自然想要较量一番。
尤其是小事中。
韩彻可不明白何笙笙心里的小九九,看着她撵上自己,大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严格来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呸!这是我何家把这块地买下来的,这是我们何家的!”
“那原本这里是我家。”
何笙笙赌气道:“呵,你还想入赘何家?没门!”
韩彻狐疑的看了何笙笙一眼,“不行,我们的孩子长不高。”
何笙笙闻言,瞬间红温,贝齿紧咬,上去就想捶韩彻,结果她前面突现一人,拳头立马卸力,对着那人讪笑一下,乖乖低头。
而韩彻,此刻也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身穿一黑紫色法衣,头戴金冠,腰缠玉带,方正脸面,留着对八字胡,目光灼灼的看着韩彻,问道:
“你就是韩彻?”
“正是,敢问前辈是?”
只是韩彻话音刚落,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彻入韩彻骨髓,让他心神震荡,两眼都在闪黑,耳边再闻:
“哦?就是你赢了何笙笙这丫头七百多万灵石?”
一旁的何笙笙明显被吓了一跳,拉住韩彻的袖子挡在他身前,急道:“大伯,你在干什么?”
然而韩彻咬牙硬撑,过了片刻微微缓过神来,嘴角吐出话来:
“怎么,前辈是愿赌不服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