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派,穴室之内本就空旷,如今无灯无火,四下黑暗,正是修行玉女心经不二之地。
白璃脑海中,还在不断闪铄着那段记忆。
那是她在追问,为什么师父不修炼玉女心经。
而她师父转头看着她,空洞的传述着这句话:
“若你能碰见一个愿意为你豁出性命的男人,便是修炼玉女心经的最佳时机。”
此刻,便是那个最佳时机么?
白璃手如柔夷,轻抚韩彻衣衫,找到那处系带,轻轻将其勾开。
不着寸缕,方能不落下病患。
韩彻浑身更是炽热滚烫,他只感觉到白璃与自己越来越近,那股淡雅的香味不断地冲入他的鼻腔,让呼吸都乱了起来。
“不要分神,听我的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韩彻的异状,白璃出言提醒。
韩彻也急忙镇守本心,将脑海中那旖旎画面抛之脑后。
待到二人坦诚相见,白璃便认真将玉女心经一字一言读与韩彻。
玉女心经共分内功外功两部分。
两人此刻便是修炼内功,共分九段行功,习得之后,便是成就心法,日常修炼效率大大提升,丹田灵气也会更加凝实有力。
数个时辰,恍如刹那。
修炼之时,韩彻只觉得自己身体在极热与极寒之间徘徊。
这大抵就是白璃口中所说【阴进】与【阳退】。
阴进之时,需得全力做功,灵气的周天循环不得停止。
阳退之时,刚刚所做之功便悉数消散,化为热毒,需要即刻从皮肤表面蒸发。
如此往复九次。
待到二人一前一后【阳退】结束,韩彻便听得耳畔袍泽之声猎猎作响,随后,便是一双玉手轻轻为他系上衣衫。
黑暗之中,白璃面色畅红,刚刚阳退之时的馀热,被她截留部分留在体内,继续肆游全身。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恢复到了一些常人的体温。
而对面的韩彻,这数个时辰表现亦是相当优秀,基本她只要说一遍,韩彻体内就会跟随她的话语产生相应变化。
她很满意。
当然,白璃此刻羞赫更多,内心只是怆然的跳个不停。
虽说整个穴室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元婴修为,一眼一眸一神念,怎么可能看不清对面情况?
韩彻身上大大小小,她早已一览无馀,韩彻就象是个天雕地琢的毫无遐疵的艺术品……
杂念攻入白璃的内心,让她平稳了百年的道心,泛出一道涟漪。
她给韩彻系着衣衫的手,都停滞了几息。
韩彻感受着白璃顿停的双手,心中还在回味着刚刚修炼的法门。
这玉女心经,还真当的上一部独门心法。
韩彻很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循环的周天,发生了改变。
最开始的周天循环,只是鼻喉到左臂经脉,再到左腿-丹田-会阴-右腿-右臂-口鼻,如此往复。
但玉女心经则是灵气直抵他的丹田,丹田将灵气运化,精准发散至四肢经脉进行吸收,最后由四肢经脉将浊气推送至口鼻,完成一次周天。
修炼速率,呈四倍提升!
就象是单缸发动机直接变成了四缸发动机一般,效果极其显著。
当然,这也仅仅是玉女心经的内功法门,外功法门还需要与白璃继续配合修炼。
此刻,二人之间,自有一丝灵犀。
白璃忽感自己腰间一紧,身子一轻,她竟是被韩彻抱起,白璃不由一慌:
“逆徒…你干什么?”
韩彻已经是不拒与白璃亲密接触,将她放在寒玉床上,道:
“白璃莫羞,我想问几件关于你的私事。”
白璃闻言,只感觉韩彻不比寻常,虽撇过脑袋,但并不抵抗,“你唤我什么?我…才没羞。”
韩彻如刚来一样,背靠在寒冰床前,不过此刻腾出一只手拉住白璃,笑道:
“那我如何唤你?白仙子?还是阿璃?”
白璃思忖良久,并未觉得韩彻有倒逆之念想,反而只是因为修炼了玉女心经后,不想与自己以那般禁忌称呼相称。
只是自己并未与他精进后续修炼,他又怎知这称呼不妥?
终于,她松了口,只觉得“阿璃”被韩彻叫的极好,便小声叹道:“你若喜欢,便唤我阿璃。”
韩彻惊讶道:“你不生我气?”
白璃道:“不会,没人这么叫过我,你叫出来反而让我不觉突兀,”她顿了顿,“所以你想问我何事?”
韩彻摸着白璃的手,她的手滑滑嫩嫩,手感极好,就是慢慢又变得凉起来,终于,他问道:
“你修炼到元婴的代价,是那蛊毒吗?”
白璃闻言,身体轻微一震。
她目光看着韩彻方向,流转万千念想,眸中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晶莹。
“是。”
韩彻暗道一声“果然”。
当时前往西疆之时,胡惊云说的果然没错。
在玲胧天要想修炼至元婴,肯定需要非常规手段。
而想要掩盖元婴之劫,也需要非常规手段。
这些手段,定然会对修行者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那时候韩彻心中就隐隐猜测到白璃修为的不正常。
“原因呢?”
白璃觉得自己不必将此事隐藏下去。
反正自己死后,韩彻有能力保护未来的古墓派传人。
未来的古墓派掌门,也不必重蹈复辙。
她道:“百年前,你的师祖…也是我师父自一场玄灵天围剿中身负重伤,命不久矣。那会我二八年华,修为具灵初期,师父自知活不了多久,便将古墓派全权交托于我。”
“而临终前,她给我体内植入了‘若蛊’。”
韩彻脑袋嗡嗡作响。
“是师祖……给你种的蛊?”
白璃语气却释然,“恩……我知道师父她没有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这若蛊便是能够以我骨血为食,助我修炼并且屏蔽天机。也是自师父走后,我凭若蛊四年晋升金丹,十年晋升元婴,镇压玄灵天来犯,直到今日……”
“代价呢?”
“代价就是……不得长时间暴露日月光辉之下,不得远离古墓十里距离。否则若蛊狂躁,不出一时辰便会毙命。”
韩彻也终于明白为何白璃不肯舍弃古墓派了。
原来是这若蛊捣鬼。
韩彻听着就有些揪心。
白璃竟是被她师父坑在此处,让她成了古墓派一辈子的仆人,用生命在守护这里。
半晌后,韩彻问道:“你会恨她嘛?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