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笔误,是一折而非九折,特此更正)
……
瞅着苏念音这一副小表情,韩彻便知道这留影镜价值应是两万左右。
只是对于她这般求知欲,韩彻只半真半假道:
“此人,是位前辈,算得上是我师父了……总之,她救过我的命,只是对她来说,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所以离开玲胧天前,我需要再去找一下她。”
苏念音闻言恍然,“所以除了般若龙象功,你的其他功法都是与她学的?”
“是啊。”
苏念音自脑海中勾勒一番韩彻所言“师父”的样貌。
这肯定是一个被囚拘阴暗洞府的可怜大能!
虽不知道该大能如何落到玲胧天,但韩彻遇到,便是他自己的机缘了。
不对……
这个大能莫非是个女修?
苏念音偷瞄韩彻一眼,看韩彻这般正气凛然,她又只觉自己在此追问着实不礼貌,于是温婉道:
“那这留影镜你便拿去吧,就当是我给这位前辈的礼物了。”
韩彻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念音。
这妞这么爱灵石,留影镜说给就给了?
但总归白嫖总比花钱香,韩彻道了声谢后,便离开寒露殿。
只有苏念音看着韩彻离开的方向,断定到了韩彻所需那造化玉藕,是给何人用了。
……
时间匆忙,韩彻来到古墓派后,将留影镜交到白璃手上。
镜中,是他早已录好的登基大典的全过程。
或许此物能够陪着白璃解解闷。
按照韩彻的计算,这一来一回至少所需三月,但白璃自上次蛊毒爆发后,寿命进一步被透支。
即便白羽精丝不断地帮她延缓着蛊毒的侵蚀,一旦白璃在此蛊毒爆发,恐怕撑不到韩彻归来之际。
穴室中,韩彻把着白璃的手,看着白璃那有些无光的眼眸,叮嘱道:
“这几个月要好好照顾自己。待我走后,我会派遣军队,并将此地列为训练区,玄灵天的人想要暗中接近这里肯定会变得极其困难。若是他们再犯,你不准再伤及本源,在墓中躲起来,哪怕就是古墓派塌了,你也别出去,可好?”
白璃微微低头,一手轻轻摩挲着韩彻的脸,嘴唇轻启,仿佛只想多看他一眼。
“好。”
只是说罢,白璃将指上的乾坤戒摘下,放入韩彻手心。
“拿好,这里面是古墓派的所有道统以及历代掌门遗留之物。或许能在玉清天帮到你。”
只是看到这枚乾坤戒,韩彻内心被狠狠一揪。
白璃此举,无异于是告诉他,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状。
在未知的等待中,她选择将整个古墓派全权交托于韩彻手中。
韩彻内心难忍,叹道:“你……”
白璃却决然,“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自己留了些针剑和丹药符录,这些足矣。”
这也是她能为韩彻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韩彻并未在古墓派多做逗留。
既然苏念音需要提前出发,那么他的时间就要被压缩的十分紧急。
等到韩彻紧急召集李承舟等重臣来皇宫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李承舟与高运良听到韩彻的打算,都感觉脑瓜子直嗡嗡。
韩彻一无子嗣,二来韩氏一脉仅剩韩彻一人,他前往玲胧天之外的局域,无异于九死一生。
万一皇室绝嗣,大干又要变天……
只是韩彻不可能做出让步。
前往玉清天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几个重臣只能听从韩彻之言,紧急商讨这几月政策与计划。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大干的完全收复与官府的重构……
另外还包括在帝陵附近驻扎军队之事。
而韩彻三月不在朝,对外人只言他在闭关就行。
皇帝闭关,正常之事尔。
此番紧急议会,持续次日夜间。
等到韩彻从承天殿出来后,他忍不住揉了揉浑胀的脑袋。
果然,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这种家国大事的统筹决策,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但凡一个政策不对,实施下去受损的就是一大批人。
韩彻回到寒露殿,苏念音正在抚琴轻吟。
见他如约而至,苏念音偏偏头:
“准备好了?”
“恩,随时可以出发。”
苏念音将古琴收起,笑吟吟的看着韩彻更衣,“小女提醒一番,路途遥远,你可以多备些书籍玩具,无事时聊以消遣。”
韩彻将龙袍脱下,换上一身玄色长衫,简单挽了个发冠后,笑道:
“有苏仙子为我抚琴,足够消遣。”
“你想的倒好,听我弹琴可是要付费的,”苏念音见韩彻已经收拾完备,“快走吧。”
“来了。”
殿外,脉八鹤载着两人腾然升空,仅是数息之间,便化为黑点,消失于北方夜空之中。
一夜奔袭,云雾初开。
在鹤背之上已经睡了一晚的韩彻感觉阳光入眼,周身潮湿,又听到耳边更是传来潮水之声,便浑然褪去睡意。
他微微侧眼,便看见云层之下,巨崖与海面相接处,惊涛拍岸,怒波涌动,海水一波一波的拍打着冲刷着岸边的一切。
兴许是太阳还未出来,整座海面之上,呈现出深渊般的凝黑,就象是一处巨口,注视的久了,脑袋都有些昏花。
苏念音盘坐修炼着,见韩彻醒来,她收了周天,睁眼出声说道:
“须弥海内,乃是湿腐无灵之地。届时我们需腾出灵气抵抗湿腐之气,保证自己肉身能够横渡须弥海。切记,一定不得滥用灵气!
距离玲胧天最近的局域乃是生产春而娇的彩南福地,两地之间,须弥海横断六千里。脉八鹤飞渡过去,需得七个时辰。你可需要准备准备?”
韩彻丹田早已溢满,他摇头道:“不用了,苏仙子直接往对岸飞吧。”
“好,彩南福地再往北,便是玉清天了。如果一路顺畅,我们便能直接抵达。”
说罢,苏念音便往着韩彻身旁靠近了些,小声对他道:“你现在筑基修为,灵气定然不够,若是你等会灵气用完了,就抓着我的手,我给你渡气。”
韩彻直勾勾看着苏念音。
苏念音衣裙姗姗,发丝飘飘,见状,她撇过脸去,手中端出一壶热茶来,声音淡淡道:
“怎么?嫌弃我?”
韩彻不由一笑:“你人还怪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