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飞刀!它们竟然一直被钱进收在这柜子里!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上心头,惊喜、激动,甚至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紧张,一时间我竟然不敢近前。
只见钱进似乎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就将手里的绑带朝着我用力一抛,沉声说道:穿戴好!仔细检查一下!
“哐!”我的手几乎是颤斗着接住了那包沉甸甸的绑带,熟悉的触感让我欣喜不已。
我二话不说,立刻行动,将绑腿和腰腹部分系紧,调整好飞刀的角度和位置。试着滑出两把飞刀,瞬间找回那种久违已久的踏实感。
钱进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熟练地完成这一切,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到我绑扎完毕,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不影响行动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记住,李肆瞳,我给你这个,是让你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来防身自保的!不是让你主动去攻击别人的!听清楚了没有?!
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否则,立刻滚蛋!爱干嘛干嘛!
嗯!我知道了!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哽。
飞刀在手,再加之“枣影藏锋”,那种自信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钱进不再多言,大手一挥,说道:走!
一路疾行下楼。还没走到院子,就已经能感觉到外面气氛的紧张变化。
院子里人影晃动,铁门已经完全敞开了,车库里,好几辆警车都已经亮起了雪亮的大灯,传来压低而急促的说话声、以及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而在办公楼门前,一辆没有标识的小轿车已经发动,亮着近光灯。
何哥正站在车旁,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钱进和我一前一后下来,他立刻迎了上来,做着最后的努力,说道:钱局,要不,我先调两个人跟你过去?!或者……我跟您换一下,您来指挥大部队?!
不用了!钱进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直接拉开车后门钻了进去,说道:按计划执行!抓紧时间!
我也紧跟着拉开另一侧车门,直接就钻了进去。
何哥站在车外,眼睁睁看着我上了车,没有阻止我,只是表情凝重地朝着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小心点!
“恩!”我低声应了下来。
“嘭嘭!”何哥伸手拍了拍车门。
司机接到指令,车辆迅速起步,平稳而快速地驶出了公安局大院。
门卫室的门卫大爷就站在大门口,瞅着我们的车辆驶出,似乎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趁着夜色,车辆很快便驶离城区,拐上了通往z县的省级公路。
夜色如墨,远离了县城的灯火,钱进一路都沉默着,他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我怎么得到的消息。只是侧着身体,目光通过车窗,高度专注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情况。
我则坐在另一边,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也为了找回手感,悄悄拔出了两把飞刀,在指间无声地翻转把弄着。渐渐的,越玩,那种与飞刀浑然一体的感觉便回归得越快,手指对飞刀的掌控也重新变得灵活而稳定。我紧张的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
出城大约三四公里后,公路两侧基本上没有房屋和灯光了,地形开始出现起伏,大片大片的农田和荒坡映入眼帘。我的目光也紧张地投向窗外,查找着记忆中的那个路口。
又前行了一段,借着车灯的亮光,公路右侧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条几乎被茂密野草完全淹没的土路岔口。
整个公路一侧,长满了高达两三米的巴茅草,在夜风中如鬼影般摇曳着。
到了!我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身体前倾,伸手一指那个方向,声音有些发紧,说道:就是从那儿进去!那条土路!
司机闻言,通过后视镜看了钱进一眼,脚下却并未立刻刹车。经验丰富的他没有选择直接停在路口,而是继续保持着匀速,缓缓驶过了那个岔口,又继续向前开了几十米,才在一个路基稍宽、有树木遮挡的背光处,缓缓将车停下,同时关闭了车灯。
车内瞬间被浓重的黑暗包裹,只有仪表盘上发出微弱的荧光。
钱进扭过头,在黑暗中看向我,压低声音问道:从那个路口进去,到砖厂大概还有多远?!
我努力回忆着儿时模糊的记忆,估算道:进去以后,顺着那条土路一直走,大概……还有两里地。
钱进点了点头,迅速做出了判断。他回头对司机简洁地命令道:老赵,你把车朝前开,找个隐蔽的地方停好,然后原地待命,注意接收何队他们的信号。等大部队到了,立刻引导他们过来!
是,钱局。司机老赵干脆地应道。
我和钱进拉开车门下了车,立刻半蹲下身子,借助着四周杂草的遮挡,把身形隐藏了起来。
等汽车离开以后,我们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让眼睛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钱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又仔细听了听动静。确认暂时安全后,他朝我打了个“跟上”的手势,直接带着我,借助路边稀疏的灌木和小土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砖厂的方向摸去,慢慢地靠向那条土路的左侧。
这条土路早已废弃多年,路面早被雨水冲刷得沟壑纵横,长满了各种不知名的野草,只有中间隐约还能看出路的痕迹。路两旁,除了零星几棵歪脖子树,便是密密麻麻、高低不一的巴茅草丛。
今夜天色格外阴沉,没有月亮,连星星都很少,只有云层缝隙里透出些许朦胧的天光。
空气很潮湿,似乎下过小雨,杂草和泥土散发着混合着腐烂植物气息的潮味儿。
钱进没有踏上土路,而是依旧选择紧贴着土路一侧的巴茅草丛边缘,利用茅草的阴影和起伏的地形作为掩护,猫着腰,极其小心,一步一步往前挪动。每一次落脚都先试探,避开枯枝和松动的石块。
我紧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
好在时不时吹过一阵夜风,摇动着四周的巴茅草,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隐隐盖过了我们的身体与杂灌草丛之间的摩擦声响。
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中,沿着这条废弃土路,朝着那个可能囚禁着陈浩的废弃砖厂,一点点地摸近。
不知走了多远,也许只有几百米,却让人感觉无比的漫长。
走着走着,钱进突然毫无征兆地地停了下来,同时反手一把将我按倒在地!他自己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地一下伏在了潮湿的地面上!
怎么了?!他发现什么了吗?!我的脸深埋在带着土腥味的草丛里,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我们的身子刚刚伏下,身后不远处那条坑洼的土路上,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听着很急,象是有人正在拼命朝这个方向奔跑。
紧跟着,“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也传了过来,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从我们身前被茅草遮挡着的土路上跑了过去。
有人来了!我只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悄悄地将手摸向腰间,轻轻拔出一把飞刀,紧紧攥在了手心。
掌心传来坚硬和冰凉的触感,勉强压制住了我内心的紧张。
我正摒息猜测着这个深夜慌不择路的家伙到底是谁的时候,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声喝道:“弥勒堂前香引路”!
我操!我的心里一惊,这里有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