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喝什么酒?我现在就让她提前准备。”
“我不太碰酒,随便什么都行。”
邢锡江对梨泰院那片不太熟,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啥样。
“那就给你整点精酿,再调几杯清淡点的鸡尾酒,你晚上吃得少,再来点小吃垫垫。”
刘瑞秋从包里掏出手机,飞快地发了条消息给李孝信。
……
“叮叮叮——”
刚把手机放下,kakaotalk突然弹出语音通话邀请。
刘瑞秋皱了皱眉,接通后问道:“喂,前辈,怎么了?”
“大概二十来分钟到,下雨堵车。”
“哎呀不用接我,把卡座位置发我就行。”
“真不用!随便找个服务员带路就好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这边事急,先挂啦,待会儿见!”
电话一挂,察觉到邢锡江的眼神,刘瑞秋笑眯眯解释:“是白承灿,前阵子调去渠道部了,现在归宝娜姐管。
今晚也在那边玩。”
“白承灿?”
邢锡江低声重复一遍,心里毫无波动。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眼界,这种刚出新手村的小角色,压根激不起任何情绪。
黑暗中,后排的刘瑞秋眨了眨眼,悄悄从包里摸出一支护手霜。
“啪叽”挤出一大坨,随手抹了两下。
她抬起头,甜甜笑着说:“锡江哥,我挤多了,反正也用不完,浪费可惜,你帮我用掉好不好?”
邢锡江点点头,痛快地伸出手来准备接过。
结果刘瑞秋动作更快,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
邢锡江舔了舔嘴角。
刘瑞秋死死咬住下唇。
让她脑袋发晕,心跳狂飙。
过了好一阵子,长长吐出口气。
细雨中的夜幕下,霓虹灯闪烁不停。
glounge酒吧已经到了。
五颜六色的射灯随着音乐变换色彩,巨幅led屏幕跳动着炫酷图案。
客人们或站或坐,在舞台周围围成一圈热闹的圈子。
livehoe本就是小型演出场地,设备专业,音响效果顶呱呱。
特别适合喜欢近距离感受现场音乐的人。
为了更接地气,国内这类场所多数都做成酒吧的模样。
不少乐队新人、独立歌手也都爱来这里试水、攒人气。
二楼沙发那儿一坐,白承灿把手机搁下,开口说:“秋秋,还有二十来分钟到,我待会儿下去接她一趟。”
没人理他,就李宝娜笑了笑。
白承灿深吸一口气,眼神往对面沙发上那几个年轻小伙身上扫过去,心里一阵发紧。
金叹,四二零投资部的;李孝信,战略规划那边的;崔英道,审计部;赵明秀,法务来的。四个男人清一色出身豪门,背景硬得能硌掉牙。
就说李孝信吧,家里在首尔开了好几家夜店、ktv、会所,生意铺得满城都是。
他爹是检察总长李昌赫,他妈那边还搭着个纺织厂,跟美嘉商贸扯了多年合作。
他自己条件也不差,可比起这种根正苗红的大财阀家族,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在公司那点人脉,全靠姑父撑着——那位是管渠道的常务理事。
最近烦心事一堆,先是陈锡江那档子事闹得焦头烂额,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劲敌,压力直接拉满。
更别提上次在商场里,亲眼瞅见陈锡江和刘瑞秋走得很近,动作亲密得不像话。
可事到如今,他在刘瑞秋身上砸了那么多时间、精力、钱,沉没成本太高,真舍不得放手。
所以今天才厚着脸皮跟过来凑热闹。
他哪受得了这帮公子哥围着女神转?明明是他最先盯上的人!
结果呢?被彻底晾在一边。
一个人缩在角落,那几位压根不带他玩。
眼看气氛冷下来,李宝娜举起酒杯,笑着喊:“来来来,大家都举杯,咱喝一个!”
她身边坐着三个女生,长得不算顶漂亮,但妆容精致,穿得时髦亮眼,气质也拿捏到位。
“叮当——”“哗啦——”
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接连响起。
白承灿抿了口手里的鸡尾酒,脸颊微微泛红,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浑身都不自在。
他们的热闹像场大火,而他是站在外面吹冷风的那个。
“白承灿?!”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带着惊讶的女声。
他猛地回头,看见几张熟悉的脸。
脑子里飞快一转,马上叫出名字来了。
大学校友,软件工程系的张丹菲和吴大山。
当年他在计算机学院18级里也算风云人物:长相不错,开着小轿车,性格外向,花钱从不含糊。
学生会里混过几年,和张丹菲、吴大山都打过交道,关系过得去。
毕业后基本断了联系,偶尔朋友圈点个赞就算维持感情了。
但现在对正处于窘境的白承灿来说,这几个熟面孔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救星。
那群富家少爷根本不把他当盘菜,现在来了能说话的老同学,终于有机会喘口气了。
他“啪”地放下杯子,腾一下站起来,满脸堆笑迎上去。
拍了下吴大山肩膀,笑着说:“行啊你小子,现在混得挺体面嘛!”
“polo衫一套,手表一带,还真像个白领精英。”
吴大山挑了挑眉毛,装模作样说:“也就凑合过呗。”
白承灿又转头朝张丹菲挤眉弄眼,张开双臂:“学妹哎,三年没见了,抱一下不过分吧?”
张丹菲笑着躲了下,抬手轻轻打了他胳膊一下:“你呀,都快三十了,还这么爱闹腾。”
“这才叫不忘初心,男人一辈子心里都住着个少年。”他说完自己先乐了。
两人调侃了几句。
张丹菲嘴上笑着,眼神却藏不住一丝复杂。
大学时她确实对白承灿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