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后槽牙,强压怒火,又换上邻里和睦的语气:“卫国啊,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一个大院的街坊,何必闹这么僵呢!”
赵卫国毫无退让之意,寸步不让地回怼:
“不见不就得了?秦淮茹,我把话撂这儿——我们赵家从前没求过你家分毫,现在不会求,往后更绝无求你的时候。”
“我赵家日后日子是好是坏,都跟你秦淮茹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也别在我面前扯什么街坊情谊,那玩意儿在我这儿分文不值。”
“我家的东西,不卖、不借、不给,这话我说明白了吗?”
听着赵卫国这番斩钉截铁的话,秦淮茹气得脖颈通红,梗着脖子硬声道:
“行!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那我也不跟你废话!我这就去找你妈说理!”
赵卫国当即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眼神冰冷地警告:
“秦淮茹,我劝你别白费力气。第一,这头野猪是我亲手猎回来的;第二,如今赵家主事的男人是我,家里大小事我说了算。”
“别说是我妈,就算是我妹妹,也得听我的安排。”
“你今天找谁都没用,这野猪肉,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
秦淮茹被堵得怒火直冲天灵盖,瞪着赵卫国质问道:
“赵卫国!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三番五次针对我们家!”
赵卫国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呵呵,这话可真有意思。照你这个逻辑,全国人民岂不是都被我得罪遍了?”
“我不给你家东西,就是针对你们了?”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实话告诉你,这大院里的街坊邻居,我谁都没给。”
“就这点野猪肉,我们家自己吃都还不够解馋呢!”
“现在是什么世道你心里不清楚?想吃肉就自己扛着猎枪上山打去。还说我针对你们家?”
“你哪儿来这么大的脸?”
听着赵卫国这番毫不留情的话,秦淮茹心里委屈极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哪个男人这般不给面子地怼过。
以前她跟大院里别的男人打交道,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亲近的意思,对方早就把她捧在手心里,事事顺着她的心意。
那些男人恨不得掏心掏肺,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可赵卫国倒好,连正眼瞧她一眼都嫌费劲。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赵卫国年纪太小,还不懂这些儿女情长?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一番自我安慰下来,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也不再纠缠,心安理得地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刚走没多远,赵卫国就转身回了厨房。赵雨婷一瞧见他进来,立刻凑到他身边,气鼓鼓地抱怨:“三哥,那个秦淮茹也太没脸没皮了吧!”
赵卫国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别搭理她这种人,等咱们吃完饭,我就教你学雕刻。”
赵雨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拍手喊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赵卫国看着妹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补充道:“当然是真的。不过学雕刻之前,得先打好绘画的底子,要是连画画都学不好,雕刻这门手艺根本就入不了门!”
赵雨婷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道:“行!我一定好好学!”
没过多久,赵家三口人就围坐在饭桌旁,美滋滋地啃起了喷香的野猪肉。赵雨婷吃得满嘴流油时,赵卫国还在一旁耐心地指导她运转静功的法门。
这一顿饭下来,赵雨婷一个人吃下的肉量,比平常两个人吃的总和还要多出好几倍。
吴桂芬看得满脸担忧,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三儿,婷婷这一下子吃这么多肉,会不会撑坏身子啊?”
赵卫国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地安慰道:“没事的妈,这是修炼静功初期的正常现象,刚开始都这样。等她修炼的根基稳定下来,饭量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她要是一顿饭吃不了这么多,那才是真的出问题了呢!”
听了赵卫国这番解释,吴桂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吃完饭后,赵卫国就在屋里摆开纸笔,专心致志地教赵雨婷学画画。
就在赵卫国握着妹妹的手,耐心指导她勾勒线条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赵卫国转头对赵雨婷说道:“婷婷,你先自己照着画,我出去看看是谁。”
赵雨婷乖巧地点了点头,赵卫国这才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居然是易中海,他开口问道:“易大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盯着赵卫国,眉头紧锁,半天都没吭声。赵卫国见状,又催促了一句:“要是没别的事,我屋里还忙着教妹妹画画呢!”
易中海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唉,也没什么别的大事,就是聋老太太那边有要紧事要宣布,让大院里的街坊都去中院集合一趟。”
听到易中海这话,再看看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赵卫国心里瞬间就透亮了——不用说,肯定是老太太把要把房子留给自己的事,跟易中海说了。
要知道,易中海这些年之所以心甘情愿地尽心尽力照顾老太太,一来是为了博一个尊老敬老的好名声,二来就是冲着老太太名下那间房子去的。
在易中海的盘算里,这房子不管最后是留给傻柱,还是落到自己手里,他都能接受。
毕竟傻柱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养老依靠,可他万万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把房子留给自己这个外人。
不过老太太也跟易中海解释过这么安排的缘由,说是看着赵家人顺眼,相处起来舒心。
易中海心里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先憋着,半点不敢表露出来。
看着易中海这副憋屈的模样,赵卫国差点没当场笑出声,不过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应道:“行,我这就收拾一下,跟您过去。”
易中海这会儿心里简直恨透了赵卫国。别人不知道这房子怎么就落到了赵卫国手里,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当初要不是赵卫国当众挑明了何雨柱的那点小心思,打乱了他的计划,自己怎么会白白错失先机?
大院里的旁人都觉得,这件事是许大茂在背后搅风搅雨,可只有易中海清楚,真正的幕后推手,其实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心思却比谁都深沉的赵卫国。
可眼下赵家的势头正盛,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赵家的长辈全都去参加援建工作了,在如今的大环境下,赵家就是顶着“光荣家属”光环的不破金身。
他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赵家,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所以现在的易中海,压根就不敢和赵家起任何冲突。
更何况,现在这房子对易中海来说,也只是心里有点别扭罢了,并没有到非争不可的地步——毕竟他们家就两口人,对房子的需求本就没那么迫切。
再说了,赵卫国这些日子没少给老太太送吃的喝的,平日里对老太太的照顾也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
这房子最后落到赵卫国手里,其实仔细想想,倒也算得上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虽说老太太这么安排,多半是为了找个靠谱的人,让自己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但易中海心里头,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赵卫国朝吴桂芬高声喊:“妈,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吴桂芬急忙追上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卫国笑着回应:“能出什么事,您放心就是!”
话音未落,他便迈步出门,跟着易中海往中院走去。此时,前院和后院的住户已纷纷聚集到中院。
中院的居民也都悉数走出家门,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不休。
“不是说大院早没管事的了吗?怎么突然召集开大会?”
“是啊,这是要办什么事?”
“该不会又要组织捐款吧?”
“净瞎说,我可不捐!现在大院没管事的,谁敢强迫,我直接去街道办告他!”
听到这些议论,易中海脸色骤变——他原本确实有让大家捐款的念头。
可眼下见众人反应如此强烈,即便仍惦记此事,也只能暂时压下念头。
这时,老太太开口了:“好了,大家别议论了!是我托易中海把大伙叫来的,有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虽说聋老太太已被取消五保户资格,但毕竟年事已高,大院里没人愿招惹她。
她这把年纪,要是真闹到谁家里,谁都不好收场。
况且这么大岁数的老人,若只是因些小事起纠纷,派出所和街道办也没什么合适的处理办法。
众人当即停下议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老太太,等候她开口。
“我就说一件事,大家知晓便可。”
“关于我这套房子——等我百年之后,就留给赵卫国,遗嘱我已经写好了。”
“不过现在房子还是我的,得等我过世后,才能正式归赵卫国所有。”
“希望大家做个见证,我现在脑子很清醒,遗嘱上已签好名字、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