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眨巴着眼睛,一脸凝神静听的恭顺表情。
心里却在急吼吼的问——这事咋啦?
陆太后顿了顿,对身边的嬷嬷和宫女摆了摆手。
“你们都退下。”
月红会意,这是不想当着众人说啊!
她看向嬷嬷宫女。
“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都去隔壁厢房里歇着吧!”
嬷嬷宫女恭敬的行了一礼,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这厢房里暖意融融。
齐国公府里的地龙竟比宫里的还暖上一些,也没见着室内放有碳盆啊!
待厢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陆太后才接着说道。
“月红,卢妃有喜本是好事,太皇太后高兴之余还打赏了她身边伺候的嬷嬷丫鬟们。”
“圣母太后也给卢妃涨了月例银子,还特意赐了好些滋补的珍贵药材。”
“可皇帝好似不喜卢妃腹中这个孩儿,不曾去景仁宫看望过卢妃。”
“哀家这些日子也在医治双腿,没法子去关心卢妃。”
“不曾想,卢妃娘家母亲来宫里探望她,她腹中的胎儿竟不小心流产了。”
月红早就猜到,这不属于陛下的孩子几乎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
除非卢妃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揣娃跑路
但这怎么可能?
别说皇宫里戒备森严,卢妃是卢国公府里的嫡女,她一跑就会连累整个家族。
只能说卢妃她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不过,月红还是很好奇卢妃腹中的胎儿是怎么流产的。
眨巴着一双“好可惜”的眼睛,月红轻声问。
“姑母,卢妃怀着的可是龙嗣,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卢妃流产之时,只有她宫里伺候的人和她母亲卢夫人在场。”
“说是卢夫人佩戴的香囊里带有麝香,才致使卢妃小产。可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陆太后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虑。
“后宫由圣母太后执掌凤印,出了这么大的事,林太后自然要追查根源。”
“卢夫人跪在圣母太后面前亲口承认。”
“是她不知女儿怀有身孕,她香囊里放有麝香是为了驱虫避秽。”
“她平日里就有用麝香制作香囊的习惯,没想到竟害了女儿滑胎。”
陆太后缓缓说道。
“哀家得知此事后,也问过帮我治疗双腿的太医。”
“太医说麝香气味浓烈,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之效,民间常用它来驱虫。”
“可这麝香还有催生下胎的作用,孕妇若是长期接触,极易导致滑胎。”
“卢夫人说自己不知麝香对孕妇有害,且仅闻一次就导致卢妃流产,我实在难以全信。”
月红微微皱眉。
这事儿别说姑母不信,她听着也不信啊!
“那后来是怎么处置卢夫人的?”
陆太后轻叹一声。
“卢国公毕竟也是朝中股肱之臣,且卢国公府里的老太君和太皇太后还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圣母太后权衡之下,并未立即严惩卢夫人,而是将此事全盘告知了皇帝。”
“皇帝不与妇道人家会谈,他传召了卢国公入宫。”
“卢国公自知伤及皇嗣罪不可赦,他跪于御书房外,求陛下削去他的爵位,将他贬为庶民,以换回卢夫人的平安。”
“皇帝心中虽悲痛,但念及卢国公多年来为朝廷鞠躬尽瘁。”
“且太皇太后也在一旁为卢国公府求情,最终只是褫夺了卢国公的部分权力,让他带卢夫人回家闭门思过。”
月红听完这些,瞧着陆太后悲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