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半透明的文本在尚夏眼前浮现。
嗯?这是?
在上一世海量文娱作品的熏陶下,尚夏瞬间理解了现在发生的情况——该是接触到所谓的【异能源】后,自动激活了自己穿越附带的金手指。
冲入自己身体的那股阴风就是异能源?
和刚才的女人有关系吗?
女人那独特的外表,很难不让尚夏把现在发生的事情和她联系在一起。
可惜现在他所了解到的信息很杂、很细碎,短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回单位辞职。
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辞职,清理个人财物,还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他昨天还没有抽空去银行查看自己的存款,只希望自己这一世,别又是六位数的密码保护三位数的存款。
不然这没了工作,日子可就难过了。
尚夏一边走一边想着。
他挺好奇它这个净化剩馀时间到0会发生什么。
……
尚夏原本急切地心情缓和了许多。
许是上一世看过太多金手指改变人生的故事,在发现自己有了金手指后,尚夏竟在这奇怪的世界里感到了一丝安心。
象是有了依靠。
当然了。
他也没有产生什么“天下之大我可尽情弛骋”这种傻瓜心理,不光是两世为人让他的性格更加稳重,他向来都是一个比起“冲”更喜欢“稳”的人。
不过。
尚夏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总觉得在一些细节上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遗漏了呢……
……
【罗记锡纸烧】
【老许灌汤臭豆腐】
【糖炒板栗】
每路过一个路边小摊,尚夏都会仔细看很久他们具体做的食物,调料,以及一次性餐具等等。
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细节。
食物、调料、餐具,都是不会凭空出现货架上的。丰富的物资能说明很多问题,这座城市显然已经完成了工业化了,并且大概率与其它城市还保持着贸易往来。温室大棚这些肯定也不缺——不然在这明显属于夏季的炎热气温里,怎么还有人卖糖炒板栗呢?
就这两天的观察来看,城市里的方方面面都和前世没有区别,包括食物的种类、交通规则这些也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
许是在小摊前停留了太久,尚夏前面小女孩注意到了尚夏身上穿着城防队的制服。
也能理解吧。
毕竟城防队的职责之一就是不允许游商小贩摆卖,游商们看到城防队的人就和老鼠看到猫一样。
“小哥,刚才人家顾客给钱了,我做完他这碗就走。”
女孩指了下尚夏旁边的那人,随后加快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我做碗凉面很快的,只需要打好盐、味精、糖、醋、香油、花椒油和熟油辣椒,再放上豆芽和切好的细黄瓜丝……”
“倒也不用详细到告诉我怎么做吧……”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
女孩又是鞠了一躬。
在小摊前面站着的顾客似乎不想惹麻烦,跟女孩说了句“我不要了”便快步离开。
尚夏瞥了一眼她的小摊。
【豆花、凉面】
名字挺简洁的。
他没有逗小孩的恶趣味,加之这么小年龄的孩子就要出来摆摊挣钱了,怪可怜的,便就急忙解释道。
“我不是要赶你走,我马上就辞职不干了,哪儿会在乎你在那里摆摊呢。”
“诶?你都辞职了,怎么还穿着城防队的制服?钓鱼执法?”
“是‘马上就辞职’不是已经辞职,我现在还在前往辞职的路上呢。”
“哦、哦……”
女孩舒了口气,拍拍胸口。随后笑了笑。
“小哥,你是个好人。你喜欢凉面还是豆花?我给你做一碗吧,不收钱。”
“我喜欢豆花……不对、不是免费不免费的问题。我刚吃了饭,现在撑得慌。”
没管尚夏在说什么,女孩麻利地打了一碗豆花,在面上淋了酱油,撒上花椒粉、盐和味精,抖了几粒炸黄豆,舀了一小勺宰得极其细碎的榨菜,最后又用小手抓了把葱花。
“拿着。”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尚夏也笑了,便就问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玲玲就好啦,不要叫我小妹妹,我不小了,今年都13岁了。”
名字倒是挺常见,不过13岁不也很小么。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尚夏。”
“上下?好怪的名字。”
“我大概能猜到你心里想的是哪两个字……我是时尚的尚,夏天的夏天。”
“哦,尚夏。”
“对。”
“尚夏。”
“恩。”
“嘿嘿。”
玲玲又笑了。
难怪这孩子的生意不错,餐饮的笑脸可是很重要的,喜迎来客怎么都比马起个脸要强。
“尚夏,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姐姐不是自杀的,对么?”
“你姐姐?”
“你们城防队的人说,我姐姐是用自己的脸盆装满水,把自己溺死的……”
“用脸盆装水溺死自己?”
“对啊!很奇怪吧!”
玲玲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双手向下撑着身子上半身极力靠向尚夏,差点吧小摊上的调料打翻。
“很奇怪吧!尚夏也觉得很奇怪对吧!”
“是很奇怪,但我说的不光是你姐姐的情况,还有你的状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一个脸盆才多大,起身不就没事了吗?怎么可能有人能控制住求生本能,一直趴在脸盆里直到窒息而死呢?”
女孩摊开双手,比出了水盆的大小。
她眼中泛着泪光。
“就算自杀,也不该是这样的死法呀!姐姐就在厨房死的,真要自杀旁边就是菜刀,用刀割腕割喉不是更快吗!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我绝对不能接受城防队的说法,绝对……”
尚夏走到女孩身旁,把她之前打包给自己的豆花放在了摊位上,随后摸了摸她的头,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些慰借。
唉。
刚才的那声叹息不光是为了这个女孩,也是为了自己。
自己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一切都很奇怪吗?
可又能如何呢,既来之则安之。自己不会有那种,什么“我一定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的天真想法。
“你知道吗尚夏,其实从咪咪死掉的那天开始,一切就变得奇怪了。”
“咪咪?”
“是我家养的一只狸花猫。”
“哦、哦……”
“本来活蹦乱跳的咪咪突然不动了,送去宠物医院后医生怎么查也没查出问题,说得解剖。”
“后来呢?”
“后来,医生用解剖剪剖开咪咪的肚子……它体内所有内脏都象是溶解了液体一样从腹部涌出,腐臭的汁液淌满了小半个手术台。”
“你的意思是这只猫没有收到外部攻击,也没有得任何疾病,内脏却莫名融化了?”
“尚夏。”
“啊……我听着呢。”
玲玲是停顿了很久,最后才抬起头来。
“医生说它体内的器官——就象是自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