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
“正好,有些账,该算算了。”
议事厅内的暗流在这一刻骤然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冥河的水不知何时开始翻涌,黑色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的水花落在议事厅的台阶上,瞬间凝结成冰——那是冥界法则在示警,一场牵涉神冥两界的动荡,已近在眼前。
米诺斯悄悄握紧了手中的象牙权杖,杖身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他想起刚当判官时,卡戎的一缕残魂曾托梦给她,说:“冥界的公正,不在王座上,在每颗等待裁决的灵魂里。”此刻他突然懂了,这位先祖的归来,或许正是为了让冥界找回失落的公正。
拉达曼迪斯的目光落在青铜天平上,天平的两端空无一物,却在微微倾斜,像是在称量奥林匹斯与冥界的重量。他突然觉得,或许这位先祖的归来,并不是坏事——至少,有人能让失衡的冥界,重新找到平衡。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笔,在掌心转了两圈,笔尖的墨汁甩在石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埃阿科斯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却也藏着一丝期待。他听过太多关于卡戎的传说:说他能从亡灵的一声叹息里辨出真假,说他引渡时从不用锁链,亡灵们却甘愿跟着他走,说他的船桨能划开生与死的界限。那些故事里,这位先祖总能以最公正的方式裁决纷争,或许,冥界真的能在他手中,迎来不一样的未来。
复仇女神们的蛇发重新竖起,这一次,蛇眼里闪烁的不是怨恨,而是兴奋的光。阿莱克托将缠满脐带的鞭子在指尖绕了三圈,鞭梢的血痂蹭在掌心,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她喜欢这种感觉,这意味着一场盛大的审判即将开始。墨盖拉的眼球鞭柄不再渗液,她用舌尖舔了舔指尖的墨汁,望着卡戎的方向。